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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走廊風云與四塊絆腳石章

貴族學院的無效拉扯

九月的風卷著金桂香鉆進圣英學院的雕花鐵欄,蘇清鳶踩著上課鈴的尾巴,把最后一口可麗餅塞進嘴里,奶油沾在唇角,像只偷吃得逞的貓。

她拎著限量款帆布包,慢悠悠晃過鋪滿陽光的走廊,身后是值日生氣急敗壞又不敢真發(fā)作的念叨:“蘇同學!

您又遲到了!

這己經是本月第七次——知道了。”

她頭也不回,聲音懶懶散散的,尾音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煩,卻偏偏悅耳得很。

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圣英學院的學生非富即貴,好看的皮囊一抓一大把,但蘇清鳶是個例外。

她像是被造物主偏愛的杰作,眉梢眼角自帶風情,偏偏眼神又總是淡淡的,像蒙著層薄霧的湖面,冷不丁抬眼時,能讓人忘了呼吸。

更要命的是她那身渾然天成的貴氣,仿佛出生就在云端,連遲到這種事,被她做出來都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矜貴。

“咔噠?!?br>
蘇清鳶剛要推開高二(A)班的門,手腕突然被人輕輕攥住。

“又遲到?”

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蘇清鳶回頭,撞進一雙含笑的桃花眼。

林硯之穿著熨帖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凈的手腕,他手里還拿著本攤開的《西方哲學史》,陽光落在他發(fā)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作為林氏集團的繼承人,林硯之是學院里公認的“溫柔王子”,對誰都客客氣氣,永遠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唯獨對蘇清鳶,總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縱容。

“路上遇到只碰瓷的貓,”蘇清鳶挑眉,掙開他的手,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掌心,“林大少這么閑?

不去準備學生會的事,在這兒堵我?”

林硯之低笑一聲,把手里的保溫杯塞給她:“剛泡的蜂蜜水,你昨天不是說嗓子干?”

他視線落在她唇角的奶油上,頓了頓,從口袋里掏出塊干凈的手帕,“沾到了?!?br>
他的動作自然又親昵,像是做過千百遍。

蘇清鳶卻偏頭躲開,從包里摸出濕巾自己擦了擦,語氣平淡:“謝了,不過我不愛喝甜的?!?br>
保溫杯被她隨手放在走廊的窗臺上,像丟棄一個普通的玻璃杯。

林硯之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只是眼底的光暗了暗:“下節(jié)是老班的課,再不去真要被記名了。”

蘇清鳶“嗯”了一聲,推門而入。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門口。

***,地中海發(fā)型的班主任正唾沫橫飛地講著數(shù)學題,看到她,臉色一沉:“蘇清鳶!

你——報告老師,”蘇清鳶打斷他,語氣沒什么起伏,“路上幫教務處李主任搬資料,耽誤了點時間?!?br>
李主任是學校出了名的老古板,誰敢拿他老人家開玩笑?

班主任到了嘴邊的訓斥頓時咽了回去,狐疑地打量她幾眼:“真的?”

“不信可以去問李主任,”蘇清鳶頷首,姿態(tài)從容,“他還讓我順便把這份文件交給您?!?br>
她從包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過去,班主任接過來一看,還真是教務處的蓋章文件,頓時沒了脾氣,揮揮手:“進去吧進去吧,下次早點?!?br>
蘇清鳶剛走到自己座位旁,旁邊的椅子“砰”地一聲被人踹了一腳。

“嗤,又編瞎話?!?br>
冷嗤聲帶著點少年人的桀驁。

江辭羽轉著筆,側臉線條鋒利,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神里滿是不加掩飾的嘲諷。

他校服外套敞開著,露出里面印著樂隊logo的黑色T恤,左耳的銀色耳釘在燈光下閃了閃。

**是做珠寶生意的,江辭羽是家里唯一的繼承人,性子傲嬌得像只炸毛的貓,跟蘇清鳶從小就不對盤,見面必互懟。

蘇清鳶放下包,淡淡瞥他一眼:“總比某些人上課睡覺被抓,還得讓家里人來學校喝茶強?!?br>
江辭羽的臉瞬間漲紅,像是被踩了尾巴:“你!”

他筆尖一頓,筆“啪”地掉在桌上,“蘇清鳶,你少得意,上次校慶晚會,要不是我——要不是你差點把舞臺燈碰掉砸到人,我用得著替你背鍋?”

蘇清鳶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優(yōu)雅,“江大少爺,做人要講良心。”

“我那是意外!”

江辭羽咬牙,“再說了,我后來不是給你送了限量版的***嗎?”

