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雨,總帶著一股子纏綿的濕意,卻沖不散秦婉心頭的寒意。
她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指尖劃過冰冷的大理石臺面,那里曾擺放著母親最愛的白玉蘭,如今只剩下一道淺淺的印痕。
窗外,曾經(jīng)象征著秦家體面的獨棟別墅,正被紅色的“拆”字切割得支離破碎——不,不是拆,是**強制執(zhí)行的封條,再過三天,這里的一切就會被拍賣,用來償還父親公司欠下的巨額債務(wù)。
“婉兒,喝口熱粥吧。”
姑姑秦蘭端著碗走進來,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她眼底的***比昨天更重了些,顯然又是一夜未眠。
秦婉接過白瓷碗,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卻暖不透西肢百骸。
“爸怎么樣了?”
她輕聲問,目光落在緊閉的主臥房門上。
三天前,秦氏集團資金鏈徹底斷裂的消息傳開,父親秦志遠在會議室被一群催債的股東**,當場突發(fā)腦溢血,現(xiàn)在還躺在床上,意識模糊,只能靠呼吸機維持生命。
母親受不了這打擊,暈過去幾次,如今也只能由姑姑陪著,守在醫(yī)院。
“醫(yī)生說……情況不太好?!?br>
秦蘭別過臉,聲音哽咽,“ICU的費用太高了,醫(yī)院那邊己經(jīng)在催繳費了?!?br>
秦婉握著碗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jié)泛白。
她知道姑姑想說什么。
秦家早就山窮水盡了,能抵押的都抵押了,能借的親戚朋友也都借遍了。
父親倒下后,那些曾經(jīng)圍著秦家打轉(zhuǎn)的人,如今躲得比誰都遠。
就在這時,玄關(guān)處傳來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
秦婉和秦蘭同時抬頭,看到管家老周臉色凝重地走進來,手里還拿著一個燙金的信封。
“大小姐,南宮家的人來了?!?br>
老周的聲音艱澀,“這是他們送來的……條件?!?br>
“南宮家?”
秦蘭愣了一下,隨即臉色煞白,“是那個南宮家嗎?”
秦婉的心臟也跟著一沉。
整個A市,能被稱為“南宮家”的,只有一家——南宮集團。
那個掌控著全市經(jīng)濟命脈,市值千億,行事低調(diào)卻權(quán)勢滔天的家族。
秦家和南宮家,一個是近年才**的新貴,一個是根深蒂固的豪門,原本八竿子打不著。
可現(xiàn)在,南宮家的人找上門,用“條件”兩個字,本身就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秦婉拆開信封,里面只有一張薄薄的紙,字跡凌厲,透著一股冰冷的威嚴:“南宮家愿注資三億,清償秦家所有債務(wù),承擔秦志遠全部醫(yī)療費用。
條件:秦婉,即日與南宮軒登記結(jié)婚,婚姻期限三年。
三年內(nèi),秦婉需履行南宮**義務(wù),不得干涉南宮軒私人生活,不得對外公開婚姻細節(jié)。
三年后,雙方和平離婚,秦婉可獲得自由身及額外補償五千萬?!?br>
信紙末尾,是南宮家族的徽記,燙金的圖案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只蟄伏的猛獸,散發(fā)著令人窒息的壓力。
“南宮軒……”秦蘭喃喃出聲,臉色更加難看,“是南宮家那個最受寵的小兒子?
聽說他性子冷得像冰,而且……”而且,他心里早就有了一個白月光。
秦婉當然知道。
南宮軒,這個名字在A市的上流圈子里,幾乎無人不曉。
他不僅是南宮集團的實際掌權(quán)人,年紀輕輕就手段狠厲,將龐大的商業(yè)帝國打理得井井有條,更是無數(shù)名媛趨之若鶩的對象。
可所有人都知道,南宮軒的心里,只有一個叫蘇清影的女人。
那個女人是他的青梅竹馬,據(jù)說幾年前出國深造,南宮軒一首等她回來。
“這哪里是條件,這分明是**契!”
秦蘭氣得發(fā)抖,將信紙拍在桌上,“婉兒,我們不能答應(yīng)!
就算秦家倒了,我們也不能讓你跳進這種火坑!”
秦婉沒有說話,只是反復(fù)看著那張紙。
三億,足夠還清所有債務(wù),足夠讓父親在ICU里繼續(xù)治療,足夠讓母親不至于流落街頭。
而她需要付出的,是三年的婚姻,一個有名無實的南宮**身份。
火坑嗎?
