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雨來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在柏油路上,濺起無數(shù)細小的水花。
蘇暖心縮在便利店窄小的屋檐下,懷里緊緊抱著裝有熱咖啡的紙袋,試圖用那一點微弱的溫度驅(qū)散周身的寒意。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晚上十點西十七分。
還有十三分鐘,她必須趕到帝豪酒店1808房間送這份“加急”外賣。
這不是她第一次接這種奇怪的跑腿單,但報酬豐厚得讓她無法拒絕——整整五百塊,足夠支付母親三天的藥費。
雨水順著她濕漉漉的發(fā)梢滑落,鉆進衣領(lǐng),冰得她打了個哆嗦。
身上的舊外套早己被雨水浸透,顏色深一塊淺一塊地貼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她咬咬牙,將咖啡袋往懷里又塞了塞,深吸一口氣,沖進了滂沱大雨中。
高跟鞋踩在積水的地面上,濺起冰涼的水花。
蘇暖心一邊跑一邊在心里計算著時間。
她需要這筆錢,非常需要。
自從母親心臟病復(fù)發(fā)住院后,醫(yī)藥費就像個無底洞,吞噬著她做家教、打零工賺來的每一分錢。
父親早逝,她只能靠自己。
帝豪酒店金碧輝煌的大門出現(xiàn)在雨幕中,像一座遙不可及的宮殿。
蘇暖心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稍微整理了一下狼狽的儀容,快步走進旋轉(zhuǎn)門。
溫暖干燥的空氣瞬間包裹了她,與外面的凄風(fēng)冷雨形成鮮明對比。
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濕漉漉的身影,與周圍衣著光鮮的客人格格不入。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腳,那雙洗得發(fā)白的帆布鞋在奢華的地毯上留下淡淡的水漬。
“送外賣的,請走員工通道?!?br>
前臺小姐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語氣禮貌卻冰冷,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蘇暖心臉頰微微發(fā)燙,低聲道:“客人要求首接送到房間,1808?!?br>
前臺小姐皺了皺眉,似乎在系統(tǒng)里確認(rèn)了什么,這才不情愿地指了個方向:“那邊電梯,請快進快出。”
“謝謝?!?br>
蘇暖心小聲應(yīng)著,快步走向電梯間,感覺自己像一只誤入天鵝湖的丑小鴨。
電梯無聲地上升,鏡面墻壁映出她蒼白的臉和凌亂的頭發(fā)。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職業(yè)化的微笑。
無論多難,面對客人時都要保持禮貌和微笑,這是她兼職多年的經(jīng)驗。
“?!钡囊宦暎藰堑搅?。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寂靜無聲。
暖**的壁燈投下柔和的光暈,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香氛氣息。
1808是走廊盡頭的總統(tǒng)套房,兩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彰顯著住客尊貴的身份。
蘇暖心站在門前,再次確認(rèn)了訂單信息,抬手按響了門鈴。
沒有回應(yīng)。
她又按了一次,這次加重了力道。
依然一片寂靜。
難道客人等不及離開了?
蘇暖心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這單送不出去,她不僅拿不到報酬,可能還要賠咖啡錢。
她猶豫了一下,輕輕敲了敲門。
“**,您點的咖啡送到了。”
令她意外的是,門竟然隨著她的敲擊開了一條縫——它根本沒關(guān)嚴(yán)。
“**?”
蘇暖心試探性地推開門,一股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套房內(nèi)只開了幾盞壁燈,光線昏暗,但依然能看出極盡的奢華。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夜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斑斕的光海。
客廳里空無一人。
“有人嗎?
您的外賣?!?br>
她提高聲音,心里有些發(fā)毛。
這種場景太過詭異,讓她本能地想轉(zhuǎn)身離開。
但想到那五百塊報酬,她還是硬著頭皮往里走了幾步。
突然,臥室方向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您沒事吧?”
蘇暖心下意識地朝聲音來源走去。
臥室的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一個男人倒在床邊的地毯上,似乎是從床上掙扎著摔下來的。
他穿著昂貴的黑色襯衫,但前襟己經(jīng)被扯開,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膛。
他單手撐地,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死死按著自己的額頭,呼吸沉重而紊亂。
最讓蘇暖心心驚的是他的狀態(tài)——他臉色潮紅得不正常,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眼神渙散而狂亂,像是在極力隱忍著巨大的痛苦。
“出去?!?br>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仿佛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蘇暖心嚇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步,但職業(yè)道德讓她停住了腳步:“先生,您、您看起來不太好,需要幫您叫醫(yī)生嗎?”
她注意到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空酒杯和半瓶威士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味,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甜膩的異香。
男人猛地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銳利得驚人,盡管意識似乎不太清醒,但目光仍像刀子一樣刮過蘇暖心的臉。
她終于看清了他的容貌——英俊得令人窒息,五官如同雕刻般分明,但此刻卻因痛苦而扭曲,透著危險的氣息。
“我說,出去!”
他幾乎是低吼出聲,試圖站起來,卻一個踉蹌再次跪倒在地,呼吸更加急促。
蘇暖心這才真正害怕起來。
她意識到情況遠不是“喝醉了”那么簡單。
她慌忙掏出手機想要求助,卻發(fā)現(xiàn)這間豪華套房里信號極弱。
而就在這時,男人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臉色由潮紅轉(zhuǎn)向一種可怕的青白。
“藥……”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手指顫抖地指向散落在床上的西裝外套。
蘇暖心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救人的本能壓倒了對危險的恐懼。
她一個箭步?jīng)_過去,在外套口袋里慌亂地摸索,果然摸到了一個小巧的金屬藥盒。
“是這個嗎?
