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點砸在凌絕臉上,混雜著巷子里垃圾腐爛的酸臭氣味。
他蜷縮在一條窄巷的角落,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連帽衫早己濕透,緊緊貼著瘦削的脊背,冷得刺骨。
但他仿佛毫無所覺,只是一遍遍數(shù)著手里那幾張被雨水浸濕的零碎鈔票。
十三塊五毛。
這是他替人跑了整整一晚腿,挨了三頓罵后的全部收獲。
不夠明天一頓飽飯,更不夠下個月那間只有五平米、終年不見陽光的地下室的租金。
腹部的劇痛一陣陣傳來,是白天催債的那伙人留下的“紀(jì)念品”。
他們說了,三天內(nèi)再不還上那筆為了給院長媽媽買藥而借的三千塊,下次來的就不是拳頭,而是砍刀。
凌絕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雨水滲入,帶著一絲鐵銹般的味道。
他眼中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冰冷的麻木。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人吃人,從不手軟。
他早就明白了。
突然,巷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咒罵聲。
“那小子肯定躲在這附近!
**,跑得真快!”
“搜!
把他揪出來,虎哥說了,今晚必須卸他一條腿!”
凌絕的心臟猛地一縮,不是害怕,而是計算。
三個人,聽腳步聲,都有家伙。
硬拼,死路一條。
他像一只無聲的野貓,猛地向巷子更深處竄去。
身后傳來發(fā)現(xiàn)他的叫罵聲和更快追來的腳步聲。
雨水模糊了視線,地上的積水被他踩得嘩啦作響。
這是一條死胡同。
盡頭的墻壁斑駁潮濕,堆滿了廢棄的家具和垃圾,散發(fā)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無處可逃了。
凌絕背靠冰冷的墻壁,緩緩轉(zhuǎn)過身。
雨水順著他黑硬的發(fā)梢流下,劃過他年輕卻毫無表情的臉。
三個彪形大漢堵住了巷口,為首的那個掂量著手里的鋼管,臉上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
“跑?。?br>
怎么不跑了?
小**!”
凌絕沒說話,只是緩緩從身后一堆廢品里,抽出一根生銹的鋼筋。
這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計算著距離、角度,以及如何用最小的代價,換掉其中一個。
絕望,但卻冷靜得可怕。
就在對方獰笑著逼近的瞬間,凌絕的腳后跟不小心踢到了垃圾堆深處的某個硬物,發(fā)出“哐當(dāng)”一聲輕響。
幾乎是本能,他眼角余光瞥去。
那是一具半掩在破爛沙發(fā)和廢紙板下的……**?
更像是一個蜷縮著的、衣衫襤褸的流浪老漢,早己沒了聲息。
而在那老漢枯槁的手中,緊緊攥著一件東西。
即使在昏暗的雨夜和污濁的環(huán)境中,那東西也隱約透著一絲不同尋常的質(zhì)感——一枚約莫巴掌大小,布滿暗綠色銅銹和深褐色干涸污跡的青銅劍格(劍柄與劍身之間的護(hù)手部分)。
它形狀古拙,上面刻著模糊不清的、扭曲的符文,中央有一個小小的凹陷。
追兵的腳步聲己在眼前。
沒有時間思考。
凌絕腦海中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這或許是件古董,能換錢!
生死關(guān)頭,這點渺茫的希望也值得抓住。
他猛地彎腰,幾乎是掰開那死去老漢僵硬的手指,將那枚冰冷刺骨的青銅劍格抓在了手中。
“死到臨頭還撿垃圾?
真是窮瘋了!”
為首的混混嗤笑一聲,揮舞鋼管狠狠砸來!
凌絕下意識地舉起鋼筋格擋。
“鐺!”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瞬間涌出,染紅了手中的鋼筋,也滴落在他緊握著的青銅劍格之上。
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枚吸飽了雨水和污穢的劍格,在接觸到凌絕鮮血的剎那,那些暗綠色的銅銹仿佛活了過來,如同饑渴的血管,瘋狂地吞噬著他的血液!
一股冰寒刺骨、卻又狂暴灼熱的詭異能量,猛地從劍格中炸開,順著他的手臂,悍然沖入他的腦海!
“呃啊——!”
凌絕發(fā)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嘶吼,感覺腦袋仿佛要裂開。
無數(shù)混亂、殘缺、充斥著殺戮與掠奪意味的古老信息碎片,強行塞入他的意識。
戮天劍典·殘篇 以血為引,以魂為燃料,祭煉本命劍煞 殺!
殺!
殺!
奪其氣血,噬其神魂,養(yǎng)我劍鋒,戮**道!
劇烈的痛苦幾乎讓他昏厥,但求生的本能和早己被磨礪得堅韌無比的意志,讓他死死撐住。
他猩紅的雙眼,看向眼前三個被這詭異一幕驚得 momentarily 愣住的混混。
手中的生銹鋼筋,在沾染了他鮮血和那劍格散發(fā)出的詭異能量后,竟發(fā)出輕微的“嗡嗡”聲,表面銹跡剝落,透出一絲令人心悸的暗紅光澤。
饑餓。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對生命氣血的極致饑餓感,從手中的“劍”,以及他剛剛獲得的殘缺傳承中涌來。
三個混混在他眼中,不再是人。
而是……資糧。
凌絕抬起頭,雨水沖刷著他臉上的血污,那雙眼睛里最后一絲屬于人的溫度徹底消失,只剩下純粹的、野獸般的冰冷和殺意。
他歪了歪頭,頸椎發(fā)出“咔”的輕響,用一種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對著三個被嚇住的混混,吐出兩個字:“……餓了。”
精彩片段
小說《我在都市斬仙弒神》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源夢在一壺酒”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凌絕劍煞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冰冷的雨點砸在凌絕臉上,混雜著巷子里垃圾腐爛的酸臭氣味。他蜷縮在一條窄巷的角落,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連帽衫早己濕透,緊緊貼著瘦削的脊背,冷得刺骨。但他仿佛毫無所覺,只是一遍遍數(shù)著手里那幾張被雨水浸濕的零碎鈔票。十三塊五毛。這是他替人跑了整整一晚腿,挨了三頓罵后的全部收獲。不夠明天一頓飽飯,更不夠下個月那間只有五平米、終年不見陽光的地下室的租金。腹部的劇痛一陣陣傳來,是白天催債的那伙人留下的“紀(jì)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