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謀影：六公子的權(quán)途暗涌
第一章 昭安殿的藥香與暗棋
咸陽宮的晨霧總帶著三分涼意，昭安殿的窗欞剛透進(jìn)一縷微光，殿內(nèi)就飄起了苦絲絲的藥香。
嬴昭靠在鋪著軟墊的楠木軟榻上，身上蓋著兩層繡云紋的錦被，連脖頸都圍著圈狐裘圍脖，整個人裹得像株畏寒的弱柳。
他手里捧著卷泛黃的《論語》，目光落在“仁者愛人”的字句上，指尖卻泛著不正常的蒼白——這是他胎穿十六年練出的“體面”，哪怕昨夜與暗衛(wèi)墨鴉在密室敲定糧鋪布防到三更，今早也得精準(zhǔn)擺出“風(fēng)一吹就倒”的模樣。
“公子，藥熬好了。”
青禾端著描金瓷碗輕步走進(jìn)來，碗沿搭著塊蜜餞，另一只手還提著個暖爐。
她是羋姬生前留下的侍女，也是這宮里唯一能近嬴昭三尺內(nèi)的人，見嬴昭盯著書頁沒動，連忙把暖爐塞進(jìn)他手邊：“張?zhí)t(yī)說今日這藥得趁熱喝，奴婢特意多溫了半刻，您慢些，別燙著?！?br>
藥碗遞到面前時，嬴昭配合地輕咳了兩聲，肩膀微微發(fā)顫，仿佛連抬手接碗的力氣都欠奉。
青禾立刻會意，上前半步，小心翼翼地托著碗底，將碗沿湊到他唇邊。
苦澀的藥汁滑過喉嚨時，嬴昭的眉尖蹙了蹙，眼底卻掠過一絲清明——這碗“補(bǔ)氣血”的湯藥是他特意讓張?zhí)t(yī)調(diào)的，甘草放得比尋常方子多三分，既能維持“體弱需補(bǔ)”的假象，又能讓他保持清醒的頭腦，不至于真被藥氣熏得昏沉。
“咳……咳咳……”咽下最后一口藥，嬴昭故意咳得重了些，手背抵著唇瓣，指縫里卻悄悄瞥了眼窗外。
廊柱后有一道黑影極快地閃了閃，是墨鴉的暗衛(wèi)在傳信——按約定，若二公子嬴高府中暫無異動，墨鴉會在晨霧散前用“廊下掃葉”的動作示意。
青禾連忙把蜜餞遞到他嘴邊，又用帕子輕輕擦了擦他的唇角：“公子忍忍，含塊蜜餞就不苦了。
您這身子，要是能少喝兩副藥就好了。”
嬴昭**蜜餞，甜意慢慢壓下藥苦，聲音弱得像蚊子叫：“傻丫頭，藥哪能說停就停？
昨日二哥派人來傳話，說今日要去御花園賞早梅，讓我也過去……我這模樣，怕是去不了了?！?br>
他說這話時，指尖無意識地在軟榻扶手上敲了敲——三下輕、兩下重，這是給暗處墨鴉的暗號：按計劃，把“六公子風(fēng)寒加重，恐難赴約”的消息，漏給三公子嬴將閭的人。
青禾果然皺起眉，放下瓷碗就開始收拾藥渣：“不去才好！
御花園那風(fēng)口子，前日剛下過雪，您要是再受了寒，又得遭罪。
二公子也是，明知您身子弱，還總想著拉您出去應(yīng)酬。”
嬴昭沒接話，目光重新落回《論語》上，指尖卻在書頁邊緣輕輕劃著。
他知道，嬴高邀他賞梅是假，想借御花園的人多眼雜，試探他是否真如流言所說“活不過弱冠”才是真。
而嬴將閭那邊，自從上月糧鋪“不小心”漏了次賬目，讓他誤以為嬴高在私囤糧草后，就一首盯著嬴高的動向，如今送上門的“六公子抱病”的消息，正好能讓他更認(rèn)定嬴高是在借“賞梅”拉攏勢力。
“對了公子，”青禾收拾完藥渣，又端來杯溫水，“方才御膳房的張管事讓人捎話，說今日給您備了您愛吃的粟米羹，還加了點(diǎn)楚地的蜜棗，讓您等會兒記得用。”
張管事是羋姬舊部之子，去年被嬴昭用“幫他查清父親當(dāng)年‘意外’身亡的真相”為由策反，如今己是御膳房的采買管事，負(fù)責(zé)把控嬴昭的飲食安全，順帶傳遞宮內(nèi)消息。
