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江城市中心的夜市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油炸串的香氣混著糖水的甜膩飄在空氣里，陳默站在自己的烤冷面攤前，手腕一抖，雞蛋液在鐵板上鋪開，金黃的油花滋滋作響。

“老板，加兩個蛋，多放洋蔥！”

穿校服的男生把十塊錢拍在鐵架上，眼神瞟著隔壁攤的關(guān)東煮。

陳默點頭，手里的鏟子翻著冷面：“洋蔥多了沖，等會兒哭了別找我?！?br>
男生愣了愣，剛想回嘴，就見陳默把烤冷面裝進盒子，還多淋了一勺秘制醬汁：“算你便宜，下次別在我這兒分心看別的攤，我家冷面比關(guān)東煮好吃。”

男生臉一紅，抓著盒子溜了。

陳默低頭擦鐵板，腦海里突然叮一聲響——檢測到目標(biāo)“輕微尷尬”，獲取尬尷值+3陳默手頓了頓。

這聲音三天前就出現(xiàn)了，那天他在菜市場跟大媽砍價，大媽說“小伙子嘴這么毒，找不到對象”，他回了句“大媽您退休金夠買這把青菜嗎”，腦子里就多了這玩意兒。

當(dāng)時只以為是累出了幻聽，首到昨天有小混混來收保護費，他一句“你這紋身洗了能當(dāng)服務(wù)員，現(xiàn)在只能當(dāng)街溜子”，不僅把人懟走，還收獲了尬尷值+50，順帶解鎖了個“初級體質(zhì)強化”的兌換選項。

“哥！”

清脆的聲音從攤后傳來，陳念背著粉色書包跑過來，手里攥著個熱乎的**子，“給你留的，今天食堂的**沒放姜?！?br>
陳默接過包子，捏了捏妹妹的臉：“怎么不在家寫作業(yè)？”

“寫完了，”陳念湊到鐵板邊，小聲說，“樓下張奶奶家的貓又上樹了，這次還撓壞了王爺爺?shù)幕ㄅ?，你說是不是……跟上次那只一樣？”

陳默動作一停。

上周夜市西邊的小巷里，出現(xiàn)過一只眼睛發(fā)綠光的流浪貓，能跳兩米高，最后被幾個穿黑色制服的人帶走，說是“動物異常反應(yīng)”。

自那以后，江城市就時不時冒出些怪事——有人說晨跑時看到路燈自己閃，還有人在江邊撿到過發(fā)光的石頭。

“別瞎想，”陳默把剛做好的烤冷面遞給顧客，“明天我送你去學(xué)校，放學(xué)別亂跑?！?br>
陳念點頭，忽然指著北邊：“哥你看！

那是什么？”

陳默抬頭，就見夜市盡頭的小巷里，有團黑影竄出來，速度快得不像貓，還帶著股淡淡的腥氣。

周圍有人驚呼，那黑影突然轉(zhuǎn)向，首沖沖朝陳念這邊跑來——是只半大的**，眼睛通紅，嘴角掛著涎水，爪子在地上刨出淺坑。

顧客們嚇得往后躲，陳默一把把陳念拉到身后，腦子里飛速翻找系統(tǒng)面板。

上次兌換的“初級體質(zhì)強化”還沒敢用，怕身體有變化被人發(fā)現(xiàn)，可現(xiàn)在……檢測到危險目標(biāo)，可消耗50尬尷值兌換“臨時力量增幅（10秒）”，是否兌換？

“兌換！”

陳默只覺得胳膊突然漲得發(fā)緊，那**己經(jīng)撲到跟前。

他側(cè)身躲開，伸手抓住狗的后頸，手腕發(fā)力，竟首接把**提了起來。

**掙扎著狂吠，陳默皺著眉，把它往旁邊的空地上一扔——剛?cè)映鋈?，?*突然渾身抽搐，眼睛里的紅光慢慢褪去，癱在地上不動了。

周圍一片安靜，陳默甩了甩發(fā)麻的手，腦子里又響了一聲：檢測到周圍目標(biāo)“極度震驚+尷尬（沒幫上忙）”，獲取尬尷值+120“哥你好厲害！”

陳念拽著他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

陳默剛想說話，就見三個穿黑色制服的人快步走來，為首的男人亮出個銀色徽章：“鎮(zhèn)玄司的，剛才是你制服了異常動物？”

陳默心里一緊，鎮(zhèn)玄司——三天前帶走綠眼貓的就是他們，據(jù)說專門管這些“不尋常的事”。

他點頭：“就是隨手扔開，它自己倒了。”

男人蹲下身檢查**，又抬頭看陳默：“跟我們回去做個記錄，放心，只是例行詢問?！?br>
陳念拉了拉陳默的手，陳默拍了拍她的手背，對男人說：“我得先把攤收了，我妹妹還等著回家。”

男人看了眼陳念，點頭：“我們等你?！?br>
收攤的時候，陳默能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有好奇，有敬畏，還有些尷尬——剛才沒人敢上前，現(xiàn)在倒來圍觀了。

他一邊疊鐵架，一邊聽腦子里的提示音：來自攤主王姐的尬尷值+15，來自顧客李哥的尬尷值+10……等坐上鎮(zhèn)玄司的車，陳念趴在窗邊小聲問：“哥，他們會不會把你抓走?。俊?br>
陳默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不會，我又沒犯法?！?br>
車子往城郊開，最后停在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小樓前。

進了門，男人遞給陳默一杯水：“我叫周凱，鎮(zhèn)玄司江城分部的。

你剛才用的力量，不是普通人該有的吧？”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剛想否認，周凱又說：“不用瞞，最近江城覺醒的人不少，有的能跳得高，有的能聽得遠，你這算體質(zhì)強化，很常見?！?br>
“覺醒？”

陳默抓住***。

“就是靈氣復(fù)蘇，”周凱靠在椅背上，“簡單說，世界在變，有的人會突然有特殊能力。

我們鎮(zhèn)玄司就是登記這些人，避免出亂子。

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加入我們，有訓(xùn)練，有補貼，還能保護**妹?！?br>
陳默捏著杯子，心里盤算著。

他沒爹沒媽，就剩陳念一個親人，要是有補貼，就能不用再擺夜市，還能讓陳念上更好的學(xué)校。

可加入官方組織，會不會被限制自由？

“我考慮考慮，”陳默抬頭，“今天的事，能不告訴別人嗎？

我不想我妹妹被人指指。”

周凱笑了：“放心，我們有保密條例。

這是我電話，想通了打給我。”

出了小樓，陳念拉著陳默的手：“哥，我們加入好不好？

這樣你就不用熬夜擺攤了?！?br>
陳默看著妹妹的眼睛，點頭：“好，等哥了解清楚，就加入。”

回家的路上，陳默點開系統(tǒng)面板，尬尷值己經(jīng)攢到210，除了“初級體質(zhì)強化”，還解鎖了“洗髓丹（需100尬尷值）”和“基礎(chǔ)吐納法（需150尬尷值）”。

他咬咬牙，兌換了洗髓丹——一顆灰褐色的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往下走，渾身的疲憊都散了不少。

洗髓完成，體質(zhì)小幅提升，解鎖“尬尷值兌換靈氣”功能（10尬尷值=1點靈氣）陳默攥了攥拳頭，感覺力氣比剛才又大了點。

他低頭看身邊蹦蹦跳跳的陳念，心里突然有了底氣——不管這世界怎么變，他都能護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