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速之客
轉(zhuǎn)角遇見喵
夕陽的金輝像是打翻的蜜糖，濃稠地潑灑在僻靜小巷的青磚墻上，將那抹蹲在地上的身影拉出長長的影子。
沈蔚茜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驟然下沉。
她所有的冷靜自持，在這一刻險些崩裂出一條縫。
這里是她無人知曉的秘密基地，是她在密不透風(fēng)的學(xué)業(yè)和令人窒息的家庭氛圍之外，唯一能喘口氣、做回一點點真實自己的地方。
而現(xiàn)在，這個圣地被侵入了。
侵入者還是那個……秦墨韓。
他似乎并未立刻察覺身后的來人，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那團(tuán)小毛球上。
他手指修長，帶著一種與他痞氣外表不太相符的輕柔，小心翼翼地**小白貓的下巴。
小貓瘦瘦小小的，通體白色，但因為長期流浪，毛發(fā)沾著灰撲撲的塵土，顯得臟兮兮的，此刻正瞇著眼，喉嚨里發(fā)出滿足的、細(xì)微的咕嚕聲。
“嘖，這么小一只，還挺會享受?！?br>
秦墨韓的聲音帶著點笑意，比在學(xué)校里聽到的少了幾分刻意為之的張揚，多了幾分自然的慵懶。
沈蔚茜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慌。
她試圖悄無聲息地后退，也許可以假裝沒看見，改道離開。
然而，命運似乎偏要跟她作對。
她腳下不小心踢到了一顆小石子，石子滾動的輕微聲響在寂靜的巷子里顯得格外清晰。
秦墨韓的背影一頓，撓貓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慢悠悠地回過頭。
夕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光影，確實比暑假前黑了一些，是那種健康的、充滿陽光氣息的小麥色，反而襯得他那雙總是**笑意的眼睛更亮了幾分。
他看到沈蔚茜，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明顯的驚訝，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里遇見她。
他的目光在她那***冰封、此刻卻似乎比平時更繃緊幾分的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即那驚訝就化為了他慣有的、帶著幾分戲謔和探究的笑容。
他眉梢微挑，語氣上揚，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極其有趣的事情，“年級第一？”
沈蔚茜抿緊了唇，沒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試圖用冷漠重新筑起防線。
秦墨韓卻絲毫沒被她的冷氣嚇退，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可能沾到的灰塵，動作隨意又好看。
他個子很高，站起來比沈蔚茜還高出一個頭多，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他的視線在她和地上的小貓之間轉(zhuǎn)了個來回，臉上的笑容加深，帶著點玩味：“真巧。
我以為好學(xué)生放學(xué)后也全是泡在題海里的?！?br>
沈蔚茜依舊沉默，只想快點離開。
她瞥了一眼那只因為秦墨韓起身而顯得有些不安、輕輕“喵”了一聲的小貓，腳步微不**地遲疑了一下。
就是這瞬間的遲疑，被秦墨韓精準(zhǔn)地捕捉到了。
他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彎下腰，手指虛指了指那只蹭到他腳邊的小白貓，故意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問道：“等等……沈同學(xué)，你該不會是……專門來看它的吧？”
沈蔚茜的心又是一緊。
秦墨韓摸著下巴，打量了一下那只雖然臟但能看出底子是白色的小貓，又看向沈蔚茜，眼中的戲謔幾乎要滿溢出來：“可以啊年級第一，品味挺獨特。
這貓……你起名字了嗎？
叫什么？
小白？
小臟？
煤球？”
他自顧自地說著，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他每說一個名字沈蔚茜的眉頭就幾不**地蹙緊一分。
終于，在他那明顯欠揍的調(diào)侃目光下，或許是出于一種對小貓名字的維護(hù)欲，沈蔚茜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依舊清冷，卻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硬邦邦：“黑雪?！?br>
“……”秦墨韓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下，像是沒聽清，“什么？”
“它叫黑雪?！?br>
