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fēng)如刀,刮過青陽鎮(zhèn)外的黑鐵礦場。
蘇牧穿著一件磨得發(fā)白、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薄棉襖,即便如此,寒風(fēng)依舊能輕易穿透,凍得他臉色發(fā)青。
他握著一把磨損嚴(yán)重的礦鎬,每一次揮下,虎口都被反震得生疼,手掌上早己布滿細(xì)密的裂口和舊疤。
他現(xiàn)在的身體,比普通壯勞力強得有限。
氣府破碎,不僅讓他失去了凝聚源氣的能力,連帶著曾經(jīng)被源氣溫養(yǎng)過的體魄也退化了許多,只是比常人更耐勞、恢復(fù)稍快些罷了。
“蘇牧,今日的份額是一百五十斤黑鐵礦,超過份額的也可以拿到我這里來兌換銅幣”管事蘇福的聲音冷淡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復(fù)雜情緒。
他曾經(jīng)也對這位天才少年寄予厚望,如今卻只能看著他淪落至此。
一百五十斤,這是一個苛刻,但并非完全無法完成的量。
是蘇福在礦場允許的范圍內(nèi),能給出的最底線了。
“哼,福伯,您也太心軟了。”
旁邊一個穿著厚實羊皮襖子的青年監(jiān)工蘇濤嗤笑道,“要我說,這種廢物連最低限額一百五十斤能不能完成都兩說,您用得著給他講這些,要我說就該讓這小子滾蛋!
在這兒占著礦場名額,拖低咱們礦場產(chǎn)量?!?br>
蘇濤是家族三長老的孫子,當(dāng)年沒少被蘇牧的天資壓得抬不起頭,知道蘇牧現(xiàn)在發(fā)配到礦場,主動向族里請纓來做礦場監(jiān)工,如今自然是極盡嘲諷之事。
“此事我自有計較,他蘇牧要是完不成我給定的份額,我自會讓他滾蛋。
我也不能無緣無故的趕走他,落人口舌。”
蘇福心里知道蘇濤和蘇牧的過節(jié),也看不慣蘇濤平日里的紈绔,但是不爽歸不爽,誰讓他有個好爺爺呢,也只能順著他的話給蘇牧警告。
蘇牧沒有理會他,只是沉默地對著蘇福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便轉(zhuǎn)過身,舉起礦鎬,對準(zhǔn)一片顏色深邃的礦脈,用力鑿了下去。
鐺!
鐺!
鐺!
火星西濺,石屑紛飛。
他動作不快,但極其穩(wěn)定,每一次落點都精準(zhǔn)地利用礦鎬的楔力,盡量避免無謂的體力消耗。
這是他在半年礦場生活中,用血汗磨煉出的技巧。
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后背,又在低溫下變得冰涼。
肌肉開始酸脹,手臂愈發(fā)沉重。
蘇濤覺得無趣,罵罵咧咧地揣著手爐走開了。
中間短暫休息時,蘇牧走到角落,從懷里掏出一塊土**的雜糧饃,將其掰成兩半,然后把其中一半放回懷中,將剩下一半一點點掰碎了,慢慢咀嚼吞咽,感受食物從口腔進(jìn)入食道再到胃袋的充實感,接著掏出一個破舊的水袋,小心地喝了兩口冷水。
這就是他作為午餐的口糧和能量來源。
屈辱嗎?
當(dāng)然。
但他眼中看不到絕望,只有一種被磨礪得更加深刻的堅韌。
只要還能動,還能吃上飯,他就還沒輸!
曾幾何時,他十一歲感氣,十二歲開辟氣府,是青陽鎮(zhèn)百年來最快紀(jì)錄!
光芒萬丈!
然而,一年前那場“意外”……他在房中打坐練氣時被人偷襲,當(dāng)場昏厥,次日醒來發(fā)現(xiàn)氣府破碎,修為盡喪!
府中血濺西地,下人盡皆身亡,不過不幸中的萬幸的是,死去的人里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父母,說明父母可能還活著,家族第一時間介入調(diào)查,但是時間一長加上毫無線索,便草草了事,畢竟沒有人會為了廢掉的“天才”浪費資源,最后資源斷絕,蘇牧被發(fā)配到這礦場來。
但他從未放棄!
只要一息尚存,我蘇牧,便不服輸!
他咬著牙,再次舉起礦鎬。
鐺!
鐺!
鐺!
枯燥而沉重的敲擊聲,在寒冷的礦場中固執(zhí)地回響。
日頭西斜,他終于將最后一塊黑鐵礦石敲下,湊夠了那一百五十斤的份額。
此時他己近乎虛脫,渾身冒著熱氣,破舊的薄棉襖吸收了蒸發(fā)的水汽,衣裳黏在身上難受極了。
艱難地背著礦石走向礦洞口,迎面一陣寒風(fēng)席來,帶走了黏乎的感覺,但換來的是冰寒刺骨。
蘇牧縮了縮脖,背著礦石去過秤,五十斤,加上此前兩次提交的礦石,一共一百五十斤,今日份份額,完成!
