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她虐殺欺她之人
第一章：死亡回溯
2000年8月31日，深夜十點(diǎn)。
蘇晚晴坐在堂屋的木桌前，煤油燈的光暈在草紙上晃動。
她盯著墻上的掛歷——9月1日，紅筆圈出的數(shù)字像道疤。
明天，她就要去云南山區(qū)支教了。
父親在里屋咳嗽著，煙鍋敲在竹椅上咚咚響：“晚晴，這事兒你再跟爹商量商量？”
“都定了?！?br>
她低頭磨墨，鋼筆尖在紙上洇出個小坑。
三天前，村小的王校長親自上門。
他褲腳沾著黃泥，褲腰別著鑰匙串，說山里頭的娃“該見見城里的先生”。
可昨天在縣城汽車站，她聽見兩個婦女嚼舌根：“女娃子家跑那么遠(yuǎn)做啥？
遲早被山鬼迷了魂。”
她攥緊帆布包帶子，指甲掐進(jìn)掌心。
“我必須去。”
桌角的搪瓷缸里泡著半杯***茶，水汽模糊了缸上的***紋。
她摸出兜里的紅布包，里面裝著母親求來的平安符、父親的降壓藥，還有半塊用報紙裹了三層的月餅——那是弟弟塞給她的。
窗外傳來拖拉機(jī)的轟鳴，接著是狗吠聲。
她走到門檻邊，看見隔壁張嬸抱著豬崽往灶房走，火光照亮她臉上的褶子。
“晚晴妹子，明兒個一路順風(fēng)啊?！?br>
張嬸吐了口痰，“山里頭蛇多，莫走夜路?！?br>
她笑著應(yīng)下，轉(zhuǎn)身時撞翻了墻角的竹籃。
紅薯滾了一地，其中一只裂開了縫，露出里面蠕動的白色蛆蟲。
“和這里比起來，家里的蟑螂都算干凈的了?！?br>
她蹲下身撿紅薯，指甲縫里滲進(jìn)泥土的腥氣。
堂屋的掛鐘敲了十下。
母親端著姜茶進(jìn)來，鬢角的白發(fā)沾著水汽：“喝口熱的，夜里涼?！?br>
茶碗邊沿有個豁口，是她七歲那年摔的。
“爹的藥該吃了?！?br>
母親把藥瓶放在桌上，玻璃碴子劃過木紋，“明兒個我跟你弟去鎮(zhèn)上賣雞蛋，給你備了二十個煮熟的?！?br>
她喉嚨發(fā)緊。
“不用?！?br>
她說，“學(xué)校有食堂?！?br>
其實(shí)是騙人的。
王校長說食堂只有咸菜和玉米糊，偶爾能見到幾片肥肉。
母親的手在她手背上蹭了蹭：“要是……要是吃不慣，就給家里來信?！?br>
信。
這個詞像根針。
她上一次收到家信是三個月前，信紙上的郵戳模糊不清，弟弟的字歪歪扭扭：“姐，村頭二丫嫁去縣城了，彩禮八百塊?！?br>
“晚晴，你在哪兒？”
弟弟的信末總會畫個大圈，“給我?guī)ет摴P。”
她摸了摸帆布包最里層，那里躺著一支英雄牌鋼筆，是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
窗外炸響驚雷。
她想起下午在郵局，工作人員把她的掛號信扔進(jìn)麻袋時嘟囔：“山區(qū)郵件，猴年馬月才能到?！?br>
“他們連信都不愿收?！?br>
她盯著煤油燈結(jié)起的燈花，突然想起出發(fā)前夜做的夢。
夢里她站在山路上，石頭硌得腳底生疼。
張嬸的兒子狗剩舉著燒紅的火鉗追她，嘴里喊著“女妖怪”。
她拼命跑，跑到懸崖邊時被絆倒。
身后傳來村民的哄笑，狗剩的紅火鉗離她后背只剩一寸。
“救命——”她尖叫著驚醒，冷汗浸透了背心。
母親被響動驚醒，摸黑遞來一條毛巾：“做噩夢了？”
她接過毛巾，聞到上面殘留的皂角味。
“晚晴，”母親猶豫著說，“要是……要是那地方實(shí)在待不下去……我知道?！?br>
她打斷母親，“能堅(jiān)持一年。”
其實(shí)她在心里加了句：“死了也算值了。”
天快亮?xí)r，她偷溜出門。
村口的土路上結(jié)著霜，她踩著碎石往縣城走。