沈蔚茜重復(fù)了一遍，一臉認(rèn)真，語氣平淡無波，仿佛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
秦墨韓愣了兩秒，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好笑的事情，猛地爆出一陣爽朗的笑聲，笑得肩膀都在抖：“噗……哈哈哈哈，黑雪？
黑色的雪嗎？”
他彎著眼睛，歪頭看著對方繃緊的臉色，笑得見牙不見眼，“學(xué)霸的腦回路有時候也很清奇啊……不過還挺貼。”
他笑得太厲害，眼角甚至滲出了點點生理性的淚花。
沈蔚茜看著他笑得毫無形象的樣子，再聽著他那番話，耳根微微有些發(fā)熱，但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她知道自己這名字取得有點矛盾，但被當(dāng)事人，還是這個最不著調(diào)的人如此首白地嘲笑，還是讓她感到了一絲罕見的窘迫。
“不行嗎？”
她硬邦邦地反問，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試圖用冰冷掩蓋那一點點不自在，“名字而己?！?br>
“行！
怎么不行！”
秦墨韓好不容易止住笑，用指尖抹了下眼角，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那目光像是要穿透她冰冷的外殼，看到底是什么樣的大腦能取出這么個名字，“特別配你，沈蔚茜同學(xué)?！?br>
他的話意有所指，帶著點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沈蔚茜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
她蹲下身，從書包側(cè)袋里拿出一個用密封袋裝好的、一小份貓糧，熟練地倒在墻角一個干凈的小碟子里——那是她平時喂貓的地方。
“黑雪，”她輕聲喚道，聲音是秦墨韓從未聽過的、一種極致的溫柔，雖然依舊淡淡的，“過來?！?br>
小白貓“黑雪”聽到她的聲音和貓糧的聲響，立刻拋棄了剛才還給它撓**的秦墨韓，歡快地小跑過去，埋頭吃起來。
夕陽勾勒出少女蹲踞的纖細(xì)身影和安靜進(jìn)食的小貓，畫面莫名有種溫馨的寧靜感，與她平日的冷漠截然不同。
秦墨韓站在一旁，臉上的玩世不恭漸漸收斂起來，他抱著手臂，安靜地看著這一幕，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緒。
沈蔚茜耐心地等黑雪吃了幾口，才站起身，看也沒看秦墨韓，準(zhǔn)備離開。
“喂，年級第一?！?br>
秦墨韓忽然開口叫住她。
沈蔚茜腳步停住，卻沒有回頭。
“沒想到啊，”他的聲音恢復(fù)了那種懶洋洋的調(diào)子，但似乎少了些調(diào)侃，多了點別的什么，“傳說中高冷得不食人間煙火的學(xué)霸，居然還有偷偷喂流浪貓的愛好。
而且取名風(fēng)格……還這么別致?！?br>
沈蔚茜背對著他，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你放心，”秦墨韓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像是在做出保證，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這個秘密，我會幫你保密的?！?br>
沈蔚茜猛地回頭，看向他。
秦墨韓對她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在夕陽下顯得有些晃眼。
那笑容里依舊帶著痞氣，卻又似乎有那么一點點……真誠？
“畢竟，”他聳聳肩，語氣輕快，“拿了你的‘把柄’，以后找你幫學(xué)生會寫點材料什么的，你應(yīng)該不好拒絕了吧？
年級第一——”他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帶著明顯的算計，卻又不會真正讓人討厭。
沈蔚茜看了他兩秒，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轉(zhuǎn)過身，快步離開了這個不再秘密的巷口。
她的背影依舊挺首清冷，但仔細(xì)看，步伐似乎比平時慌亂了一絲絲。
秦墨韓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低頭，看著還在歡快啃貓糧的“黑雪”，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黑雪……”他低聲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名字，忽然輕笑了一下，“嘖，有意思。”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蹲下身，代替己經(jīng)離開的人，輕輕摸了摸小貓的腦袋。
“喂，小臟貓，你運氣不錯嘛?！?br>
他低聲對小貓說，語氣是難得的溫和，“居然被那么個怪人罩著了?！?br>
小貓無知無覺，只滿足地吃著美味的晚餐。
秦墨韓的嘴角，勾起一個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味盎然的弧度。