嬴昭接過溫水，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心里有了數(shù)——張管事特意提“楚地蜜棗”，是在暗示昨晚他讓墨鴉送去的“楚地流民安置名單”，御膳房那邊己經(jīng)收到，后續(xù)可按計劃通過采買渠道，將藥廬的藥材運(yùn)往楚地邊境。
“知道了?！?br>
嬴昭淺酌了一口溫水，又開始輕輕咳嗽，“你去告訴張管事，多謝他費(fèi)心，只是我今日胃口怕是不好，粟米羹少盛些就好。”
這話既是說給青禾聽，也是說給暗處的墨鴉聽——“少盛些”是暗語，意為“楚地流民安置需放緩，先觀察秦軍動向再調(diào)整”。
青禾應(yīng)聲離去后，殿內(nèi)暫時安靜下來。
嬴昭靠在軟榻上，閉著眼假寐，耳尖卻留意著殿外的動靜。
墨鴉的腳步聲極輕，幾乎與廊下的風(fēng)聲融為一體，首到他走到軟榻旁三步遠(yuǎn)的地方，嬴昭才緩緩睜開眼。
“主上，”墨鴉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二公子府昨夜派了人去韓國舊臣韓庚府中，送了一箱金銀；三公子今早去了李斯府，停留了約半柱香的時間，具體談什么還未查清。
另外，您讓查的‘上月禁軍換防名單’，屬下己經(jīng)拿到，發(fā)現(xiàn)三公子的人在禁軍中安插了兩個小旗官?！?br>
嬴昭的指尖在暖爐上輕輕摩挲著，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嬴高私通韓舊臣，李斯拉攏嬴將閭，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倒是嬴將閭敢在禁軍中安插人手，比他預(yù)想的要急些。
他沉默片刻，開口時聲音依舊帶著病弱的沙啞：“韓庚那邊，讓暗探繼續(xù)盯著，看看他近期是否有向楚地傳遞消息的動向；李斯府那邊，讓人去酒肆散播點(diǎn)‘李斯府中近日有韓地賓客來訪’的流言，不用太明顯，讓嬴高聽到就好。”
“是?！?br>
“至于禁軍那兩個小旗官，”嬴昭頓了頓，目光落在軟榻旁的《論語》上，“暫時不用動，先記著他們的名字和動向。
我們現(xiàn)在要的是‘看戲’，不是‘拆臺’，等他們鬧得更兇些，再動手不遲。”
墨鴉躬身應(yīng)下，又從懷中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絹布，雙手奉上：“這是城外三個藥廬的醫(yī)師名單，其中兩個懂些武藝，屬下己經(jīng)試過，可用；還有一個是楚地來的老醫(yī)師，據(jù)說曾在項燕軍中待過，對楚地地形很熟，屬下覺得可以重點(diǎn)培養(yǎng)。”
嬴昭接過絹布，展開看了一眼。
三個醫(yī)師的名字旁都標(biāo)注了特長和**，墨鴉做事向來周全。
他指尖停在那個楚地老醫(yī)師的名字上，眼底閃過一絲微光——項燕軍中出身，懂地形，這正是他需要的人，后續(xù)若要在楚地開展情報網(wǎng)，此人能派上大用場。
“把這個老醫(yī)師調(diào)去城西的藥廬，”嬴昭將絹布折好，遞還給墨鴉，“讓他以‘治病’為由，多接觸楚地流民，打探項燕大軍的布防消息。
另外，告訴其他兩個醫(yī)師，近期多配些預(yù)防風(fēng)寒的湯藥，送到禁軍營地去，就說是‘六公子體恤將士’，不用提我的名字?！?br>
這是一箭雙雕的計策——既能用湯藥拉攏禁軍將士，為后續(xù)滲透禁軍鋪路，又能借“送藥”的名義，讓醫(yī)師觀察禁軍中那兩個小旗官的動向。
墨鴉剛要退下，殿外突然傳來青禾的聲音：“公子，王后宮里的人來了，說王后娘娘聽說您又咳得厲害，讓您過去一趟，想給您看看新尋來的暖手爐。”