晨霧里傳來拖拉機(jī)的咳嗽聲，司機(jī)探出頭喊：“蘇老師，捎你一段？”
她搖頭，加快腳步。
書包里裝著《教育學(xué)原理》、生字卡片，還有半瓶敵敵畏——王校長說山里蚊蟲多。
走了十里路，她的鞋底磨破了，腳底滲出血。
路過張嬸家時，狗剩蹲在門口啃玉米，看見她就吐舌頭：“女妖怪要跑了！”
張嬸抄起掃帚追出來：“狗剩！
回屋！”
她頭也不回地跑，肺里像塞了團(tuán)棉花。
縣城汽車站飄著柴油味。
她攥著皺巴巴的車票，排在隊(duì)伍最后。
前面是個戴草帽的老農(nóng)，三輪車后斗捆著鐵鍬和鋪蓋卷。
“姑娘，去哪？”
老農(nóng)問。
“紅石村?！?br>
她說。
老農(nóng)愣了愣：“那地兒邪乎，去年死了倆支教老師。”
她手一抖，車票掉在地上。
“莫怕，”老農(nóng)吐了口唾沫，“我侄子在縣教育局上班，說那村子窮得叮當(dāng)響，男的都出去打工了，女的……”他壓低聲音，“女的只認(rèn)錢?！?br>
汽車進(jìn)站時，她看見車窗上貼著張舊報紙，頭版標(biāo)題是《山區(qū)教師遭襲案疑點(diǎn)重重》。
司機(jī)踩下剎車，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響讓她猛地回神。
“上車嘞！”
她攥緊帆布包帶子，踏上踏板。
車身顛簸著駛離縣城，她望著倒退的青山，突然想起臨走前弟弟塞給她的東西。
在書包夾層里，她摸到了那張揉皺的數(shù)學(xué)試卷——滿分100，弟弟得了59分。
試卷背面寫著：“姐，我沒及格，你別走?！?br>
她鼻子一酸，趕緊把臉埋進(jìn)圍巾。
車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模糊了山影。
“紅石村，我來了?！?br>
蘇晚晴坐在堂屋的木桌前，煤油燈的光暈在草紙上晃動。
她盯著墻上的掛歷——9月1日，紅筆圈出的數(shù)字像道疤。
明天，她就要去云南山區(qū)支教了。
父親在里屋咳嗽著，煙鍋敲在竹椅上咚咚響：“晚晴，這事兒你再跟爹商量商量？”
“都定了?！?br>
她低頭磨墨，鋼筆尖在紙上洇出個小坑。
三天前，村小的王校長親自上門。
他褲腳沾著黃泥，褲腰別著鑰匙串，說山里頭的娃“該見見城里的先生”。
可昨天在縣城汽車站，她聽見兩個婦女嚼舌根：“女娃子家跑那么遠(yuǎn)做啥？
遲早被山鬼迷了魂。”
她攥緊帆布包帶子，指甲掐進(jìn)掌心。
“我必須去。”
桌角的搪瓷缸里泡著半杯***茶，水汽模糊了缸上的***紋。
她摸出兜里的紅布包，里面裝著母親求來的平安符、父親的降壓藥，還有半塊用報紙裹了三層的月餅——那是弟弟塞給她的。
窗外傳來拖拉機(jī)的轟鳴，接著是狗吠聲。
她走到門檻邊，看見隔壁張嬸抱著豬崽往灶房走，火光照亮她臉上的褶子。
“晚晴妹子，明兒個一路順風(fēng)啊?！?br>
張嬸吐了口痰，“山里頭蛇多，莫走夜路?！?br>
她笑著應(yīng)下，轉(zhuǎn)身時撞翻了墻角的竹籃。
紅薯滾了一地，其中一只裂開了縫，露出里面蠕動的白色蛆蟲。
“和這里比起來，家里的蟑螂都算干凈的了?！?br>
她蹲下身撿紅薯，指甲縫里滲進(jìn)泥土的腥氣。
堂屋的掛鐘敲了十下。
母親端著姜茶進(jìn)來，鬢角的白發(fā)沾著水汽：“喝口熱的，夜里涼?！?br>
茶碗邊沿有個豁口，是她七歲那年摔的。
“爹的藥該吃了?！?br>
母親把藥瓶放在桌上，玻璃碴子劃過木紋，“明兒個我跟你弟去鎮(zhèn)上賣雞蛋，給你備了二十個煮熟的?！?br>
她喉嚨發(fā)緊。
