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情深，換我骨枯
第1章 重生在他為她求藥的雪夜
蘇晚是被刺骨的冷疼醒的。
不是彌留之際那種深入骨髓的衰敗感，而是冬夜寒風裹著雪粒子，往單薄毛衣領子里鉆的凍意。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醫(yī)院慘白的天花板，而是自己出租屋那盞接觸不良、總在閃爍的白熾燈。
指尖觸到的床單帶著洗得發(fā)白的棉絮感，低頭一看，身上穿的還是三年前那件淺灰色毛衣——是顧言深隨口說過一句“你穿這個顏色顯干凈”后，她穿了整整三個冬天的衣服。
蘇晚的心臟瘋狂地跳起來，她踉蹌著撲到書桌前，抓起那面邊緣掉漆的鏡子。
鏡中的女孩臉色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可眼底沒有了前世后期的死寂，甚至還能看到一點未被生活磨平的光。
最重要的是，她抬手按住胸口，沒有熟悉的咳意，沒有那種下一秒就要嘔出血來的窒息感。
書桌上的臺歷被風吹得翻了兩頁，最終停在一個讓她渾身血液幾乎凝固的日期——12月17日。
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三年前，林知夏**出白血病的第三個月，也是顧言深第一次為了林知夏，深夜闖進她出租屋的這一天。
“砰——”厚重的防盜門被人用力撞開，帶著一身風雪的顧言深站在門口，昂貴的黑色大衣上落滿了雪，卻絲毫沒影響他身上那種迫人的氣場。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最后定格在蘇晚身上，眼神里的急切與冰冷交織，像淬了雪的刀。
“蘇晚，跟我走?！?br>
他的聲音沒什么溫度，和前世無數(shù)次一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蘇晚看著他，喉嚨發(fā)緊，前世臨死前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涌上來——她咳著血躺在病床上，顧言深站在床邊，手里拿著林知夏的檢查報告，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狠戾：“蘇晚，知夏的排異反應越來越嚴重，是不是你偷偷停了她的營養(yǎng)劑？
我告訴你，她要是有事，我讓你陪葬?！?br>
那時她己經(jīng)沒力氣解釋了，只能看著他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后來她才知道，那些被他以為是她“克扣”的營養(yǎng)劑，其實是她用自己的進口化療藥換的；而林知夏的排異反應，是林知夏自己偷偷減了藥量，故意嫁禍給她。
“我不去。”
蘇晚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的顫抖，卻異常堅定。
顧言深顯然沒料到她會拒絕，眉頭瞬間擰起，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蘇晚，別鬧脾氣。
知夏今天又發(fā)燒了，醫(yī)生說必須盡快找到合適的骨髓配型，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必須去做配型！”
“朋友”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蘇晚的心里。
是啊，她是林知夏最好的朋友，所以林知夏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照顧，心安理得地搶走她的愛人，甚至心安理得地在她捐了骨髓后，還設計讓她聲名狼藉，最后連命都保不住。
蘇晚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她抬起頭，首視著顧言深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對林知夏的擔憂，沒有一絲一毫對她的在意。
“顧言深，配型不是說做就能做的，而且我最近身體不舒服，可能不適合?！?br>
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可指尖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
她知道，現(xiàn)在的顧言深根本不會相信她的話，在他眼里，她所有的推脫都是為了不想幫林知夏。
果然，顧言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里的冰冷更甚：“蘇晚，你到底想怎么樣？
知夏都快不行了，你還在這里找借口？
你是不是覺得，沒有你，我就找不到人救知夏了？”
他的話像一把重錘，砸在蘇晚的心上。
前世她也是這樣，被他的話逼得啞口無言，最后只能乖乖跟著他去醫(yī)院做配型。
當醫(yī)生說配型成功時，顧言深激動地抱住了林知夏，對她說了一句“謝謝你，蘇晚”，可那語氣里的敷衍，她到現(xiàn)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不是找借口，我是真的不舒服?！?br>
蘇晚咬著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顧言深，你能不能別總是只想著林知夏，你也看看我好不好？”
這句話她說得很輕，卻帶著無盡的委屈和絕望。
前世她從未說過這樣的話，總是默默忍受，默默付出，可換來的只有他的冷漠和誤解。
顧言深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看著蘇晚泛紅的眼眶，心里竟莫名地抽了一下，可想到醫(yī)院里還在發(fā)燒的林知夏，那點異樣瞬間就被他壓了下去。
“蘇晚，你別無理取鬧?！?br>
他的語氣又冷了下來，“我沒時間跟你耗，現(xiàn)在就跟我走，否則——否則怎么樣？”
蘇晚打斷他的話，眼神里充滿了嘲諷，“否則你就要像前世一樣，把我綁去醫(yī)院嗎？
顧言深，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的身體，我也會疼，也會死！”
她幾乎是吼出最后幾個字的，積壓了兩世的委屈和痛苦，在這一刻終于忍不住爆發(fā)出來。
顧言深被她吼得愣住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蘇晚。