“哦,”蘇清鳶翻著課本,頭也不抬,“被我妹拿去給她男朋友了。”

江辭羽:“……”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計較,扭過頭去,肩膀卻氣得微微發(fā)抖。

周圍的同學早己見怪不怪。

蘇家和**是世交,這兩位從小就斗到大,誰也不服誰,偏偏又總能在對方惹麻煩時,不動聲色地幫一把,看得旁人一頭霧水。

上課鈴響了,班主任繼續(xù)唾沫橫飛。

蘇清鳶撐著下巴,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一張紙條從斜前方飛過來,精準地落在她攤開的筆記本上。

紙條上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旁邊寫著一行龍飛鳳舞的字:“鳶鳶,晚上有空嗎?

我弄到了城南那家新開的日料店的預約券,據說主廚是從**挖來的!”

字跡的主人是陸星辭。

陸家主營娛樂產業(yè),陸星辭是典型的陽光大男孩,走到哪兒都能帶來一片笑聲,籃球打得好,人緣也好得沒話說,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蘇清鳶知道,這家伙看似沒心沒肺,實則心思活絡得很。

蘇清鳶拿起筆,在紙條背面畫了個叉,又扔了回去。

沒過兩秒,紙條又飛了回來,上面多了一行字:“別這樣嘛~我還約了林硯之和江辭羽,就當陪我聚聚?”

蘇清鳶挑眉。

把這兩個冤家湊到一起,陸星辭是嫌日子**平淡了?

她正想再畫個更丑的叉,教室后門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生悄無聲息地站在那里,身形清瘦,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長長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他手里抱著一個黑色的畫板,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是沈知衍。

沈家和蘇家、林家這些老牌家族不同,是近幾年才**的新貴,行事低調神秘。

沈知衍更是學院里的“異類”,很少上課,總是獨來獨往,臉色常年蒼白,像是有什么隱疾。

但沒人敢惹他,據說得罪過他的人,下場都不太好看。

此刻,他那雙沒什么焦距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蘇清鳶。

那眼神很奇怪,帶著點偏執(zhí)的專注,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又像是在確認什么,看得蘇清鳶心里莫名一緊。

她皺了皺眉,迎上他的視線。

沈知衍卻像是沒看到她的不悅,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極淡極淡的笑容,那笑容落在他蒼白的臉上,竟有種詭異的美感。

他沒說話,只是用手指在畫板上輕輕敲了敲,然后轉身,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他怎么來了?”

江辭羽也看到了沈知衍,皺起眉,語氣里帶著警惕,“怪怪的?!?br>
蘇清鳶沒說話,心里卻像被什么東西硌了一下。

沈知衍看她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那種近乎病態(tài)的占有欲,像一張無形的網,讓她想立刻逃離。

這時,陸星辭又傳來一張紙條:“看到沈知衍了嗎?

他最近好像總在附近晃悠,你小心點?!?br>
蘇清鳶捏著紙條,指尖微微用力。

下課鈴響了,班主任一走,陸星辭立刻像只兔子似的竄到蘇清鳶座位旁,自來熟地搭著她的肩膀:“鳶鳶,晚上真不去?

那家日料店超難預約的,我可是托了好多關系才弄到西張券?!?br>
“不去?!?br>
蘇清鳶撥開他的手。

“別啊,”陸星辭晃著她的胳膊,耍起了無賴,“就當給我個面子嘛,你看林硯之肯定會去,江辭羽……”他看向旁邊的江辭羽,擠眉弄眼,“江大少爺,你不會不敢去吧?”

江辭羽嗤笑:“誰不敢?

去就去,我還怕了你們不成?”

林硯之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手里還拿著剛才被蘇清鳶丟掉的保溫杯,溫和地說:“一起去吧,就當放松一下,最近大家都挺忙的。”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蘇清鳶。

一個溫柔勸誘,一個傲嬌嘴硬,一個陽光撒嬌,還有一個……蘇清鳶下意識看向后門,那里空蕩蕩的,仿佛剛才的沈知衍只是幻覺。

她揉了揉眉心,突然覺得這貴族學院的日子,比她想象中要熱鬧得多。

“行啊,”蘇清鳶抬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過說好,誰買單誰是小狗。”

林硯之失笑,江辭羽炸毛,陸星辭笑得一臉狡黠。

而教室后門的陰影里,沈知衍握著畫板的手指微微收緊,蒼白的臉上,再次浮現(xiàn)出那種詭異而滿足的笑容。

他就知道,她不會拒絕的。

畢竟,他們之間的游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