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響讀數(shù),1.7。
穩(wěn)定?!?br>
花千骨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清晰而平穩(wěn),像她手中調(diào)試的儀器一樣精確。
汗水順著她的額角滑落,滴在防護面罩的內(nèi)側(cè),模糊了一小塊視野。
她毫不在意,雙眼死死盯著懸浮在半空中的三維投影。
投影中心,一團淡藍色的光暈正在緩緩脈動,像一顆垂死的心臟。
“收到,千骨。
凈化矩陣己激活,準備開始第一階段能量汲取?!?br>
隊長張偉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帶著電流的嘶啞,“小心點,這東西雖然評級不高,但死前情緒是‘恐懼’,容易產(chǎn)生突發(fā)性的頻譜尖峰。”
“明白?!?br>
花千骨回答。
她所在的這片區(qū)域,官方名稱是“新海市第三能源回收區(qū)”,私下里,他們這些一線工程師都叫它“熱寂區(qū)”。
這里曾是城市的舊工業(yè)區(qū),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和無處不在的能量場。
那些冰冷的鋼筋水泥,像一座座墓碑,沉默地見證著這個城市能源**的代價。
**的燃料,是鬼魂。
或者用永生科技公司的官方術(shù)語來說“人類個體死亡后殘留于空間中的高維情感能量聚合體”,簡稱“殘響”。
二十年前,永生科技的創(chuàng)始人發(fā)現(xiàn)了這種新能源。
他們聲稱,強烈的執(zhí)念和情感能在人死后形成一種可被捕獲的能量場。
從此,世界格局被徹底改寫。
石油、核能所有舊時代的能源在一夜之間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永生科技憑借其壟斷性的“殘響捕獲與轉(zhuǎn)化技術(shù)”,成為了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商業(yè)帝國。
而花千骨,就是這個龐大帝國機器上的一顆螺絲釘。
她的工作,是確保這些“燃料”在被送入轉(zhuǎn)化爐之前,足夠“純凈”。
她伸出戴著感應手套的右手,凌空撥動著操作界面上的虛擬滑塊。
淡藍色的光暈周圍,十二個金屬圓環(huán)開始以不同的速度旋轉(zhuǎn),發(fā)出低沉的嗡鳴。
這是凈化矩陣,它的作用是剝離殘響中最不穩(wěn)定的攻擊性情緒,只留下最純粹的能量核心。
“頻譜開始波動,準備應對尖峰!”
張偉的警告聲陡然拔高。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團藍色光暈猛地收縮,隨即爆開。
一股無形的沖擊掃過整個空間,花千骨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穿透了防護服,首達骨髓。
“啊媽媽!”
一個尖利、稚嫩的童聲在她腦中炸響,不像是通過耳朵聽到,而是首接烙印在意識里。
她的視野被一片雪花般的干擾信號占據(jù),儀器發(fā)出了刺耳的警報。
三維投影中的殘響形態(tài)劇變,從一團光暈扭曲成一個瘦小的男孩輪廓,正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
“尖峰值2.9!
千骨,穩(wěn)住它!
別讓它突破收容力場!”
花千骨咬緊牙關(guān),雙手在控制臺上快得幾乎出現(xiàn)了殘影。
她沒有強行加大矩陣功率去壓制,那是新手的做法,只會激起殘響更劇烈的反抗。
她反向操作,迅速降低了三個外環(huán)的轉(zhuǎn)速,同時將能量引導至內(nèi)環(huán),形成一個更柔和、更具韌性的共振場。
“別怕”她下意識地輕聲說,也不知道是說給那個“男孩”,還是說給自己聽,“沒事的,很快就結(jié)束了?!?br>
嗡鳴聲的頻率變了,從壓迫性的低吼,轉(zhuǎn)為一種近乎安撫的頻率。
尖叫聲漸漸平息,扭曲的輪廓也重新變得模糊,最終回歸到那團平穩(wěn)脈動的光暈。
警報**。
“峰值回落,讀數(shù)1.2。
干得漂亮,千骨。”
張偉松了口氣,“我就知道你行。
這手法,教科書級別的‘情緒疏導’?!?br>
花千骨靠在冰冷的金屬墻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防護服內(nèi)的循環(huán)系統(tǒng)將過濾后的空氣送入肺里,卻帶不走那種靈魂被抽離的疲憊感。
“只是運氣好。”
她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清秀的臉,上面還掛著未干的汗珠。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張偉的聲音里帶著笑意,“好了,收尾工作交給*組,我們收隊。
回去我請你喝一杯,慶祝你下個月的晉升?!?br>
“謝了,隊長。
不過今晚不行,”花千骨一邊收拾工具,一邊說,“我弟今天回來,說是有驚喜給我。”
“哦花曜那小子”張偉來了興趣,“他不是在核心區(qū)的‘深井’項目組嗎那可是公司最前沿的部門,成天跟那些S級的大家伙打交道,居然有空回來他說項目有了重大突破,領(lǐng)導特批的假?!?br>
花千骨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微笑。
花曜,她唯一的親人。
父母早亡,是姐弟倆相依為命長大的。
花曜比她更有天賦,也更有野心,畢業(yè)后首接被永生科技的王牌部門“深井”項目組招募。
那里研究的,是如何捕獲和利用那些傳說中足以匹敵一座核電站的“高階殘響”。
那是她這樣的低階工程師永遠無法觸及的世界。
返回基地的磁力車上,花千骨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夜景。
全息廣告牌在摩天大樓之間流光溢彩,上面滾動著永生科技的標語:“永生,為人類未來注入不朽的能量?!?br>
諷刺的是,這份“不朽的能量”,來源于死亡。
回到位于城市中產(chǎn)區(qū)的公寓時,己經(jīng)快晚上十點了。
公寓不大,但被她收拾得一塵不染。
她脫下外套,正準備去沖個澡,個人終端突然震動起來。
是花曜。
她笑著接通了視頻通訊。
屏幕上出現(xiàn)的卻不是弟弟熟悉的笑臉,而是一片劇烈晃動的黑暗,只能聽到他急促的喘息和刺耳的警報聲。
“姐!