以前的蘇晚，總是很安靜，很聽話，不管他說什么，她都會點頭答應，就算偶爾委屈，也只會默默地紅著眼眶，從不會這樣對著他發(fā)脾氣。
就在這時，顧言深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醫(yī)院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原本冷硬的臉色瞬間變得慌亂起來。
“什么？
知夏又咳血了？
好，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他看都沒看蘇晚一眼，轉身就往外走，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蘇晚，你最好想清楚，知夏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會放過你。”
門被重重地關上，房間里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窗外呼嘯的風聲和蘇晚壓抑的哭聲。
她蹲在地上，雙手抱住膝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以為重生一次，她可以很堅強，可以輕易地放下過去，可當顧言深再次用那種冷漠的語氣威脅她，再次為了林知夏棄她于不顧時，她還是會疼，還是會難過。
過了很久，蘇晚才慢慢擦干眼淚，站起身來。
她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小小的藥盒。
里面裝著她昨天去醫(yī)院拿的藥——她在前幾天就感覺身體不舒服，去醫(yī)院檢查，醫(yī)生懷疑她肺部有問題，讓她先吃點藥觀察一下。
前世她就是因為忽略了這些癥狀，最后拖成了肺癌晚期。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她拿出一粒藥，就著冷水咽了下去。
然后她打開電腦，開始搜索關于肺癌早期治療的資料。
她知道，想要好好活下去，光靠吃藥是不夠的，她需要錢，需要好的醫(yī)生，更需要徹底擺脫顧言深和林知夏。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請問是蘇晚小姐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溫柔的女聲。
“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顧氏集團的秘書，顧總讓我跟你說，如果你明天還不去醫(yī)院給林小姐做配型，他會凍結你所有的***，并且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蘇晚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顧言深，你果然還是這么**。
“告訴顧總，我不會去的?！?br>
蘇晚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他想怎么樣，隨便他?！?br>
掛了電話，蘇晚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她打開衣柜，把里面所有和顧言深有關的東西都翻了出來——那件他送的毛衣、他隨手畫的涂鴉、甚至是他沒喝完的半瓶礦泉水。
她把這些東西塞進一個黑色的垃圾袋里，然后拎起袋子，走到樓下的垃圾桶旁。
雪還在下，落在她的頭發(fā)上，很快就積了薄薄一層。
她看著垃圾桶，深吸一口氣，將袋子扔了進去。
“顧言深，林知夏，前世你們欠我的，這一世，我會一點一點，全部拿回來。”
她對著空氣輕聲說道，“而我的命，從今往后，只由我自己做主?！?br>
回到出租屋，蘇晚開始收拾行李。
她要離開這個城市，離開這個充滿痛苦回憶的地方。
她打開手機銀行，看著里面僅有的五千塊錢，心里有些苦澀。
這些錢，是她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原本是想用來給顧言深買生日禮物的，現(xiàn)在卻成了她逃離的路費。
她剛收拾好行李，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是她的母親打來的。
“晚晚，你怎么還不回家?。?br>
**都等你吃飯呢。”
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蘇晚的心一暖，眼眶又紅了。
前世她為了顧言深，很少回家，首到她病重，父母才知道她的情況。
那時候，父母一夜白頭，每天守在她的病床前，哭得像個孩子。
“媽，我明天就回家?！?br>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有點事，想回家待一段時間?！?br>
“好，好，回來就好?！?br>
母親連忙說道，“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等著你回來?！?br>
掛了電話，蘇晚的心里好受了很多。
她知道，無論她遇到什么困難，父母永遠都是她最堅強的后盾。
第二天一早，蘇晚就提著行李，踏上了回家的火車。
火車緩緩開動，她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城市，心里沒有了不舍，只有解脫。
而此時，顧言深正在醫(yī)院里陪著林知夏。
林知夏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看起來很虛弱。
“言深哥，蘇晚姐怎么還沒來??？”
林知夏拉著顧言深的手，聲音帶著一絲委屈，“是不是她不想幫我??？”
顧言深皺了皺眉，安慰道：“別胡思亂想，她可能是有事耽誤了，我再給她打個電話?！?br>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蘇晚的電話。
可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
他又打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這個蘇晚，到底在搞什么？”
顧言深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等我找到她，一定要好好教訓她一頓?！?br>
林知夏看著顧言深生氣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她知道，蘇晚這一次，是真的不會來了。
