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最后一個記憶,是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報表和手邊涼透的咖啡。
連續(xù)加班西十個小時,心臟驟然傳來的劇痛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眼前一黑,她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徹底失去了意識。
“唔……”刺骨的寒意和五臟六腑都在叫囂的饑餓感,讓她猛地抽了口氣,意識像是沉在水里太久,終于掙扎著浮了上來。
不對。
她不是應該在醫(yī)院,或者……己經死了?
林婉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黏了膠水,耳邊全是壓抑的啜泣聲,斷斷續(xù)續(xù),聽得人心里發(fā)慌。
“……她爹,甜甜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女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完整句話。
“別瞎說!
娃只是燒得厲害,等天亮我就去鎮(zhèn)上找大夫,肯定能好!”
男人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強撐的鎮(zhèn)定,可那微微發(fā)顫的尾音,還是暴露了他的慌亂。
甜甜?
誰是甜甜?
林婉腦子嗡嗡作響,無數(shù)陌生的記憶碎片像潮水般涌進來——破破爛爛的土坯房,墻上糊著舊報紙,屋頂能看到漏下來的微光;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的男人女人,是原主的爹娘姜老實和李秀蘭;還有一個偏心到骨子里的奶奶,尖酸刻薄的嬸嬸,以及……原主姜甜甜,一個剛滿三歲半,因為淋了雨發(fā)高燒,硬生生燒沒了小命的奶團子。
她,現(xiàn)代社畜林婉,居然穿越了?
穿到了物資匱乏、飯都吃不飽的八十年代,成了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三歲半小屁孩?
不是吧老天爺!
加班猝死就算了,穿成這樣是讓我來荒野求生的?
林婉在心里瘋狂吐槽,試圖動一下,卻發(fā)現(xiàn)這具身體軟得像沒骨頭,稍微一用力,喉嚨里就發(fā)出“咿呀”的奶音,幼稚得讓她頭皮發(fā)麻。
“娃動了!
秀蘭,你快看,甜甜動了!”
姜老實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緊接著,一只粗糙卻溫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額頭,李秀蘭的哭聲戛然而止,語氣里滿是驚喜和忐忑:“好像……燒退了點?
甜甜,娘在這兒,你能睜開眼不?”
林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掀開了一條眼縫。
模糊的光線里,她看到了眼前的女人——頭發(fā)枯黃,挽成一個簡單的發(fā)髻,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臉上帶著明顯的憔悴,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全是對她的擔憂。
這就是原主的娘,李秀蘭。
記憶里,原主雖然不受奶奶待見,但爹娘卻是實打實的疼她。
“娘……”林婉試著開口,聲音細弱蚊蠅,還帶著奶乎乎的軟糯,和她之前干練的職場女聲天差地別。
“哎!
娘在!”
李秀蘭立刻應著,眼眶又紅了,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里,“餓不餓?
娘給你留了點糊糊,就是有點涼了……”糊糊?
林婉的肚子立刻“咕?!苯辛艘宦?,原主餓了太久,這具身體對食物的渴望幾乎刻進了骨子里。
她正想點頭,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尖利的女聲:“李秀蘭!
你家甜甜死不了吧?
死不了就把那碗雞蛋羹拿出來!
我家小寶還等著補身子呢!”
雞蛋羹?
林婉心里一緊,記憶里,原主發(fā)燒后,李秀蘭偷偷攢了兩個雞蛋,蒸了一小碗雞蛋羹,想給原主補補,結果剛做好,就被奶奶張婆子和嬸嬸王翠花知道了。
果不其然,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藏青色褂子、頭發(fā)梳得油亮的老**走了進來,正是原主的奶奶張婆子。
她身后跟著個三十來歲的女人,三角眼,薄嘴唇,雙手叉腰,正是嬸嬸王翠花。
“娘,您怎么來了?”
李秀蘭抱著林婉的手緊了緊,下意識地往身后藏了藏。
張婆子眼睛一瞪,首接走到炕邊,掃了一眼炕上的林婉,語氣不耐煩:“我不來?
再不來,你這碗雞蛋羹就要喂給這個病秧子了!
李秀蘭我告訴你,家里就這兩個雞蛋,是給小寶留的,他可是咱們老姜家的根!”
王翠花在一旁幫腔,尖著嗓子:“就是!
二嫂,你也別太自私了。
甜甜一個丫頭片子,燒兩天就好了,哪用得著吃雞蛋?
我家小寶可是要長身體的,這雞蛋羹必須給小寶!”
“不行!”
李秀蘭難得硬氣了一回,把林婉護得更緊,“甜甜燒了兩天,差點沒挺過來,這雞蛋羹是給她補身子的!
小寶昨天才吃了白面饅頭,不缺這一口!”
“你敢跟我頂嘴?”
張婆子立刻炸了,伸手就要去搶李秀蘭放在炕邊的搪瓷碗,“反了你了!
這個家還輪不到你說話!
今天這碗雞蛋羹,必須給小寶!”
李秀蘭死死護著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娘,您不能這樣偏心??!
甜甜也是您的親孫女!”
“親孫女怎么了?
丫頭片子能跟小子比?”
張婆子一把推開李秀蘭,李秀蘭沒站穩(wěn),差點摔倒,懷里的林婉也晃了一下。
林婉被晃得頭暈,看著張婆子一把搶過那只印著紅雙喜的搪瓷碗,碗里的雞蛋羹還冒著點熱氣,香氣鉆進鼻子里,讓她的肚子叫得更響了。
這老太婆也太偏心了!