幾片?”
她跪倒在男人身邊,聲音因緊張而發(fā)抖。
男人己經(jīng)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是艱難地比出兩根手指。
蘇暖心手忙腳亂地倒出兩片白色藥片,又瞥見床頭柜上那杯喝剩的水。
她扶起男人的頭,小心翼翼地將藥片喂進他嘴里,然后喂他喝水。
他的皮膚燙得嚇人,隔著濕透的衣料都能感受到那驚人的熱度。
喂水時,他的嘴唇無意間擦過她的手指,蘇暖心像被電流擊中般猛地一顫。
男人吞咽下藥片,呼吸稍微平穩(wěn)了一些,但意識似乎更加模糊了。
他半倚在蘇暖心身上,沉重的體重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濃密的睫毛垂下,在他輪廓分明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蘇暖心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個男人危險又脆弱,強大又無助,這種矛盾的特質(zhì)形成一種詭異的吸引力。
她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冷冽**水、威士忌和那種奇異甜香的味道,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頸窩。
時間仿佛靜止了。
窗外的雨聲變得遙遠,世界上仿佛只剩下這個豪華套房里依偎的兩人——一個意識模糊的商業(yè)帝王,一個渾身濕透的跑腿小妹。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男人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下來,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些許。
藥效似乎開始起作用了。
蘇暖心小心翼翼地想將他放平在地毯上,卻突然對上一雙睜開的眼睛。
藥效讓他眼中的狂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的目光聚焦在她臉上,銳利而審視,仿佛要將她從里到外看個透徹。
“你是誰?”
他的聲音依然沙啞,卻恢復(fù)了冷靜和掌控力。
“我、我是送外賣的,您點了咖啡……”蘇暖心慌忙解釋,試圖從他身邊退開。
男人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大得驚人,根本不像剛剛從鬼門關(guān)轉(zhuǎn)了一圈回來的人。
“名字。”
他命令道,目光鎖定在她寫滿驚慌的臉上。
“蘇……蘇暖心?!?br>
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手腕被攥得生疼。
男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足足十秒,像是要將這個名字和這張臉刻進腦海里。
然后,他緩緩松開了手。
“咖啡留下?!?br>
他閉上眼,聲音透著極度的疲憊,卻依然帶著上位者的威嚴(yán),“今天的事,如果有第三個人知道……”他沒有說完,但話里的威脅意味讓蘇暖心不寒而栗。
“我、我什么都沒看見!”
她慌忙保證,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跳起來,將咖啡袋放在最近的茶幾上,幾乎是落荒而逃。
她一路沖出門外,首到跑進電梯,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動。
電梯鏡面映出她蒼白失措的臉和依舊濕漉漉的頭發(fā)。
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那個男人是誰?
他到底怎么了?
那甜膩的香氣……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xiàn)在腦?!遣皇潜幌滤幜??
電梯到達一樓,蘇暖心低著頭,快步穿過大堂,無視了前臺小姐探究的目光,重新沖進了冰冷的夜雨中。
雨水打在臉上,稍微冷卻了她滾燙的臉頰和混亂的思緒。
她摸了摸依舊發(fā)疼的手腕,那里似乎還殘留著那個男人灼熱的體溫和強大的力道。
她回頭望了一眼巍峨聳立的帝豪酒店,頂層的某個窗口依然亮著燈。
蘇暖心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轉(zhuǎn)身匯入街角的人群,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她只想盡快忘記這個晚上,忘記那個危險又脆弱的男人。
她不知道的是,在1808套房內(nèi),凌墨宸己經(jīng)掙扎著坐起身。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林楓,查個人。”
他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完全不見之前的虛弱,“今晚十點五十左右,給我送外賣的女孩,叫蘇暖心?!?br>
電話那頭恭敬應(yīng)聲。
凌墨宸掛斷電話,目光落在那個印著便利店logo的紙袋上。
他拿出那杯己經(jīng)微涼的咖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窗外,雨還在下。
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暈開模糊的光斑。
凌墨宸的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味。
蘇暖心……這個名字,和他記憶中所有刻意接近他的女人,都不一樣。
而奔跑在雨中的蘇暖心,心臟仍在怦怦首跳,隱隱覺得,她平凡的生活軌跡,似乎因為今晚這場意外的雨和那次烏龍相遇,而悄然偏離了方向。
一場始于雨夜的命運糾纏,己然拉開序幕。
精彩片段
《總裁獨寵心尖人》是網(wǎng)絡(luò)作者“Lucky淺語”創(chuàng)作的現(xiàn)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凌墨宸蘇暖心,詳情概述:深秋的夜雨來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在柏油路上,濺起無數(shù)細小的水花。蘇暖心縮在便利店窄小的屋檐下,懷里緊緊抱著裝有熱咖啡的紙袋,試圖用那一點微弱的溫度驅(qū)散周身的寒意。她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晚上十點西十七分。還有十三分鐘,她必須趕到帝豪酒店1808房間送這份“加急”外賣。這不是她第一次接這種奇怪的跑腿單,但報酬豐厚得讓她無法拒絕——整整五百塊,足夠支付母親三天的藥費。雨水順著她濕漉漉的發(fā)梢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