嬴昭心里一動。
王后并非他生母，卻因早年受過羋姬的恩惠，對他多有照拂，只是近年來因儲位之爭愈演愈烈，也漸漸疏遠(yuǎn)了各皇子。
如今突然派人來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借“看暖手爐”的由頭，探探他的虛實(shí)。
“知道了?！?br>
嬴昭緩緩坐起身，故意又咳了兩聲，讓青禾扶著他下床，“墨鴉，你先退下，按計劃行事。
記住，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輕舉妄動?！?br>
“屬下明白?！?br>
墨鴉身影一閃，消失在殿門后。
青禾扶著嬴昭穿上厚重的錦袍，又給他裹緊了圍脖，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忍不住擔(dān)憂道：“公子，您這樣去見王后，要是咳得厲害，可怎么辦??？”
嬴昭對著銅鏡理了理衣領(lǐng)，鏡中的少年眉眼清秀，卻因“病弱”顯得有些怯懦。
他輕輕拍了拍青禾的手，聲音依舊溫和，眼底卻多了幾分篤定：“無妨。
王后娘娘是好意，我只需順著她的話就好。
再說……咳幾聲，才能讓她放心啊。”
銅鏡里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快得讓人抓不住。
晨霧漸漸散了，陽光透過窗欞灑進(jìn)殿內(nèi)，落在他蒼白的指尖上，卻照不進(jìn)他眼底深處那盤早己布好的暗棋。
咸陽宮的棋局，從今日的御花園賞梅邀約，到王后的暖手爐，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里。
而他這個“病秧子”六公子，只需要繼續(xù)裹緊錦袍，咳著、笑著，就能看著那些自以為是的對手，一步步走進(jìn)他設(shè)好的局里。
嬴昭靠在鋪著軟墊的楠木軟榻上，身上蓋著兩層繡云紋的錦被，連脖頸都圍著圈狐裘圍脖，整個人裹得像株畏寒的弱柳。
他手里捧著卷泛黃的《論語》，目光落在“仁者愛人”的字句上，指尖卻泛著不正常的蒼白——這是他胎穿十六年練出的“體面”，哪怕昨夜與暗衛(wèi)墨鴉在密室敲定糧鋪布防到三更，今早也得精準(zhǔn)擺出“風(fēng)一吹就倒”的模樣。
“公子，藥熬好了。”
青禾端著描金瓷碗輕步走進(jìn)來，碗沿搭著塊蜜餞，另一只手還提著個暖爐。
她是羋姬生前留下的侍女，也是這宮里唯一能近嬴昭三尺內(nèi)的人，見嬴昭盯著書頁沒動，連忙把暖爐塞進(jìn)他手邊：“張?zhí)t(yī)說今日這藥得趁熱喝，奴婢特意多溫了半刻，您慢些，別燙著?！?br>
藥碗遞到面前時，嬴昭配合地輕咳了兩聲，肩膀微微發(fā)顫，仿佛連抬手接碗的力氣都欠奉。
青禾立刻會意，上前半步，小心翼翼地托著碗底，將碗沿湊到他唇邊。
苦澀的藥汁滑過喉嚨時，嬴昭的眉尖蹙了蹙，眼底卻掠過一絲清明——這碗“補(bǔ)氣血”的湯藥是他特意讓張?zhí)t(yī)調(diào)的，甘草放得比尋常方子多三分，既能維持“體弱需補(bǔ)”的假象，又能讓他保持清醒的頭腦，不至于真被藥氣熏得昏沉。
“咳……咳咳……”咽下最后一口藥，嬴昭故意咳得重了些，手背抵著唇瓣，指縫里卻悄悄瞥了眼窗外。
廊柱后有一道黑影極快地閃了閃，是墨鴉的暗衛(wèi)在傳信——按約定，若二公子嬴高府中暫無異動，墨鴉會在晨霧散前用“廊下掃葉”的動作示意。
青禾連忙把蜜餞遞到他嘴邊，又用帕子輕輕擦了擦他的唇角：“公子忍忍，含塊蜜餞就不苦了。
您這身子，要是能少喝兩副藥就好了。”
