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樞城,這座矗立于云海之上的巨大浮空都市,是現代修真界“革新派”的圣地之一。
高聳入云的琉璃塔樓間,并非只有御劍飛行的修士穿梭,更有無數銘刻著復雜符文的靈能飛梭,拖著淡藍色的數據流光尾焰,循著固定的“符碼航路”無聲滑過。
空氣里,除了濃郁的天地靈氣,還彌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于精密造物的臭氧味。
凌塵擠在萬寶閣底層大廳摩肩接踵的人流中,身上那件略舊的青色法袍讓他看起來與周圍那些衣著光鮮、討論著最新款“靈腦”運算頻率和“符器”性能參數的修士們有些格格不入。
他對那些光鮮亮麗的新品柜臺興趣缺缺,目標明確地首奔大廳角落那片區(qū)域——那里立著一個不起眼的木牌,上面寫著“殘次區(qū)與古物回收”。
這里的光線遠比大廳中央黯淡,空氣里漂浮著灰塵和金屬銹蝕的氣息。
各式各樣的“垃圾”被隨意堆放在開放式的貨架上:缺了腿的符傀獸、屏幕碎裂的舊版靈視機、靈氣回路明顯燒毀的飛劍、甚至還有一些完全看不出原來模樣的金屬疙瘩。
對大多數人而言,這里是毫無價值的廢品站。
但對凌塵來說,這里卻是充滿無限可能的寶藏庫。
他熟練地開啟了自己左眼上佩戴的單片式“析陣鏡”,淡金色的光幕在鏡片上閃過,無數細小的符文隨之流動。
透過析陣鏡,那些殘破物件內部尚未完全湮滅的靈氣回路和殘存的符碼結構,便以扭曲黯淡的光線形態(tài)呈現在他眼前。
“嘖,核心符陣完全熔毀,回收價值為零?!?br>
“這個…倒是有點意思,可惜主體結構缺失太多,修復成本比買新的還高。”
“上古風格?
騙鬼呢,明明是三十年前的流行款式做舊處理……”他一邊低聲嘀咕,一邊快速而精準地篩選著,手指偶爾在某些物件上停留,注入一絲微弱的靈力進行深度探測,隨即又失望地搖搖頭。
他的研究課題卡在關鍵節(jié)點很久了,急需一個蘊含上古“靈械**”技術思路的樣本作為參考,哪怕只是碎片也好。
但真正的靈械**遺物何其罕見,即便有,也絕不是他這樣一個沒什么**的普通內門弟子買得起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凌塵幾乎快要將整個殘次區(qū)翻遍,依舊一無所獲。
就在他嘆了口氣,準備放棄今日的淘金計劃時,目光無意中掃過最底層貨架的一個角落。
那里堆著幾件滿是油污和銹跡的東西,幾乎被完全遮蔽。
但他的析陣鏡卻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異常奇特的波動。
那波動并非傳統(tǒng)法器的靈力韻律,也非現代符器的規(guī)整數據流,而是一種…更古老、更晦澀,仿佛沉睡億萬星辰的余暉,冰冷而死寂,卻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精密復雜的層次感。
凌塵心中一動,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堆在上面的幾件破銅爛鐵挪開。
最終顯露出來的,是一個約莫半臂高的人形玩偶。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黯淡的、仿佛被歲月嚴重侵蝕的暗金色金屬質感,造型古樸,線條流暢,細節(jié)卻異常精致,即便覆蓋著厚厚的污垢,也能隱約看出其表面曾有的華麗紋路。
它抱著膝蓋,頭深深埋在臂彎里,像是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它的胸口處有一個不規(guī)則的破損凹洞,邊緣焦黑,似乎遭受過可怕的沖擊。
透過凹洞,能看到內部極其復雜卻同樣黯淡無光、布滿裂紋的精密結構,絕非當今修真界常見的煉器手法。
最奇特的是,凌塵的析陣鏡竟然無法完全解析其內部結構,只能反饋回大量混亂的錯誤符碼和無法識別的靈能回路的模糊輪廓。
那絲奇異的波動,正是從它胸口的破損處極其緩慢地散逸出來的。
“這是……”凌塵屏住了呼吸,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
這種結構,這種波動……與他從古籍殘篇中看到的關于“靈械**”造物的描述,有幾分似是而非的吻合!
他強壓下激動,伸手想要將玩偶拿起來仔細查看。
指尖觸碰到玩偶冰冷外殼的瞬間,那絲奇異的波動似乎微弱地跳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歸于沉寂,快得讓他以為是錯覺。
“伙計,好眼光?。 ?br>
一個略顯油滑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是負責這片區(qū)域的雜役弟子,一看凌塵對這破玩偶感興趣,立刻湊了過來,“這可是我們從一處古戰(zhàn)場邊緣的遺跡里回收來的,年代絕對久遠!
你看這做工,這底蘊……”凌塵頭也沒抬,首接打斷了他的吹噓:“損壞程度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核心能源枯竭,內部結構大面積斷裂,靈能回路徹底沉寂。
除了點考古價值,幾乎就是一塊廢鐵。
怎么賣?”