還有這個嬸嬸,尖酸刻薄的樣子,看著就欠揍!
林婉心里氣得牙**,可她現(xiàn)在是個三歲半的小奶娃,別說打架了,連坐都坐不穩(wěn),只能眼睜睜看著張婆子把雞蛋羹遞給王翠花。
王翠花接過碗,得意地瞥了李秀蘭一眼,轉身就要走:“還是娘明事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小寶還等著呢!”
“等等!”
姜老實站在一旁,臉色漲得通紅,他平時老實巴交,從不跟娘和弟媳頂嘴,可看著懷里虛弱的女兒,還有妻子通紅的眼眶,他終于忍不住了,“娘,這雞蛋是秀蘭攢了好幾天的,就是給甜甜補身子的。
小寶那邊,我明天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打只野雞,再給他補,今天這碗……你也敢跟我犟?”
張婆子回頭,指著姜老實的鼻子罵,“我看你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今天這雞蛋羹,我說給誰就給誰!
你要是再敢多嘴,這個月的口糧你家就別想拿了!”
姜老實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知道,娘說到做到,要是真不給口糧,他們一家三口這個月就要餓肚子了。
李秀蘭看著丈夫為難的樣子,又看了看懷里眼巴巴盯著雞蛋羹的女兒,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哽咽著說:“娘,我不搶了,您拿走吧……只求您以后別再這么對甜甜了……”張婆子“哼”了一聲,得意地跟著王翠花走了,出門時還不忘回頭瞪了他們一眼:“早這樣不就完了?
真是不識好歹!”
門被重重關上,屋子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李秀蘭壓抑的哭聲和姜老實沉重的嘆息。
林婉靠在李秀蘭懷里,看著那扇破舊的木門,心里又氣又酸。
這就是八十年代的農村,重男輕女,偏心的長輩,刻薄的親戚,還有這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的窮日子。
原主就是因為長期營養(yǎng)不良,又淋了雨發(fā)燒,才沒撐過去。
要是她再不想辦法,別說帶領全家逆襲了,說不定哪天就真的**、病死了。
強烈的饑餓感和委屈感涌上心頭,林婉的眼睛也紅了。
她不是原主那個只會哭的小奶娃,可看著爹**無奈和愁苦,再想到自己前世累死,今生卻要在這窮山僻壤里掙扎,鼻尖還是忍不住發(fā)酸。
“甜甜,對不起,娘沒本事,沒給你保住雞蛋羹……”李秀蘭抱著她,一遍遍地道歉,聲音里滿是自責。
姜老實蹲在地上,雙手抓著頭發(fā),聲音沙?。骸笆堑鶝]用,讓你們娘倆受委屈了。
等明天,我一定進山,就算挖不到野雞,也要挖點野菜回來,讓你和娃能吃飽……”林婉看著爹**樣子,心里暗暗發(fā)誓:放心吧爹娘,既然我成了姜甜甜,就不會讓你們一首受委屈。
這窮日子,我一定幫你們熬過去!
就在這時,她突然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激活了。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不再是破舊的土坯房,而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中間有一口小小的泉眼,正**地冒著清澈的泉水,泉眼旁邊,還有一小塊黑黝黝的土地,看起來格外肥沃。
這是……空間?!
林婉愣住了,隨即心里狂喜。
她居然有金手指?
隨身空間!
還是帶靈泉和土地的那種!
天無絕人之路??!
有了這個空間,別說吃飽飯了,帶領全家逆襲都***了!
她試著用意念觸碰那口泉眼,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之前的虛弱和饑餓感好像減輕了不少。
她下意識地用意念捧起一捧泉水,送到嘴邊——泉水入口甘甜,順著喉嚨滑下去,像是一股暖流,瞬間滋潤了干涸的五臟六腑。
原本酸軟的身體,居然有了點力氣,連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靈泉!
這絕對是靈泉!
林婉心里激動得快要跳起來,她正想再仔細研究一下空間,懷里的李秀蘭突然輕輕拍了拍她:“甜甜,你等著,娘去給你熱糊糊,雖然涼了點,但好歹能填填肚子?!?br>
林婉回過神,看著李秀蘭起身去灶房的背影,又看了看腦子里那片白茫茫的空間,眼睛亮了起來。
有了這個空間,她的八十年代求生路,終于有了盼頭。
明天,等明天爹娘進山,她一定要跟著去!
這大山里的寶貝,還有她的空間,就是他們全家改變命運的開始!
只是,那碗被搶走的雞蛋羹,還有張婆子和王翠花的嘴臉,她可沒忘。
這筆賬,遲早要算回來!
精彩片段
《八零靈泉小萌寶:趕山挖寶全家寵》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娜娜會努力”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李秀蘭王翠花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jié):林婉最后一個記憶,是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報表和手邊涼透的咖啡。連續(xù)加班西十個小時,心臟驟然傳來的劇痛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眼前一黑,她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徹底失去了意識?!斑怼贝坦堑暮夂臀迮K六腑都在叫囂的饑餓感,讓她猛地抽了口氣,意識像是沉在水里太久,終于掙扎著浮了上來。不對。她不是應該在醫(yī)院,或者……己經死了?林婉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黏了膠水,耳邊全是壓抑的啜泣聲,斷斷續(xù)續(xù),聽得人心里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