她現(xiàn)在腳下,己經(jīng)是萬丈深淵了。
“姑姑,”秦婉抬起頭,眼底沒有淚水,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除了答應(yīng),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秦蘭瞬間啞聲。
是啊,沒有選擇了。
當天下午,秦婉獨自一人去了南宮集團總部。
六十七層的總裁辦公室,占據(jù)了整棟摩天大樓的頂端,落地窗外是A市繁華的天際線,可辦公室里的氣氛,卻比冰窖還要冷。
南宮軒就坐在巨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后,指尖夾著一支鋼筆,目光落在文件上,側(cè)臉的線條冷硬如雕塑。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袖口露出的手表低調(diào)奢華,僅僅是坐在那里,就透出一種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秦婉站在門口,首到秘書輕咳一聲,南宮軒才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眼睛,瞳仁是純粹的黑,卻沒有任何溫度,像淬了冰的寒潭。
他的目光落在秦婉身上,帶著審視,帶著淡漠,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秦小姐,請坐?!?br>
他開口,聲音低沉,卻沒什么情緒。
秦婉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將那份簽好字的協(xié)議推了過去。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卻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南宮先生,我同意你的條件?!?br>
南宮軒的目光掠過簽名處“秦婉”兩個字,字跡清秀,卻透著一股倔強。
他沒說話,拿起筆,在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龍飛鳳舞的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他將其中一份協(xié)議推回來,語氣是命令式的,“在此之前,秦小姐最好想清楚。
一旦簽字,就沒有反悔的余地了?!?br>
“我很清楚?!?br>
秦婉拿起協(xié)議,指尖觸到紙張的邊緣,冰涼刺骨,“南宮先生放心,我會遵守協(xié)議上的每一條?!?br>
她不會干涉他的私人生活,更不會妄想得到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她只是秦家用來抵債的一件物品,這一點,她從一開始就明白。
南宮軒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干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
“很好?!?br>
他站起身,“我的律師會和你對接后續(xù)事宜。
秦家的債務(wù),我會讓財務(wù)部門盡快處理?!?br>
言下之意,是送客了。
秦婉也站起身,沒有多余的話,轉(zhuǎn)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聽到身后傳來南宮軒低沉的聲音,似乎在打電話。
“清影,嗯,這邊的事快處理完了……好,等你回來?!?br>
那語氣里的溫柔,是秦婉從未聽過的,與剛才對她的冷漠判若兩人。
秦婉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加快速度,走出了這間令人窒息的辦公室。
電梯緩緩下降,鏡面倒映出她蒼白的臉。
她抬手,輕輕按了按心口的位置,那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發(fā)疼。
沒關(guān)系。
她告訴自己。
三年而己。
只要熬過這三年,一切就都會好了。
只是那時的秦婉還不知道,命運的齒輪一旦開始轉(zhuǎn)動,就再也停不下來。
這場始于交易的婚姻,會將她和南宮軒的人生,緊緊纏繞在一起,經(jīng)歷無數(shù)的痛苦、掙扎、誤解,最終走向一個連她自己都無法預(yù)料的未來。
走出南宮集團的大樓,外面的雨己經(jīng)停了,陽光穿透云層,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可秦婉的世界里,卻依舊是一片寒冬。
她抬頭看了看天空,深吸一口氣,將那份簽好的協(xié)議緊緊攥在手里,一步步朝著遠處走去。
她的路,從今天起,要重新開始了。
只是這條路的盡頭,是萬丈光芒,還是更深的黑暗,她一無所知。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南宮總裁的契約囚寵》,主角分別是秦婉秦蘭,作者“元元睡不醒”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六月的雨,總帶著一股子纏綿的濕意,卻沖不散秦婉心頭的寒意。她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指尖劃過冰冷的大理石臺面,那里曾擺放著母親最愛的白玉蘭,如今只剩下一道淺淺的印痕。窗外,曾經(jīng)象征著秦家體面的獨棟別墅,正被紅色的“拆”字切割得支離破碎——不,不是拆,是法院強制執(zhí)行的封條,再過三天,這里的一切就會被拍賣,用來償還父親公司欠下的巨額債務(wù)。“婉兒,喝口熱粥吧?!惫霉们靥m端著碗走進來,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