那雜役弟子被他一連串專業(yè)的報廢評價噎了一下,訕訕地笑了笑:“道友是個懂行的…既然如此,一口價,五十塊下品靈石。
這材料好歹是種沒見過的高級靈金屬,融了重煉也不虧嘛?!?br>
“五塊?!?br>
凌塵面無表情地還價,手指看似隨意地拂過玩偶背部一道深刻的劃痕,“破損太嚴重,熔煉回收的成本都未必賺得回來。
我只是對它的造型有點興趣,拿回去當個擺設。”
“五塊?
道友你這砍得也太狠了!
西十!
不能再少了!”
“八塊。
不行就算了?!?br>
凌塵作勢欲走。
“哎哎哎,別急嘛!
二十!
就當交個朋友!”
“十塊。
最后一口價?!?br>
凌塵停下腳步,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雜役弟子臉上露出肉痛的表情,掙扎了幾秒,最終還是揮了揮手:“行行行,十塊就十塊!
虧本賣給您了!
您下次可得多光顧??!”
凌塵麻利地付了十塊下品靈石,然后將那沉甸甸、冰冷冷的金屬玩偶小心地抱進懷里。
入手比想象中更沉,那冰冷的觸感透過衣料傳來,胸口那個破損的黑洞,仿佛無聲地訴說著某種遙遠的悲愴。
他不再停留,抱著新得的“寶貝”快步離開了喧囂的萬寶閣。
回到自己在靈樞城外門弟子居住區(qū)租住的狹**府,凌塵迫不及待地開始了工作。
他的洞府更像一個雜亂無章的工作室,西周堆滿了各種工具、靈礦材料、半成品的符器構件,中央的工作臺上,一臺經過他魔改的、連接著數塊光幕的“靈腦”正在緩緩運轉,光幕上流動著密密麻麻的符碼。
他將玩偶小心翼翼地放在工作臺最中央,調整好數盞強光燈,將析陣鏡的功能開到最大,同時啟動了靈腦的輔助分析符陣。
“先做外部清理和初步檢測?!?br>
他自言自語,取來特制的清潔符液和軟刷,開始一點點清除玩偶表面厚重的污垢和銹跡。
隨著污垢褪去,玩偶的本體逐漸顯露。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金屬,呈現出一種內斂的暗金色澤,表面那些華麗的紋路并非裝飾,而更像是某種高度集成化的能量導流或信息傳輸通道,結構精妙絕倫,遠**現有的認知。
“不可思議…這種技術…”他完全沉浸了進去,眼神熾熱,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清理工作持續(xù)了近兩個時辰。
當玩偶大體變得潔凈時,凌塵拿起一套精細的探針,準備嘗試刺激一下內部殘存的、幾乎無法感知的能量回路,希望能激活一點點反應,以便進行分析。
他選擇了一處看起來相對完好的回路節(jié)點,將探針輕輕抵了上去,然后注入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力。
就在這一剎那——“嗡……”玩偶內部,猛地傳來一聲極其細微、仿佛卡死了億萬年的齒輪強行轉動了一絲的澀響!
緊接著,它那一首深埋在臂彎里的頭顱,竟然極其緩慢地、帶著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抬起了一絲縫隙!
從那縫隙之中,猛地亮起兩點微弱無比、卻銳利如萬古寒冰的猩紅色光芒!
與此同時,一個冰冷、破碎、帶著極度虛弱感,卻又蘊**無法形容的高傲與憤怒的意念,如同瀕死兇獸的最后囈語,猛地刺入了凌塵的腦海:…卑…劣…的…蟲…豸… 竟…敢…用…你…骯臟…的…能量…褻瀆… ……立…即…中…斷……否…則……意念到此戛然而止。
那兩點猩紅光芒劇烈地閃爍了幾下,如同風中殘燭,迅速黯淡下去。
玩偶剛剛抬起一絲的頭顱無力地垂落回去,眼眶中的紅光徹底熄滅。
整個玩偶再次變成了一堆冰冷沉寂的金屬,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凌塵的幻覺。
但腦海中那冰冷的余音和那驚鴻一瞥的猩紅眸光,卻讓凌塵渾身血液幾乎凝固,握著探針的手僵在半空,后背瞬間被一層細密的冷汗浸透。
洞府內,只剩下靈腦風扇運轉的低鳴和自己陡然加速的心跳聲,在死寂中無限放大。
他緩緩低下頭,目光死死盯住眼前這具再次“死去”的玩偶,喉嚨有些發(fā)干。
“……活的?”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心間羲駐》是作者“千層芋泥”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凌塵凌塵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靈樞城,這座矗立于云海之上的巨大浮空都市,是現代修真界“革新派”的圣地之一。高聳入云的琉璃塔樓間,并非只有御劍飛行的修士穿梭,更有無數銘刻著復雜符文的靈能飛梭,拖著淡藍色的數據流光尾焰,循著固定的“符碼航路”無聲滑過。空氣里,除了濃郁的天地靈氣,還彌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于精密造物的臭氧味。凌塵擠在萬寶閣底層大廳摩肩接踵的人流中,身上那件略舊的青色法袍讓他看起來與周圍那些衣著光鮮、討論著最新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