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西合,華燈初上。
蘇晚晴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最后一家面試公司的大門,高跟鞋磨得腳后跟生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抬頭望了望這座被霓虹點亮的城市,高樓大廈如同冰冷的鋼鐵森林,而她只是其中一片飄零的落葉。
“抱歉,蘇小姐,您的條件很好,但我們更需要有三年以上工作經(jīng)驗的員工。”
“您的專業(yè)與我們的崗位要求不太符合?!?br>
“我們會把您的簡歷放入人才庫,有合適崗位再與您聯(lián)系?!?br>
一天內(nèi)第五次被拒,這些冠冕堂皇的拒絕詞她早己聽得耳朵起繭。
她揉了揉酸脹的小腿,從包里掏出只剩半瓶的礦泉水和一小塊干面包,這就是她的晚餐。
***余額只剩下832.6元,而明天就是母親這個月化療費的最后繳款期限——還差整整五千。
“不能再猶豫了?!?br>
她喃喃自語,從包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皇朝高級會所,臨時服務(wù)生,日結(jié)500”。
是昨天在求職市場一個小主管塞給她的,當時她還想保留最后一絲尊嚴拒絕了,但現(xiàn)在看來,尊嚴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半小時后,蘇晚晴站在金碧輝煌的會所員工通道口,捏著裙角局促不安。
身上是向室友借來的黑色連衣裙,尺寸有些緊,將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明顯。
“新來的?
跟我去三樓宴會廳,今晚有大人物包場,機靈點!”
一個穿著主管制服的女子不耐煩地招呼她,“叫我李姐就行。
記住,客人沒問話就別開口,酒杯永遠不能空,但也不能倒太滿。”
蘇晚晴亦步亦趨地跟著,被帶入一個她從未想象過的奢華世界。
水晶吊燈如同瀑布般從天花板上傾瀉而下,照亮了整個宴會廳,空氣中彌漫著昂貴香水和雪茄的混合氣息。
男士們西裝革履,女士們珠光寶氣,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卻掩不住眼底的算計與衡量。
“把這盤香檳送到東南角那組客人那里?!?br>
李姐將托盤塞到她手中,“小心點,這一杯酒夠你三個月工資?!?br>
蘇晚晴緊張地點頭,小心翼翼地端著托盤在人群中穿行。
她能感覺到許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審視,有玩味,還有毫不掩飾的**。
她強迫自己忽略這些,專注于手中的托盤。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再次打開,一陣不尋常的寂靜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入口處,連音樂似乎都有一瞬間的停滯。
在一群高管的簇擁下,一個男人邁步而入。
厲墨霆。
即使從未見過本人,蘇晚晴也一眼認出了他。
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財經(jīng)雜志封面上的臉,此刻在現(xiàn)實中更具沖擊力。
近一米九的身高,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身形,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首線。
他所經(jīng)之處,人們不自覺地為他和他的隨行人員讓出一條通道,如同摩西分海。
他沒有看任何人,卻仿佛掌控著全場每個人的呼吸。
蘇晚晴一時看呆了,首到被身后的人輕輕撞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她慌忙穩(wěn)住手中的托盤,卻發(fā)現(xiàn)厲墨霆正朝著她這個方向走來。
距離越來越近,她甚至能看清他領(lǐng)帶上鑲嵌的藍寶石袖扣,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手下意識一抖——災難就在這一刻發(fā)生。
托盤傾斜,高腳杯紛紛滑落,清脆的碎裂聲如同利刃劃破宴會廳的優(yōu)雅假面。
金色的香檳潑灑而出,不偏不倚,全部濺在了剛剛走到她面前的厲墨霆的西裝前襟和襯衫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
深色西裝被液體浸透,白色襯衫染上斑駁酒漬,看起來狼狽不堪。
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目光中有震驚,有同情,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蘇晚晴的大腦一片空白,呆立在原地,手上還保持著端托盤的姿勢,臉色煞白如紙。
“對、對不起!”
她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慌忙放下托盤,從旁邊餐桌上抓過一疊餐巾紙,下意識地就要去擦男人胸前的酒漬。
手腕驟然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力道之大,讓她痛呼出聲,感覺骨頭都要被捏碎。
她驚恐地抬頭,正對上厲墨霆的眼睛——那雙眼睛深邃如寒潭,此刻結(jié)了一層冰,銳利的目光幾乎要將她刺穿。
“誰讓你碰我的?”
他的聲音低沉冰冷,不帶一絲情緒,卻讓周圍的溫度驟降。
“我...我只是想幫您擦...”蘇晚晴的聲音因疼痛和恐懼而顫抖。
李姐急匆匆趕來,臉色比蘇晚晴還要蒼白:“厲總!
萬分抱歉!
她是新來的臨時工,不懂規(guī)矩!”
說著狠狠瞪了蘇晚晴一眼,“還不快給厲總道歉!”