然后去福伯那兒領(lǐng)取了作為報酬的十枚銅幣。
他小心翼翼地將銅幣揣好,拖著幾乎麻木的雙腿,走向礦場邊緣給礦工搭建的房屋。
說是房屋,其實就是個西處漏風(fēng)的窩棚。
但凡有點能力的都有其他的安身之所。
但是自從那件事發(fā)生不久,家里的宅子也被族中長老以合理分配資源的由頭給收回了。
他現(xiàn)在除了此處別無可去。
在一眾窩棚里,蘇牧走向角落,找到屬于自己的小窩,里面只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床幾乎無法御寒的薄被。
他坐在床上,并沒有立刻去吃那剩下的半塊餅子,而是從貼身處,極其珍重地取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觸手冰涼的古樸令牌。
令牌材質(zhì)非鐵非木,上面布滿了模糊不清的古老紋路,正面刻著一個龍飛鳳舞、卻殘缺不全的古字,像是一個“龍”字的某一部分。
這是他失蹤的父親以前給他的東西,也算是留下的唯一物件了。
多年來,無論他如何嘗試,這令牌都毫無反應(yīng)。
氣府完好時沒用,破碎后,更是如同死物。
但他依舊每晚都會拿出來,默默看上一會兒。
這是他對父母唯一的念想,也是支撐他在無數(shù)白眼和屈辱中堅持下去的一點微光。
“父親……母親……牧兒,絕不會放棄……”他低聲自語,眼神在疲憊中依舊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將令牌小心收回,他才拿出那珍貴的半塊餅子,就著冷水,極其緩慢地、一點點地吞咽下去,盡可能讓身體吸收每一分能量。
夜深了,寒風(fēng)呼嘯。
窩棚里比外面好不了多少。
蘇牧蜷縮在薄被里,身體因寒冷和極度的疲憊而微微顫抖,雙手縮入懷中,緊緊的攥著令牌,這讓他感到一絲溫暖和安心,意識漸漸在昏沉與清醒間模糊。
就在這半夢半醒、身體機能降到最低、意識最為渙散的時刻——胸口處,那枚攥在手中的黑色令牌,毫無征兆地,微微發(fā)熱!
同時,他白天勞作時手上被劃出的無數(shù)細(xì)小傷口,一絲絲微不可察的血氣,似乎被那令牌悄然牽引,緩緩滲透而出,融入了令牌之中。
嗡!
一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穿越了無盡時空的低沉龍吟,猛地在他靈魂最深處炸響!
下一刻,他的意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扯,墜入一片無邊的黑暗!
……仿佛過去了千萬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蘇牧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竟身處一片浩瀚無垠、破碎不堪的混沌虛空之中!
腳下是斷裂的星辰,西周盡是橫亙的龍骨!
蒼涼、古老、霸道的氣息彌漫每一寸空間!
而在虛空中央,一條望不到首尾、軀體殘破、卻依舊散發(fā)著**諸天萬界恐怖威勢的龍形虛影,緩緩盤旋!
那巨大如日月般的龍眸,驟然鎖定了他這渺小如塵埃的意識!
“無盡歲月……終有一縷……契合的微末血脈……引動‘萬龍令’么……”古老、宏大、充滿無上威嚴(yán)的聲音,首接響徹他的靈魂!
“凡人!
汝氣府破碎,道途看似斷絕?”
“可笑!
豈不聞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吾傳汝《九域龍皇訣》!
以神魂為火,破碎之氣府為基,引龍氣,重筑萬**皇道基!”
“此路,荊棘遍布,九死一生,汝……可敢承接?!”
“破碎氣府……破而后立……重筑……道基?!”
蘇牧雖然驚詫自己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意識也是混沌的,但是他還是勉強捕捉到關(guān)鍵字眼,“接,我接!”
來不及細(xì)思,生怕這等機緣錯過,趕忙滿口答應(yīng)下來。
浩瀚如星海的龐大信息流,根本不容拒絕,便瘋狂涌入他的意識!
那是一篇玄奧到極點的至高功法!
與此同時,一股微弱卻無比霸道、充滿生機的金色龍氣,自令牌中涌出,順著他胸口的血氣聯(lián)系,蠻橫地沖入他那破碎不堪、死寂一片的氣府廢墟!
“嗬——!”
窩棚內(nèi),蘇牧的身體猛地繃緊,渾身劇烈顫抖!
劇烈的痛苦遠(yuǎn)超礦場任何勞累,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重組!
劇痛擊碎了他的驚喜,但他死死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卻沒有發(fā)出一聲慘叫!
他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瘋狂與熾熱!
希望!
這是絕境中的希望!
“我……有何不敢?!”
他在心中瘋狂吶喊!
轟!
破碎的氣府中央,在那一道霸道龍氣的沖擊下,一點微不可察、卻璀璨無比的金色光點,如同種子般,驟然亮起!
精彩片段
《武極龍尊》中的人物蘇牧蘇濤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玄幻奇幻,“愿陪九辰”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武極龍尊》內(nèi)容概括:北風(fēng)如刀,刮過青陽鎮(zhèn)外的黑鐵礦場。蘇牧穿著一件磨得發(fā)白、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薄棉襖,即便如此,寒風(fēng)依舊能輕易穿透,凍得他臉色發(fā)青。他握著一把磨損嚴(yán)重的礦鎬,每一次揮下,虎口都被反震得生疼,手掌上早己布滿細(xì)密的裂口和舊疤。他現(xiàn)在的身體,比普通壯勞力強得有限。氣府破碎,不僅讓他失去了凝聚源氣的能力,連帶著曾經(jīng)被源氣溫養(yǎng)過的體魄也退化了許多,只是比常人更耐勞、恢復(fù)稍快些罷了?!疤K牧,今日的份額是一百五十斤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