“不用?！?br>
她說，“學(xué)校有食堂?！?br>
其實(shí)是騙人的。
王校長說食堂只有咸菜和玉米糊，偶爾能見到幾片肥肉。
母親的手在她手背上蹭了蹭：“要是……要是吃不慣，就給家里來信?！?br>
信。
這個詞像根針。
她上一次收到家信是三個月前，信紙上的郵戳模糊不清，弟弟的字歪歪扭扭：“姐，村頭二丫嫁去縣城了，彩禮八百塊?！?br>
“晚晴，你在哪兒？”
弟弟的信末總會畫個大圈，“給我?guī)ет摴P。”
她摸了摸帆布包最里層，那里躺著一支英雄牌鋼筆，是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
窗外炸響驚雷。
她想起下午在郵局，工作人員把她的掛號信扔進(jìn)麻袋時嘟囔：“山區(qū)郵件，猴年馬月才能到?！?br>
“他們連信都不愿收?！?br>
她盯著煤油燈結(jié)起的燈花，突然想起出發(fā)前夜做的夢。
夢里她站在山路上，石頭硌得腳底生疼。
張嬸的兒子狗剩舉著燒紅的火鉗追她，嘴里喊著“女妖怪”。
她拼命跑，跑到懸崖邊時被絆倒。
身后傳來村民的哄笑，狗剩的紅火鉗離她后背只剩一寸。
“救命——”她尖叫著驚醒，冷汗浸透了背心。
母親被響動驚醒，摸黑遞來一條毛巾：“做噩夢了？”
她接過毛巾，聞到上面殘留的皂角味。
“晚晴，”母親猶豫著說，“要是……要是那地方實(shí)在待不下去……我知道?！?br>
她打斷母親，“能堅(jiān)持一年。”
其實(shí)她在心里加了句：“死了也算值了。”
天快亮?xí)r，她偷溜出門。
村口的土路上結(jié)著霜，她踩著碎石往縣城走。
晨霧里傳來拖拉機(jī)的咳嗽聲，司機(jī)探出頭喊：“蘇老師，捎你一段？”
她搖頭，加快腳步。
書包里裝著《教育學(xué)原理》、生字卡片，還有半瓶敵敵畏——王校長說山里蚊蟲多。
走了十里路，她的鞋底磨破了，腳底滲出血。
路過張嬸家時，狗剩蹲在門口啃玉米，看見她就吐舌頭：“女妖怪要跑了！”
張嬸抄起掃帚追出來：“狗剩！
回屋！”
她頭也不回地跑，肺里像塞了團(tuán)棉花。
縣城汽車站飄著柴油味。
她攥著皺巴巴的車票，排在隊(duì)伍最后。
前面是個戴草帽的老農(nóng)，三輪車后斗捆著鐵鍬和鋪蓋卷。
“姑娘，去哪？”
老農(nóng)問。
“紅石村?！?br>
她說。
老農(nóng)愣了愣：“那地兒邪乎，去年死了倆支教老師。”
她手一抖，車票掉在地上。
“莫怕，”老農(nóng)吐了口唾沫，“我侄子在縣教育局上班，說那村子窮得叮當(dāng)響，男的都出去打工了，女的……”他壓低聲音，“女的只認(rèn)錢?！?br>
汽車進(jìn)站時，她看見車窗上貼著張舊報紙，頭版標(biāo)題是《山區(qū)教師遭襲案疑點(diǎn)重重》。
司機(jī)踩下剎車，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響讓她猛地回神。
“上車嘞！”
她攥緊帆布包帶子，踏上踏板。
車身顛簸著駛離縣城，她望著倒退的青山，突然想起臨走前弟弟塞給她的東西。
在書包夾層里，她摸到了那張揉皺的數(shù)學(xué)試卷——滿分100，弟弟得了59分。
試卷背面寫著：“姐，我沒及格，你別走?！?br>
她鼻子一酸，趕緊把臉埋進(jìn)圍巾。
車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模糊了山影。
“紅石村，我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