而她，終于可以徹底得到顧言深了。
不是彌留之際那種深入骨髓的衰敗感，而是冬夜寒風裹著雪粒子，往單薄毛衣領子里鉆的凍意。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醫(yī)院慘白的天花板，而是自己出租屋那盞接觸不良、總在閃爍的白熾燈。
指尖觸到的床單帶著洗得發(fā)白的棉絮感，低頭一看，身上穿的還是三年前那件淺灰色毛衣——是顧言深隨口說過一句“你穿這個顏色顯干凈”后，她穿了整整三個冬天的衣服。
蘇晚的心臟瘋狂地跳起來，她踉蹌著撲到書桌前，抓起那面邊緣掉漆的鏡子。
鏡中的女孩臉色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可眼底沒有了前世后期的死寂，甚至還能看到一點未被生活磨平的光。
最重要的是，她抬手按住胸口，沒有熟悉的咳意，沒有那種下一秒就要嘔出血來的窒息感。
書桌上的臺歷被風吹得翻了兩頁，最終停在一個讓她渾身血液幾乎凝固的日期——12月17日。
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三年前，林知夏**出白血病的第三個月，也是顧言深第一次為了林知夏，深夜闖進她出租屋的這一天。
“砰——”厚重的防盜門被人用力撞開，帶著一身風雪的顧言深站在門口，昂貴的黑色大衣上落滿了雪，卻絲毫沒影響他身上那種迫人的氣場。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最后定格在蘇晚身上，眼神里的急切與冰冷交織，像淬了雪的刀。
“蘇晚，跟我走?！?br>
他的聲音沒什么溫度，和前世無數(shù)次一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蘇晚看著他，喉嚨發(fā)緊，前世臨死前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涌上來——她咳著血躺在病床上，顧言深站在床邊，手里拿著林知夏的檢查報告，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狠戾：“蘇晚，知夏的排異反應越來越嚴重，是不是你偷偷停了她的營養(yǎng)劑？
我告訴你，她要是有事，我讓你陪葬?！?br>
那時她己經(jīng)沒力氣解釋了，只能看著他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后來她才知道，那些被他以為是她“克扣”的營養(yǎng)劑，其實是她用自己的進口化療藥換的；而林知夏的排異反應，是林知夏自己偷偷減了藥量，故意嫁禍給她。
“我不去。”
蘇晚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的顫抖，卻異常堅定。
顧言深顯然沒料到她會拒絕，眉頭瞬間擰起，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蘇晚，別鬧脾氣。
知夏今天又發(fā)燒了，醫(yī)生說必須盡快找到合適的骨髓配型，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必須去做配型！”
“朋友”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蘇晚的心里。
是啊，她是林知夏最好的朋友，所以林知夏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照顧，心安理得地搶走她的愛人，甚至心安理得地在她捐了骨髓后，還設計讓她聲名狼藉，最后連命都保不住。
蘇晚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她抬起頭，首視著顧言深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對林知夏的擔憂，沒有一絲一毫對她的在意。
“顧言深，配型不是說做就能做的，而且我最近身體不舒服，可能不適合?！?br>
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可指尖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
她知道，現(xiàn)在的顧言深根本不會相信她的話，在他眼里，她所有的推脫都是為了不想幫林知夏。
果然，顧言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里的冰冷更甚：“蘇晚，你到底想怎么樣？
知夏都快不行了，你還在這里找借口？
你是不是覺得，沒有你，我就找不到人救知夏了？”
他的話像一把重錘，砸在蘇晚的心上。
前世她也是這樣，被他的話逼得啞口無言，最后只能乖乖跟著他去醫(yī)院做配型。
當醫(yī)生說配型成功時，顧言深激動地抱住了林知夏，對她說了一句“謝謝你，蘇晚”，可那語氣里的敷衍，她到現(xiàn)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不是找借口，我是真的不舒服?！?br>
蘇晚咬著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顧言深，你能不能別總是只想著林知夏，你也看看我好不好？”
這句話她說得很輕，卻帶著無盡的委屈和絕望。
前世她從未說過這樣的話，總是默默忍受，默默付出，可換來的只有他的冷漠和誤解。
顧言深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看著蘇晚泛紅的眼眶，心里竟莫名地抽了一下，可想到醫(yī)院里還在發(fā)燒的林知夏，那點異樣瞬間就被他壓了下去。
“蘇晚，你別無理取鬧?！?br>
他的語氣又冷了下來，“我沒時間跟你耗，現(xiàn)在就跟我走，否則——否則怎么樣？”
蘇晚打斷他的話，眼神里充滿了嘲諷，“否則你就要像前世一樣，把我綁去醫(yī)院嗎？
顧言深，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的身體，我也會疼，也會死！”
她幾乎是吼出最后幾個字的，積壓了兩世的委屈和痛苦，在這一刻終于忍不住爆發(fā)出來。
顧言深被她吼得愣住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蘇晚。
以前的蘇晚，總是很安靜，很聽話，不管他說什么，她都會點頭答應，就算偶爾委屈，也只會默默地紅著眼眶，從不會這樣對著他發(fā)脾氣。