高二開學(xué)第一天，似乎變得和以往不太一樣了。
沈蔚茜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驟然下沉。
她所有的冷靜自持，在這一刻險些崩裂出一條縫。
這里是她無人知曉的秘密基地，是她在密不透風(fēng)的學(xué)業(yè)和令人窒息的家庭氛圍之外，唯一能喘口氣、做回一點點真實自己的地方。
而現(xiàn)在，這個圣地被侵入了。
侵入者還是那個……秦墨韓。
他似乎并未立刻察覺身后的來人，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那團(tuán)小毛球上。
他手指修長，帶著一種與他痞氣外表不太相符的輕柔，小心翼翼地**小白貓的下巴。
小貓瘦瘦小小的，通體白色，但因為長期流浪，毛發(fā)沾著灰撲撲的塵土，顯得臟兮兮的，此刻正瞇著眼，喉嚨里發(fā)出滿足的、細(xì)微的咕嚕聲。
“嘖，這么小一只，還挺會享受?！?br>
秦墨韓的聲音帶著點笑意，比在學(xué)校里聽到的少了幾分刻意為之的張揚，多了幾分自然的慵懶。
沈蔚茜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慌。
她試圖悄無聲息地后退，也許可以假裝沒看見，改道離開。
然而，命運似乎偏要跟她作對。
她腳下不小心踢到了一顆小石子，石子滾動的輕微聲響在寂靜的巷子里顯得格外清晰。
秦墨韓的背影一頓，撓貓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慢悠悠地回過頭。
夕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光影，確實比暑假前黑了一些，是那種健康的、充滿陽光氣息的小麥色，反而襯得他那雙總是**笑意的眼睛更亮了幾分。
他看到沈蔚茜，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明顯的驚訝，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里遇見她。
他的目光在她那***冰封、此刻卻似乎比平時更繃緊幾分的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即那驚訝就化為了他慣有的、帶著幾分戲謔和探究的笑容。
他眉梢微挑，語氣上揚，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極其有趣的事情，“年級第一？”
沈蔚茜抿緊了唇，沒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試圖用冷漠重新筑起防線。
秦墨韓卻絲毫沒被她的冷氣嚇退，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可能沾到的灰塵，動作隨意又好看。
他個子很高，站起來比沈蔚茜還高出一個頭多，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他的視線在她和地上的小貓之間轉(zhuǎn)了個來回，臉上的笑容加深，帶著點玩味：“真巧。
我以為好學(xué)生放學(xué)后也全是泡在題海里的?！?br>
沈蔚茜依舊沉默，只想快點離開。
她瞥了一眼那只因為秦墨韓起身而顯得有些不安、輕輕“喵”了一聲的小貓，腳步微不**地遲疑了一下。
就是這瞬間的遲疑，被秦墨韓精準(zhǔn)地捕捉到了。
他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彎下腰，手指虛指了指那只蹭到他腳邊的小白貓，故意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問道：“等等……沈同學(xué)，你該不會是……專門來看它的吧？”
沈蔚茜的心又是一緊。
秦墨韓摸著下巴，打量了一下那只雖然臟但能看出底子是白色的小貓，又看向沈蔚茜，眼中的戲謔幾乎要滿溢出來：“可以啊年級第一，品味挺獨特。
這貓……你起名字了嗎？
叫什么？
小白？
小臟？
煤球？”
他自顧自地說著，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他每說一個名字沈蔚茜的眉頭就幾不**地蹙緊一分。
終于，在他那明顯欠揍的調(diào)侃目光下，或許是出于一種對小貓名字的維護(hù)欲，沈蔚茜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依舊清冷，卻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硬邦邦：“黑雪?！?br>
“……”秦墨韓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下，像是沒聽清，“什么？”
“它叫黑雪?！?br>
沈蔚茜重復(fù)了一遍，一臉認(rèn)真，語氣平淡無波，仿佛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