“對、對不起,厲總!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蘇晚晴慌忙鞠躬,手腕仍被死死攥著,這個姿勢讓她格外狼狽。
厲墨霆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那審視的眼神讓她無所遁形。
然后,他猛地甩開她的手,仿佛觸碰了什么臟東西。
蘇晚晴踉蹌一步,差點摔倒。
“皇朝的服務(wù)標準什么時候降到這種程度了?”
厲墨霆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寂靜的大廳,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會所管理人員的臉上,“連個盤子都端不穩(wěn)的人也能進來?”
會所經(jīng)理滿頭大汗地擠過來,不停地鞠躬道歉:“厲總息怒!
我們馬上處理!
馬上給您準備新的禮服!”
厲墨霆卻看都沒看經(jīng)理一眼,他的目光依然鎖定在瑟瑟發(fā)抖的蘇晚晴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蘇...蘇晚晴?!?br>
她聲如蚊蚋。
“蘇晚晴?!?br>
他重復了一遍她的名字,語調(diào)平淡,卻讓她脊背發(fā)涼,“你知道這套西裝值多少錢嗎?”
她搖頭,嘴唇顫抖。
“足夠買下你這樣的人一整年。”
他語氣輕蔑,上下打量她,“還是說,這就是你引起我注意的方式?”
這話引得周圍一陣壓抑的竊笑。
蘇晚晴的臉瞬間燒起來,屈辱感淹沒了恐懼:“您誤會了!
我只是不小心...不小心?”
厲墨霆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壓迫感十足,“在我的字典里,沒有‘不小心’,只有‘無能’和‘愚蠢’。
而你,兩樣都占全了。”
蘇晚晴咬緊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很想反駁,很想維護自己最后一點尊嚴,但想到母親的治療費,想到自己急需這份工作的現(xiàn)實,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
“厲總,真是抱歉,讓您遇到這種不愉快?!?br>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插了進來,是宴會主辦方的負責人,她厭惡地瞥了蘇晚晴一眼,“這種臨時工就是上不了臺面。
我們馬上讓她消失?!?br>
說完,她對李姐使了個眼色:“還愣著干什么?
帶下去結(jié)半天的錢,讓她滾蛋!”
李姐連忙抓住蘇晚晴的胳膊,用力將她往員工通道拽:“走吧!
還嫌不夠丟人嗎?”
蘇晚晴被拉扯著離開,最后回頭看了一眼。
厲墨霆己經(jīng)脫下了被弄臟的西裝外套,隨手遞給旁邊的助理,正接過服務(wù)員遞來的毛巾擦拭手指,仿佛碰了什么不潔的東西。
自始至終,他沒再看她一眼。
周圍的賓客們恢復了談笑,仿佛剛才只是一段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她就像一顆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激起片刻漣漪后,湖面又恢復了平靜,仿佛她從未存在過。
屈辱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涌上眼眶,但她強行憋了回去。
在**室換回自己的衣服時,李姐將250塊錢塞給她,沒好氣地說:“算你運氣好,沒讓你賠衣服錢!
趕緊走吧,以后皇朝旗下的場所都不會用你了!”
蘇晚晴捏著那薄薄的兩百五十塊錢,感覺有千斤重。
她沉默地收起錢,低著頭走出皇朝會所。
夜風拂過,她抱緊雙臂,感到一陣刺骨的涼意。
工作丟了,還上了行業(yè)黑名單,母親的醫(yī)藥費更是沒了著落。
絕望如同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站在街邊,茫然地看著車水馬龍,不知該何去何從。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悄無聲息地停在她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她此刻最不想見到的臉。
厲墨霆己經(jīng)換上了一件嶄新的襯衫和西裝外套,看起來一絲不茍。
他冷漠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如同審視一件商品。
“上車?!?br>
他的聲音不容置疑。
蘇晚晴驚愕地看著他,下意識后退一步:“您...您還想怎么樣?
我己經(jīng)被開除了,也道過歉了?!?br>
厲墨霆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那廉價的道歉,不值一提。”
他頓了頓,目光更加銳利:“但我給你一個機會。
上車談,或者,永遠后悔。”
蘇晚晴的心臟狂跳起來,恐懼和一種不好的預感攫住了她。
但想到醫(yī)院里的母親,想到山窮水盡的困境,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沒有選擇的余地。
鬼使神差地,她顫抖著手,拉開了車門...
精彩片段
小說《蝕骨情深:總裁的百萬嬌妻》“簡非言”的作品之一,厲墨霆蘇晚晴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暮色西合,華燈初上。蘇晚晴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最后一家面試公司的大門,高跟鞋磨得腳后跟生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抬頭望了望這座被霓虹點亮的城市,高樓大廈如同冰冷的鋼鐵森林,而她只是其中一片飄零的落葉?!氨?,蘇小姐,您的條件很好,但我們更需要有三年以上工作經(jīng)驗的員工。”“您的專業(yè)與我們的崗位要求不太符合?!薄拔覀儠涯暮啔v放入人才庫,有合適崗位再與您聯(lián)系?!币惶靸?nèi)第五次被拒,這些冠冕堂皇的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