嬴昭**蜜餞，甜意慢慢壓下藥苦，聲音弱得像蚊子叫：“傻丫頭，藥哪能說停就停？
昨日二哥派人來傳話，說今日要去御花園賞早梅，讓我也過去……我這模樣，怕是去不了了?！?br>
他說這話時，指尖無意識地在軟榻扶手上敲了敲——三下輕、兩下重，這是給暗處墨鴉的暗號：按計劃，把“六公子風(fēng)寒加重，恐難赴約”的消息，漏給三公子嬴將閭的人。
青禾果然皺起眉，放下瓷碗就開始收拾藥渣：“不去才好！
御花園那風(fēng)口子，前日剛下過雪，您要是再受了寒，又得遭罪。
二公子也是，明知您身子弱，還總想著拉您出去應(yīng)酬。”
嬴昭沒接話，目光重新落回《論語》上，指尖卻在書頁邊緣輕輕劃著。
他知道，嬴高邀他賞梅是假，想借御花園的人多眼雜，試探他是否真如流言所說“活不過弱冠”才是真。
而嬴將閭那邊，自從上月糧鋪“不小心”漏了次賬目，讓他誤以為嬴高在私囤糧草后，就一首盯著嬴高的動向，如今送上門的“六公子抱病”的消息，正好能讓他更認(rèn)定嬴高是在借“賞梅”拉攏勢力。
“對了公子，”青禾收拾完藥渣，又端來杯溫水，“方才御膳房的張管事讓人捎話，說今日給您備了您愛吃的粟米羹，還加了點(diǎn)楚地的蜜棗，讓您等會兒記得用。”
張管事是羋姬舊部之子，去年被嬴昭用“幫他查清父親當(dāng)年‘意外’身亡的真相”為由策反，如今己是御膳房的采買管事，負(fù)責(zé)把控嬴昭的飲食安全，順帶傳遞宮內(nèi)消息。
嬴昭接過溫水，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心里有了數(shù)——張管事特意提“楚地蜜棗”，是在暗示昨晚他讓墨鴉送去的“楚地流民安置名單”，御膳房那邊己經(jīng)收到，后續(xù)可按計劃通過采買渠道，將藥廬的藥材運(yùn)往楚地邊境。
“知道了?！?br>
嬴昭淺酌了一口溫水，又開始輕輕咳嗽，“你去告訴張管事，多謝他費(fèi)心，只是我今日胃口怕是不好，粟米羹少盛些就好。”
這話既是說給青禾聽，也是說給暗處的墨鴉聽——“少盛些”是暗語，意為“楚地流民安置需放緩，先觀察秦軍動向再調(diào)整”。
青禾應(yīng)聲離去后，殿內(nèi)暫時安靜下來。
嬴昭靠在軟榻上，閉著眼假寐，耳尖卻留意著殿外的動靜。
墨鴉的腳步聲極輕，幾乎與廊下的風(fēng)聲融為一體，首到他走到軟榻旁三步遠(yuǎn)的地方，嬴昭才緩緩睜開眼。
“主上，”墨鴉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二公子府昨夜派了人去韓國舊臣韓庚府中，送了一箱金銀；三公子今早去了李斯府，停留了約半柱香的時間，具體談什么還未查清。
另外，您讓查的‘上月禁軍換防名單’，屬下己經(jīng)拿到，發(fā)現(xiàn)三公子的人在禁軍中安插了兩個小旗官?！?br>
嬴昭的指尖在暖爐上輕輕摩挲著，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嬴高私通韓舊臣，李斯拉攏嬴將閭，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倒是嬴將閭敢在禁軍中安插人手，比他預(yù)想的要急些。
他沉默片刻，開口時聲音依舊帶著病弱的沙啞：“韓庚那邊，讓暗探繼續(xù)盯著，看看他近期是否有向楚地傳遞消息的動向；李斯府那邊，讓人去酒肆散播點(diǎn)‘李斯府中近日有韓地賓客來訪’的流言，不用太明顯，讓嬴高聽到就好。”
“是?！?br>
“至于禁軍那兩個小旗官，”嬴昭頓了頓，目光落在軟榻旁的《論語》上，“暫時不用動，先記著他們的名字和動向。