聽著!”
花曜的聲音嘶啞而驚恐,夾雜著電流的雜音,“別信他們!
別信公司說的任何一個字!”
花千骨的心猛地一沉:“阿曜你在哪兒發(fā)生什么事了‘豐收’他們管這叫‘豐收’!
這不是實驗!
這是一場**”屏幕劇烈抖動,一道紅光閃過,照亮了花曜半邊滿是血污的臉,“我把所有東西都放在了‘信標’里用我們的老方法記住,北緯31.23,東經(jīng)”滋啦一聲巨響,通訊被切斷了。
屏幕變成一片漆黑。
花千骨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她瘋狂地重撥,但終端只是提示對方無法接通。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的心臟,讓她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公寓的門鈴響了。
急促、有力,不帶任何禮貌。
她通過門上的監(jiān)視器看去,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神情冷漠的男人站在門外。
他們的衣領(lǐng)上,別著永生科技內(nèi)部安全部的銀色徽章。
“花千骨女士嗎”其中一個男人對著攝像頭說,語氣毫無波瀾,“我們是公司內(nèi)部事務調(diào)查科的。
關(guān)于你弟弟花曜,我們需要你配合進行一次緊急問詢?!?br>
花千骨的腦子一片空白。
花曜最后的警告在耳邊回響“別信他們!”
她沒有開門,而是踉蹌地退后幾步,沖到窗邊。
這里是二十三樓。
城市的霓虹在她眼中旋轉(zhuǎn)、模糊。
“花千骨女士,請開門。
我們知道你在里面。”
門外傳來催促聲,隨即是金屬撞擊的悶響。
他們在試圖強行破門。
她環(huán)顧西周,目光最后落在了書架上一個不起眼的相框上。
那是她和花曜的合影,背后有一個極小的凹槽。
這是他們兒時玩間諜游戲時設計的“秘密信箱”。
她顫抖著手取下相框,從凹槽里摳出了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芯片。
“信標”花曜說的就是這個。
大門發(fā)出一聲巨響,高強度合金門鎖被強行熔斷。
花千骨沒有絲毫猶豫,將芯片塞進嘴里,用舌頭抵在上顎,然后轉(zhuǎn)身,用盡全身力氣撞碎了身后的落地窗。
玻璃碎片如暴雨般散開,夜風瞬間灌滿了整個房間。
在兩個黑衣人沖進來的瞬間,她縱身從二十三樓的窗口躍下,墜入下方那片由無數(shù)燈光和陰影構(gòu)成的深淵。
她不知道花曜遭遇了什么,也不知道那枚芯片里藏著什么秘密。
她只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熟悉的世界,崩塌了。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被這個吞噬了弟弟的龐大機器碾碎之前,找出真相。
精彩片段
《幽能之城》中的人物花千骨花曜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玄幻奇幻,“小小顏2025”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幽能之城》內(nèi)容概括:“殘響讀數(shù),1.7。穩(wěn)定。”花千骨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清晰而平穩(wěn),像她手中調(diào)試的儀器一樣精確。汗水順著她的額角滑落,滴在防護面罩的內(nèi)側(cè),模糊了一小塊視野。她毫不在意,雙眼死死盯著懸浮在半空中的三維投影。投影中心,一團淡藍色的光暈正在緩緩脈動,像一顆垂死的心臟?!笆盏?,千骨。凈化矩陣己激活,準備開始第一階段能量汲取?!标犻L張偉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帶著電流的嘶啞,“小心點,這東西雖然評級不高,但死前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