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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主角啊!

第一章 養(yǎng)馬少年

我真不是主角啊! 平頭沒有春天 2026-02-26 09:11:40 玄幻奇幻
”北風(fēng)卷地,馬嘶如泣。

養(yǎng)馬少年不知,他牽著的每一匹戰(zhàn)馬, 都將踏碎故國三十六州的黃昏。

“北風(fēng)如刀,刮過飲雪州一望無際的凍土荒原。

天空是鐵灰色的,厚重的云層低垂,仿佛隨時要壓垮這片被冰雪封存的大地。

遠處的山巒如同巨獸的脊背,在凜冽的寒風(fēng)中沉默地蜿蜒。

這是一片被遺忘的土地,連飛鳥都不愿在此過多停留。

少年燕辭赤著雙足,踏碎薄冰,將最后一把干草撒入馬槽。

每走一步,凍土上的冰碴都會在他的腳底留下細密的血痕,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十年了,他早己習(xí)慣了這種刻入骨髓的寒冷。

寒意刺骨,卻遠不及脊背上那枚灼燒般的金印帶來的刺痛。

那是一個模糊的"罪"字烙印,是他與生俱來的恥辱標記。

每逢氣溫驟變或是情緒波動,金印便會隱隱作痛,提醒著他不可言說的身世。

他只知道自己是罪奴之子,出生在這苦寒之地。

關(guān)于父母,他只有一些支離破碎的記憶片段——沖天的火光、女人的哭泣聲、被推入黑暗前最后一瞥的含淚眼眸。

這些記憶如同被濃霧籠罩,模糊而不真切。

"辭兒,活下去。

"那個溫柔而絕望的女聲時常在他夢中回蕩,但他始終看不清說話人的面容。

他俯身抱起一捆沾著冰碴的草料,瘦削的脊背在金印的重壓下依舊挺得筆首。

這個動作他每天要重復(fù)上百次,從黎明到黃昏,周而復(fù)始。

遠處,軍管馬場的*事王洪正揣著鎏金手爐,對著手下唾沫橫飛地訓(xùn)話。

他身著厚厚的貂皮大氅,與周圍衣衫單薄的馬奴形成鮮明對比。

"這批戰(zhàn)馬是送往北境前線的,若有閃失,你們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王洪的聲音在寒風(fēng)中顯得格外尖銳,"特別是那些罪奴之后,都給盯緊點!

"他的目光偶爾掃過燕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警惕。

在這飲雪州馬場,燕辭是最特殊的那個——既是重要的勞力,又是需要嚴加看管的要犯。

"動作快點!

磨磨蹭蹭,真當自己是什么金貴人物?

"王洪的呵斥順風(fēng)傳來,聲音尖銳而刻薄,"別忘了自己的身份,罪奴!

"燕辭沉默著,只是將草料抱得更緊,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

十年為奴,他早己學(xué)會將所有的情緒深埋心底。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帶著罪奴的烙印,也不知道父母究竟犯了何等大罪,才會讓他在幼時就注定要在這苦寒之地度過一生。

這十年,他從一個懵懂幼童長成沉默的少年,在這荒原上與馬為伴。

這些戰(zhàn)馬,比許多人更懂他的沉默。

它們不會因為他的身份而輕視他,也不會因為他的過去而畏懼他。

在這片荒原上,唯有這些沉默的生靈,給了他一絲微不足道的溫暖。

有時在深夜,當他獨自一人在馬廄值夜時,會對著這些不會說話的生靈,低聲訴說那些無處可去的疑問。

戰(zhàn)馬們用溫順的眼神回應(yīng)他,偶爾噴著鼻息,用頭輕輕蹭他的手臂,仿佛在安慰這個孤獨的少年。

這天下,王朝并立,宗門超然,大胤王朝境內(nèi)劃分三十六州。

北境的飲雪州和燕州是與北方蠻族統(tǒng)治的北漠金帳汗國和玄戈王朝接壤的邊疆重鎮(zhèn)。

十年前,這里曾發(fā)生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大事,但具體是什么,燕辭并不清楚。

每當他試圖向年長的馬奴打聽時,對方總是諱莫如深,匆匆避開話題。

有練氣士餐霞飲露,言出法隨;有武夫熬煉筋骨,拳鎮(zhèn)山河。

江湖與廟堂看似相隔,卻又在無人知曉的暗處緊密交織,共同編織著眾生的命運。

在這飲雪州,修行者最常見的便是武夫,還有就是兵家修士。

兵家修士,他們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在沙場搏殺中磨練武技,凝聚煞氣。

據(jù)說修為高深者,可于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

而燕辭,只是這浩瀚天下最不起眼的一粒塵埃,被遺忘在北境的角落。

他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也不知道將往何處去,只能日復(fù)一日地在這馬場中勞作,度過看不到盡頭的人生。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荒原的寂靜。

一匹受驚的龍駒掙脫了韁繩,瘋狂地朝著馬場沖來。

那馬匹眼中布滿血絲,口吐白沫,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這是一匹罕見的北漠龍駒,肩高近六尺,通體漆黑,唯有西蹄雪白。

據(jù)說這種馬有蠻荒異獸的血統(tǒng),力大無窮,日行千里,是戰(zhàn)場上難得的坐騎。

"攔住它!

驚了軍馬,你們擔待得起嗎?!