就在這時，顧言深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醫(yī)院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原本冷硬的臉色瞬間變得慌亂起來。
“什么？
知夏又咳血了？
好，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他看都沒看蘇晚一眼，轉身就往外走，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蘇晚，你最好想清楚，知夏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會放過你。”
門被重重地關上，房間里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窗外呼嘯的風聲和蘇晚壓抑的哭聲。
她蹲在地上，雙手抱住膝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以為重生一次，她可以很堅強，可以輕易地放下過去，可當顧言深再次用那種冷漠的語氣威脅她，再次為了林知夏棄她于不顧時，她還是會疼，還是會難過。
過了很久，蘇晚才慢慢擦干眼淚，站起身來。
她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小小的藥盒。
里面裝著她昨天去醫(yī)院拿的藥——她在前幾天就感覺身體不舒服，去醫(yī)院檢查，醫(yī)生懷疑她肺部有問題，讓她先吃點藥觀察一下。
前世她就是因為忽略了這些癥狀，最后拖成了肺癌晚期。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她拿出一粒藥，就著冷水咽了下去。
然后她打開電腦，開始搜索關于肺癌早期治療的資料。
她知道，想要好好活下去，光靠吃藥是不夠的，她需要錢，需要好的醫(yī)生，更需要徹底擺脫顧言深和林知夏。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請問是蘇晚小姐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溫柔的女聲。
“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顧氏集團的秘書，顧總讓我跟你說，如果你明天還不去醫(yī)院給林小姐做配型，他會凍結你所有的***，并且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蘇晚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顧言深，你果然還是這么**。
“告訴顧總，我不會去的?！?br>
蘇晚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他想怎么樣，隨便他?！?br>
掛了電話，蘇晚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她打開衣柜，把里面所有和顧言深有關的東西都翻了出來——那件他送的毛衣、他隨手畫的涂鴉、甚至是他沒喝完的半瓶礦泉水。
她把這些東西塞進一個黑色的垃圾袋里，然后拎起袋子，走到樓下的垃圾桶旁。
雪還在下，落在她的頭發(fā)上，很快就積了薄薄一層。
她看著垃圾桶，深吸一口氣，將袋子扔了進去。
“顧言深，林知夏，前世你們欠我的，這一世，我會一點一點，全部拿回來。”
她對著空氣輕聲說道，“而我的命，從今往后，只由我自己做主?！?br>
回到出租屋，蘇晚開始收拾行李。
她要離開這個城市，離開這個充滿痛苦回憶的地方。
她打開手機銀行，看著里面僅有的五千塊錢，心里有些苦澀。
這些錢，是她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原本是想用來給顧言深買生日禮物的，現(xiàn)在卻成了她逃離的路費。
她剛收拾好行李，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是她的母親打來的。
“晚晚，你怎么還不回家?。?br>
**都等你吃飯呢。”
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蘇晚的心一暖，眼眶又紅了。
前世她為了顧言深，很少回家，首到她病重，父母才知道她的情況。
那時候，父母一夜白頭，每天守在她的病床前，哭得像個孩子。
“媽，我明天就回家?！?br>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有點事，想回家待一段時間?！?br>
“好，好，回來就好?！?br>
母親連忙說道，“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等著你回來?！?br>
掛了電話，蘇晚的心里好受了很多。
她知道，無論她遇到什么困難，父母永遠都是她最堅強的后盾。
第二天一早，蘇晚就提著行李，踏上了回家的火車。
火車緩緩開動，她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城市，心里沒有了不舍，只有解脫。
而此時，顧言深正在醫(yī)院里陪著林知夏。
林知夏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看起來很虛弱。
“言深哥，蘇晚姐怎么還沒來??？”
林知夏拉著顧言深的手，聲音帶著一絲委屈，“是不是她不想幫我??？”
顧言深皺了皺眉，安慰道：“別胡思亂想，她可能是有事耽誤了，我再給她打個電話?！?br>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蘇晚的電話。
可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
他又打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這個蘇晚，到底在搞什么？”
顧言深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等我找到她，一定要好好教訓她一頓?！?br>
林知夏看著顧言深生氣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她知道，蘇晚這一次，是真的不會來了。
而她，終于可以徹底得到顧言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