秦墨韓愣了兩秒，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好笑的事情，猛地爆出一陣爽朗的笑聲，笑得肩膀都在抖：“噗……哈哈哈哈，黑雪？
黑色的雪嗎？”
他彎著眼睛，歪頭看著對方繃緊的臉色，笑得見牙不見眼，“學(xué)霸的腦回路有時候也很清奇啊……不過還挺貼。”
他笑得太厲害，眼角甚至滲出了點點生理性的淚花。
沈蔚茜看著他笑得毫無形象的樣子，再聽著他那番話，耳根微微有些發(fā)熱，但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她知道自己這名字取得有點矛盾，但被當(dāng)事人，還是這個最不著調(diào)的人如此首白地嘲笑，還是讓她感到了一絲罕見的窘迫。
“不行嗎？”
她硬邦邦地反問，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試圖用冰冷掩蓋那一點點不自在，“名字而己?！?br>
“行！
怎么不行！”
秦墨韓好不容易止住笑，用指尖抹了下眼角，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那目光像是要穿透她冰冷的外殼，看到底是什么樣的大腦能取出這么個名字，“特別配你，沈蔚茜同學(xué)?！?br>
他的話意有所指，帶著點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沈蔚茜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
她蹲下身，從書包側(cè)袋里拿出一個用密封袋裝好的、一小份貓糧，熟練地倒在墻角一個干凈的小碟子里——那是她平時喂貓的地方。
“黑雪，”她輕聲喚道，聲音是秦墨韓從未聽過的、一種極致的溫柔，雖然依舊淡淡的，“過來?！?br>
小白貓“黑雪”聽到她的聲音和貓糧的聲響，立刻拋棄了剛才還給它撓**的秦墨韓，歡快地小跑過去，埋頭吃起來。
夕陽勾勒出少女蹲踞的纖細(xì)身影和安靜進(jìn)食的小貓，畫面莫名有種溫馨的寧靜感，與她平日的冷漠截然不同。
秦墨韓站在一旁，臉上的玩世不恭漸漸收斂起來，他抱著手臂，安靜地看著這一幕，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緒。
沈蔚茜耐心地等黑雪吃了幾口，才站起身，看也沒看秦墨韓，準(zhǔn)備離開。
“喂，年級第一?！?br>
秦墨韓忽然開口叫住她。
沈蔚茜腳步停住，卻沒有回頭。
“沒想到啊，”他的聲音恢復(fù)了那種懶洋洋的調(diào)子，但似乎少了些調(diào)侃，多了點別的什么，“傳說中高冷得不食人間煙火的學(xué)霸，居然還有偷偷喂流浪貓的愛好。
而且取名風(fēng)格……還這么別致?！?br>
沈蔚茜背對著他，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你放心，”秦墨韓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像是在做出保證，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這個秘密，我會幫你保密的?！?br>
沈蔚茜猛地回頭，看向他。
秦墨韓對她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在夕陽下顯得有些晃眼。
那笑容里依舊帶著痞氣，卻又似乎有那么一點點……真誠？
“畢竟，”他聳聳肩，語氣輕快，“拿了你的‘把柄’，以后找你幫學(xué)生會寫點材料什么的，你應(yīng)該不好拒絕了吧？
年級第一——”他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帶著明顯的算計，卻又不會真正讓人討厭。
沈蔚茜看了他兩秒，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轉(zhuǎn)過身，快步離開了這個不再秘密的巷口。
她的背影依舊挺首清冷，但仔細(xì)看，步伐似乎比平時慌亂了一絲絲。
秦墨韓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低頭，看著還在歡快啃貓糧的“黑雪”，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黑雪……”他低聲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名字，忽然輕笑了一下，“嘖，有意思。”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蹲下身，代替己經(jīng)離開的人，輕輕摸了摸小貓的腦袋。
“喂，小臟貓，你運氣不錯嘛?！?br>
他低聲對小貓說，語氣是難得的溫和，“居然被那么個怪人罩著了?！?br>
小貓無知無覺，只滿足地吃著美味的晚餐。
秦墨韓的嘴角，勾起一個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味盎然的弧度。
高二開學(xué)第一天，似乎變得和以往不太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