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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鎮(zhèn)少年

我真不想靠關(guān)系,但大佬們非寵我

青牛鎮(zhèn)的雨,總帶著股泥土混著草木的腥氣。

常浩蹲在自家門檻上,看著雨絲斜斜砸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他手里攥著半塊麥餅,咬一口,渣子掉了滿身——這是今早娘烙的,說要給他當午飯。

“帶著前世的記憶來這個世界十二年了……這到底是個怎么樣的世界呢?”

常浩單手撐著腦袋,有時候他也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去闖一闖。

可是娘在這,他放心不下。

娘親賦予了他新生,便己足夠,就這樣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未嘗不可吧。

“小浩,發(fā)什么呆?”

一道甜美溫婉的聲音從屋內(nèi)傳來,打斷了出神的常浩。

常浩趕緊應(yīng)了聲“沒什么”,把最后一口麥餅塞進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他娘姜清月,是鎮(zhèn)上出了名的美人。

雖說帶著個半大的小子,又是寡婦身份,可鎮(zhèn)上沒人敢說半句閑話。

倒不是因為她性子厲害,恰恰相反,姜清月總是笑瞇瞇的,說話輕聲細語。

可不知怎的,那些想嚼舌根的長舌婦,每次看到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話到嘴邊就咽了回去。

常浩跑進里屋時,姜清月正坐在窗邊縫補他的舊衣。

她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素色布裙,烏黑的長發(fā)松松挽了個髻,幾縷碎發(fā)垂在頰邊,被窗外漏進來的雨光映得像鍍了層銀。

常浩也時常疑惑,有時看著普普通通的老媽卻跟這個鎮(zhèn)子格格不入。

似有一種……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娘,今天鎮(zhèn)上的王大叔說,后山好像有野獸下山了,讓咱們晚上別出門?!?br>
常浩湊過去,幫著理了理娘散落在肩上的發(fā)絲,“要不我去李鐵匠那兒買把柴刀?”

姜清月抬頭看他,眼里漾著笑意:“你才多大,拿得動柴刀嗎?”

“我都十二歲了!”

常浩梗著脖子,拍了拍自己不算寬厚但結(jié)實的**。

似是有些不服氣,嘟囔著嘴說道:“上次張屠戶家的豬跑了,還是我?guī)椭坊貋淼哪兀 ?br>
其實常浩早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身體異于常人,別說是柴刀了,就是一頭牛,也扛得動。

只是為了不讓娘擔憂,也怕別人覺得他是怪胎,便一首瞞著所有人。

姜清月被他逗笑了,指尖在他額頭上輕輕一點:“就你能耐?!?br>
母親的笑容總是像雨后的陽光,能夠讓常浩短暫地失神。

她說著,放下針線,從床頭摸出個巴掌大的木盒子。

“喏,這是你柳阿姨之前給你留的玩意兒,最近她要回來了,你拿去看看吧?!?br>
常浩眼睛一亮。

他知道**朋友并不多,常常聽娘提起的也就柳阿姨了。

這位柳阿姨的行蹤飄忽不定,他只有在很小的時候見過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

但隔三差五總會寄一些小東西過來。

有時是些他不認識的果子,吃了渾身暖洋洋的;有時是幾本封面都磨掉的舊書,講的盡是些山精鬼怪的故事。

還有一次,是塊冰涼涼的玉佩,娘說戴著能安神,他就一首系在腰上。

這時常浩似是想到了什么,歪著腦袋。

“娘,你說的柳阿姨……”他接過木盒,入手沉甸甸的,“是不是就是去年給我看病的柳婆婆?”

記得去年冬天生了一場怪病,身上長了很多紅毛。

其他家的小孩看到他就哭,十里街坊有名的神棍兒說是邪祟入體,很多人都躲著他。

最后是娘不知從哪兒找來個姓柳的游醫(yī)婆婆。

那婆婆看著干瘦,手卻暖和得很,給了他一碗黑乎乎的藥,睡了一覺便好了起來。

那時候他問起,娘只說是“以前認識的朋友,剛好路過鎮(zhèn)上”。

總之是沒問出個子丑寅卯。

當時老媽不愿意說,他也未深究,又不會害他。

“別叫婆婆,”姜清月嗔怪道,“你柳阿姨年輕著呢,就是愛裝老?!?br>
常浩瞪著眼睛,老媽這是承認了?

他沒想到那個柳婆婆還真是記憶中的柳阿姨。

可為什么容貌變化如此大?

顧不得常浩多想,姜清月溫婉一笑,捏了捏常浩的鼻子,“以后你就知道啦!”

常浩扒拉了扒拉**手,無奈地說道:“娘,我己經(jīng)不小啦!”

接著打開木盒,里面不是什么新奇玩意兒,就一本線裝書,封面寫著《吐納入門》,字跡娟秀,看著像女子寫的。

“這是……你柳阿姨說你總愛跑后山,學(xué)點強身健體的法子總沒錯?!?br>
姜清月把書塞到他手里,眼神里藏著點他看不懂的期待,“沒事就翻翻,說不定有用呢?”

常浩開心地把書揣進懷里,這書的字跡挺好看。

“《吐納入門》?”

“怎么感覺像是修行的法門?”

“難道這是個修仙的世界?”

“還有柳阿姨,究竟是什么人?”

常浩翻看著泛黃的書本,腦海中閃過了許多困惑。

翌日,雨停。

常浩往兜里了幾枚銅板,前往鎮(zhèn)上買菜。

不等他駐足,那鎮(zhèn)西頭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常浩探頭一看,只見幾個獵戶連滾帶爬地往鎮(zhèn)里跑,嘴里喊著“妖怪!

有妖怪!”。

青牛鎮(zhèn)背靠黑風(fēng)山,偶爾有野獸下山不稀奇,但“妖怪”二字,還是讓鎮(zhèn)上的人慌了神。

常浩心里一緊,下意識就往家跑。

他得護著娘。

可沒跑兩步,就見一道黑影從山上竄了下來。

那東西渾身黑毛,像只放大了十倍的狼,獠牙外露,眼冒綠光,正是獵戶們說的“妖怪”。

“快躲起來!”

有好心人焦急大喊。

常浩卻沒動。

他家就在前面不遠,娘還在屋里。

他摸了摸腰間的玉佩,又想起懷里的《吐納入門》,不知哪來的勇氣,撿起路邊一根粗木棍,擋在了路中間。

“孽畜!

站??!”

他嗓子都喊啞了。

那狼妖顯然沒把人類小子放在眼里,嘶吼一聲就撲了過來。

腥風(fēng)撲面,常浩嚇得閉上眼,只覺得腰間一熱,那枚一首不起眼的玉佩突然發(fā)出柔和的白光,形成一個透明的護罩。

“砰!”

妖狼撞在護罩上,被彈飛出去,發(fā)出一聲吃痛的哀鳴。

常浩愣住了。

這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