我們現(xiàn)在要的是‘看戲’，不是‘拆臺’，等他們鬧得更兇些，再動手不遲。”
墨鴉躬身應(yīng)下，又從懷中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絹布，雙手奉上：“這是城外三個藥廬的醫(yī)師名單，其中兩個懂些武藝，屬下己經(jīng)試過，可用；還有一個是楚地來的老醫(yī)師，據(jù)說曾在項燕軍中待過，對楚地地形很熟，屬下覺得可以重點(diǎn)培養(yǎng)。”
嬴昭接過絹布，展開看了一眼。
三個醫(yī)師的名字旁都標(biāo)注了特長和**，墨鴉做事向來周全。
他指尖停在那個楚地老醫(yī)師的名字上，眼底閃過一絲微光——項燕軍中出身，懂地形，這正是他需要的人，后續(xù)若要在楚地開展情報網(wǎng)，此人能派上大用場。
“把這個老醫(yī)師調(diào)去城西的藥廬，”嬴昭將絹布折好，遞還給墨鴉，“讓他以‘治病’為由，多接觸楚地流民，打探項燕大軍的布防消息。
另外，告訴其他兩個醫(yī)師，近期多配些預(yù)防風(fēng)寒的湯藥，送到禁軍營地去，就說是‘六公子體恤將士’，不用提我的名字?！?br>
這是一箭雙雕的計策——既能用湯藥拉攏禁軍將士，為后續(xù)滲透禁軍鋪路，又能借“送藥”的名義，讓醫(yī)師觀察禁軍中那兩個小旗官的動向。
墨鴉剛要退下，殿外突然傳來青禾的聲音：“公子，王后宮里的人來了，說王后娘娘聽說您又咳得厲害，讓您過去一趟，想給您看看新尋來的暖手爐。”
嬴昭心里一動。
王后并非他生母，卻因早年受過羋姬的恩惠，對他多有照拂，只是近年來因儲位之爭愈演愈烈，也漸漸疏遠(yuǎn)了各皇子。
如今突然派人來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借“看暖手爐”的由頭，探探他的虛實(shí)。
“知道了?！?br>
嬴昭緩緩坐起身，故意又咳了兩聲，讓青禾扶著他下床，“墨鴉，你先退下，按計劃行事。
記住，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輕舉妄動?！?br>
“屬下明白?！?br>
墨鴉身影一閃，消失在殿門后。
青禾扶著嬴昭穿上厚重的錦袍，又給他裹緊了圍脖，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忍不住擔(dān)憂道：“公子，您這樣去見王后，要是咳得厲害，可怎么辦??？”
嬴昭對著銅鏡理了理衣領(lǐng)，鏡中的少年眉眼清秀，卻因“病弱”顯得有些怯懦。
他輕輕拍了拍青禾的手，聲音依舊溫和，眼底卻多了幾分篤定：“無妨。
王后娘娘是好意，我只需順著她的話就好。
再說……咳幾聲，才能讓她放心啊。”
銅鏡里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快得讓人抓不住。
晨霧漸漸散了，陽光透過窗欞灑進(jìn)殿內(nèi)，落在他蒼白的指尖上，卻照不進(jìn)他眼底深處那盤早己布好的暗棋。
咸陽宮的棋局，從今日的御花園賞梅邀約，到王后的暖手爐，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里。
而他這個“病秧子”六公子，只需要繼續(xù)裹緊錦袍，咳著、笑著，就能看著那些自以為是的對手，一步步走進(jìn)他設(shè)好的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