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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風(fēng)雪夜,廢妃與紈绔的破廟初遇

瘋批神醫(yī):系統(tǒng)讓我寵爆白月光

北境的雪,下得能把人骨頭縫里的熱氣都抽干。

風(fēng)像刀子,卷著雪碴子抽在破廟窗欞上,咯吱咯吱響。

廟頂塌了半邊,香爐翻倒,連菩薩都缺了只耳朵。

這種地方,尋常人早躲了,可云昭沒得選。

她縮在墻角,素白裙裾沾了灰,墨發(fā)只用一根舊玉簪挽著。

二十歲的臉,冷得像冰雕的梅花,一點血色都沒有。

指尖發(fā)紫,袖中藏著一根金針——那是她最后的防身手段。

她是被廢的太子妃,一紙詔書定罪“通敵”,流放北境。

沒人替她說話。

也沒人知道,每到朔夜,她體內(nèi)就會涌出一股寒流,指尖能結(jié)霜。

她不敢睡。

怕一睜眼,就被人拖去煉血。

風(fēng)突然一響,廟門被撞開,一團黑影砸進雪堆里。

是個男人。

月白長袍破得像抹布,肩頭血糊了一片,臉蒼白得嚇人。

可嘴角還翹著,像是死前還在笑誰傻。

云昭沒動。

金針在袖中轉(zhuǎn)了個圈。

那人呼吸幾乎沒了,唇色發(fā)青,再不救,下一刻就得凍成冰棍。

她咬牙,挪過去,把外袍扯下來堵住門縫。

碎瓦片圍了個小圈,勉強擋風(fēng)。

她拖他靠墻,手剛碰上他肩頭,猛地一顫——這人身上的寒氣,竟和她體內(nèi)的東西隱隱共振。

她瞳孔微縮,沒退。

解開外袍,傷口露出來。

刀傷,深可見骨,邊緣發(fā)黑,中毒了。

血還在滲,冷得像井水。

她咬牙,金針出手,封住周圍穴位。

血流慢了些。

撕下里衣布條,一層層纏上去。

布料擦過他皮膚,她指尖抖了下。

這人冷得不像活人。

包扎完,她靠墻喘氣,額角冒汗。

手指發(fā)麻,不知是冷的,還是別的什么。

就在這時,那男人雖仍閉眼,體內(nèi)卻輕輕一震。

一絲極細的暖流,鉆進他殘破的經(jīng)脈。

是情緒。

憐憫、擔(dān)憂、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悸動。

心癮系統(tǒng),醒了。

情愫之力如星火落進灰堆,緩緩燃起。

斷裂的經(jīng)脈開始修復(fù),寒毒被一點點逼出。

他無意識地牽了下嘴角,像是嘗到了糖。

云昭沒察覺。

她只覺得廟里好像沒那么冷了。

她盯著那男人的臉,心里犯嘀咕。

這人看著不像普通人。

富家子弟?

惹了仇家?

怎么偏偏倒在她眼前?

她想走。

可風(fēng)雪更大了,門被雪堆死,出不去。

她只能坐回去,抱膝盯著火堆——哦,沒有火堆,只有她用碎木頭點的一小簇火苗,搖搖欲墜。

不知過了多久。

那男人睜眼了。

視線模糊,眼前一片灰白。

他動不了,說不出話,只能看。

可他第一眼,就鎖住了她的手。

那雙剛給他包扎的手,指尖沾著血,微微發(fā)抖,指節(jié)纖細,骨節(jié)分明。

他盯著,眼神從渙散,慢慢變成灼熱。

像餓了百年的野狗,突然看見一塊肉。

體內(nèi)系統(tǒng)嗡地一響,又抽了一絲情愫之力。

暖流竄過心脈,他差點哼出聲。

云昭察覺不對,猛地抽手后退:“別亂看?!?br>
他沒反應(yīng)。

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虛虛劃動,描摹她剛才包扎的動作。

一下,又一下。

唇角揚起,笑了。

笑得像個瘋子。

云昭心頭一跳。

這人醒了怎么不說話?

眼神怎么這么嚇人?

她握緊金針,心想待會兒就走,等雪小點立刻離開。

可她沒動。

因為那男人忽然動了動嘴唇,聲音啞得像砂紙磨地:“……冷。”

就一個字。

云昭愣住。

她本以為他會求藥,求水,或者問她是誰。

可他只說冷。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最終還是脫下里衣外袍,蓋在他身上。

“別死。”

她說,語氣冷,“死在這,我得給你收尸。”

他沒應(yīng),只是眼睛一首盯著她,眨都不眨。

像要把她刻進骨頭里。

云昭別開臉,耳尖有點熱。

她暗罵自己一句:救個人而己,心慌什么?

可她沒發(fā)現(xiàn),自己心跳快了半拍。

而謝無羈,正貪婪地吞咽著那絲波動。

心疼、擔(dān)憂、還有一點點……不忍。

夠了。

這點情愫之力,讓他經(jīng)脈修復(fù)了三成。

寒毒退了大半。

只要她再靠近一點,再多看他一眼,他就能站起來。

他閉上眼,假裝虛弱。

心里卻在笑。

這雙手,碰了他。

那就只能碰他。

別人碰,他弄死誰。

云昭坐在對面,火苗映著她的臉,冷中帶倦。

她不知道,自己救下的不是個將死的紈绔,而是個等了百世才等到獵物的瘋子。

謝無羈也不知道,他等了千年的人,此刻正坐他對面,指尖發(fā)抖,心己微動。

風(fēng)雪還在下。

廟外,一只烏鴉落在枯枝上,黑眼珠盯著廟門,看了幾秒,撲棱飛走。

廟內(nèi),火苗忽明忽暗。

云昭打了個盹,夢里聽見有人笑。

睜開眼,那男人正看著她。

“你……”她剛開口。

他忽然抬手,指尖蹭了下嘴角,再攤開——血。

“我流血了。”

他啞聲說,眼神濕漉漉的,像只快死的狗,“救救我。”

云昭皺眉:“你嘴角沒傷?!?br>
“心里流血?!?br>
他眨眨眼,“心痛。”

云昭:“……”她猛地站起來:“你裝什么死?”

可她還是走過去,蹲下檢查。

謝無羈笑得更歡了,眼里閃著光。

情愫之力,又抽一絲。

他沒告訴她,剛才那血,是蹭的番茄醬。

他包袱里還藏著半瓶,專門用來詐傷。

云昭發(fā)現(xiàn)真相時,氣得一**他手上。

“再裝,扎你百會穴?!?br>
“扎吧,”他笑嘻嘻,“你扎我,我也高興。”

“***。”

“嗯,為你瘋的。”

外面雪小了。

云昭心想,天亮就走。

可她沒注意到,自己臨睡前,往他那邊挪了半步。

謝無羈閉著眼,嘴角翹著。

他知道,她走不了了。

這世道風(fēng)雪太大,她救了他,就得負責(zé)到底。

而他,會讓她心疼、動心、揪心。

一次比一次狠。

首到她離不開他。

首到她為他,甘愿逆天。

老天要她死,他便屠了九霄。

只要她還為他痛一下,他就能活。

她若放手,他便**。

可他不怕。

他等這一天,太久了。

破廟外,風(fēng)停了。

雪地上,兩行腳印從廟門延伸出來,一進一出,最終并作一行,走向遠方。

廟內(nèi),兩人一睡一醒。

一個裝睡,一個真困。

一個瘋,一個傻。

命運的線,纏上了。

誰也解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