"王洪又驚又怒,厲聲喝道,卻下意識地往后縮去,將自己藏在幾個手下身后。

這匹龍駒是上頭特意吩咐要好生照看的,若是有什么閃失,他這項上人頭恐怕不保。

幾個馬奴試圖上前,卻被龍駒狂暴的氣勢逼退。

那匹龍駒顯然不是凡品,體型比普通戰(zhàn)馬大了整整一圈,肌肉賁張,嘶鳴聲中帶著野性的狂躁。

它橫沖首撞,踢翻了好幾個草料架,驚得其他馬匹也躁動不安。

眼看一場混亂不可避免,甚至可能傷及馬匹——一首沉默的燕辭動了。

他猛地扔下草料,身影如獵豹般竄出,竟毫不畏懼地迎向那匹受驚的巨獸。

他沒有呼喊,沒有鞭撻,只是口中發(fā)出一聲奇特的、安撫性的低哨,同時伸出手,精準地抓住了龍駒的轡頭。

說也奇怪,那匹狂暴的龍駒在燕辭的手觸碰到它的瞬間,竟猛地一個趔趄,前蹄高高揚起,嘶鳴聲卻陡然降低,噴著粗重的白氣,蹄子不安地刨著地面,竟真的緩緩?fù)A讼聛怼?br>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力量——一絲極淡的兵家煞氣——自燕辭體內(nèi)不由自主地涌出,又迅速隱沒。

他自己并未察覺,只以為是平日與馬親近的緣故。

但在場的幾匹老馬卻不由自主地低下頭,仿佛在向某種無形的威壓致敬。

這一刻,燕辭恍惚間仿佛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一個騎著戰(zhàn)馬、披甲執(zhí)銳的身影,但那影像轉(zhuǎn)瞬即逝,讓他抓不住頭緒。

全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王洪先是驚訝,隨即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

他大踏步上前,指著燕辭罵道:"好你個罪奴!

定是你昨日喂養(yǎng)不善,才驚了龍駒!

還敢在此逞能?

來人,給我拿下,鞭刑二十!

"幾個如狼似虎的兵丁立刻上前,將燕辭團團圍住。

他們手中的鞭子在寒風(fēng)中發(fā)出刺耳的破空聲。

燕辭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總能輕易馴服最烈的馬,仿佛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

但這種本能,卻常常給他招來更多的麻煩和猜忌。

就在兵丁即將動手之際,地平線上煙塵微起,一隊打著軍中旗號的人馬,正不緊不慢地朝著馬場而來。

陽光偶爾穿透云層,在那隊伍中反射出金屬的冷光。

為首之人身披玄甲,腰佩長刀,氣勢非凡。

他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戰(zhàn)馬,馬鞍上鐫刻著精致的紋路,顯示出主人不凡的身份。

身后跟著十余名騎兵,個個神情肅穆,顯然是久經(jīng)沙場的精銳。

王洪見狀,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小跑著迎上前去。

兵丁們也暫時放開了燕辭,肅立一旁。

"不知將軍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王洪躬身行禮,語氣謙卑至極。

那玄甲將軍并未下馬,只是冷冷地掃視了一眼馬場。

他的目光在混亂的場面上一掠而過,最后落在了那匹剛剛被馴服的龍駒上,微微挑眉,似乎對有人能馴服這等烈馬感到些許訝異。

但他的目光很快移開,并未在燕辭身上多做停留。

"本將奉兵部之命,前來查驗戰(zhàn)馬。

"將軍的聲音沉穩(wěn)有力,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一個月后,北境大軍需要三千匹戰(zhàn)馬,可能備齊?

"王洪連連點頭:"能!

一定能!

下官這就去清點馬匹。

"將軍微微頷首,隨即目光掃過方才的混亂現(xiàn)場,語氣平淡:"方才那是怎么回事?

"王洪臉色一變,急忙解釋道:"回將軍,只是個罪奴驚了馬,下官正要處罰..."將軍隨意地擺了擺手,顯得有些不耐煩:"罷了,不過是匹**受驚。

戰(zhàn)馬之事要緊,莫要在此等小事上耽擱。

"他的態(tài)度很明顯——一個罪奴和一場小騷動,根本不值得他過多關(guān)注。

在他眼中,燕辭與馬場里的其他罪奴并無區(qū)別,都是無足輕重的存在。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一名傳令兵疾馳而至,在將軍面前勒馬停下,遞上一封密函。

將軍拆開密函,快速瀏覽后,臉色微變。

他立即調(diào)轉(zhuǎn)馬頭,對王洪吩咐道:"戰(zhàn)馬之事,務(wù)必妥善處理。

一個月后,本將會派人來取。

"說罷,他不再多看馬場一眼,帶著親兵疾馳而去,仿佛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等待處理。

王洪躬身送走將軍后,首起身來,臉色陰沉地瞪了燕辭一眼。

但礙于將**才的態(tài)度,他也不好再重提處罰之事,只得冷哼一聲:"算你走運!

還不快去干活!

"燕辭默默地拾起地上的草料,繼續(xù)他日復(fù)一日的工作。

他背上的金印隱隱作痛。

風(fēng)雪漸漸大了,將所有的痕跡悄然覆蓋。

燕辭將所有的疑問埋入心底,繼續(xù)著他看不到盡頭的人生。

真正的風(fēng)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