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雨,將城市洗刷得一片冰冷模糊。
路燈的光暈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拉扯出長長的、扭曲的光痕,像是指引,又像是警告。
林暮裹緊了單薄的外套,快步穿過無人的小巷。
他今天在醫(yī)院實(shí)習(xí)到太晚,錯過了末班公交車,只能抄近路趕回租住的公寓。
雨水打濕了他額前的黑發(fā),幾縷黏在光潔的額角,更襯得他皮膚蒼白,唇色卻因寒冷而泛著一種驚心動魄的嫣紅。
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眼眸里,此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總是容易疲憊,仿佛身體的能量在不知不覺中流失。
但他恢復(fù)得也極快,從小到大,無論多重的感冒或是外傷,總能在第二天完好如初,連醫(yī)生都嘖嘖稱奇。
這特殊的體質(zhì)并未給他帶來多少好處,反而讓他時常感到一種莫名的空虛和……被窺視感。
就像現(xiàn)在。
他猛地停下腳步,警惕地望向巷子深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雨聲淅瀝,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但他分明感覺到,有一道視線,冰冷、粘稠、帶著非人的審視,牢牢地鎖在了他身上。
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一種源于本能的恐懼攫住了他。
林暮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起來。
然而,他剛跑出幾步,身前仿佛憑空出現(xiàn)了一道陰影。
那是一個高大得近乎壓迫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立在巷口,擋住了唯一的去路。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與這骯臟雜亂的小巷格格不入。
他看起來極其年輕,面容俊美得超越了性別與人類想象的極限,每一處線條都宛如神祇最完美的雕琢。
但那雙眼睛,是比最深沉的夜還要濃郁的暗紅色,里面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只有無盡的冷漠,以及一種……看到獵物的、純粹的興味。
雨水在即將落在他身上時,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他身上干燥得不可思議。
林暮呼吸一窒,下意識地后退,后背卻抵上了冰冷潮濕的墻壁,退無可退。
“你……”他開口,聲音因緊張而微微沙啞。
男人沒有給他任何說話的機(jī)會。
他甚至沒有移動,只是身影微微一晃,便如同鬼魅般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出現(xiàn)在林暮面前。
一股強(qiáng)大到令人窒息的氣息撲面而來,林暮只覺得周身空氣都凝固了,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他眼睜睜看著男人抬起手,冰冷修長的手指,如同最精美的藝術(shù)品,輕輕撫上他的脖頸。
那觸感,不像人類的皮膚,反而像是最上等的寒玉,帶著致命的低溫。
“找到了?!?br>
男人的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以及一絲極淡的、仿佛發(fā)現(xiàn)稀世珍寶般的滿足。
林暮瞳孔驟縮,劇烈的掙扎意念催動著身體,卻無法撼動那無形的束縛分毫。
男人微微俯身,靠近他的頸側(cè),鼻尖輕輕蹭過他頸動脈跳動的皮膚,像一個**間親昵的動作,卻帶著毛骨悚然的意味。
林暮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一種冷冽的、如同古老雪松混合著鐵銹的奇異氣息。
“多么……甜美的氣息?!?br>
男人低語,暗紅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真正的渴望。
下一刻,尖銳的刺痛從頸側(cè)傳來!
林暮悶哼一聲,男人己經(jīng)低頭咬破了他頸側(cè)的血管。
那不是人類齒列的感覺,而是某種更尖銳、更致命的東西刺入了皮膚。
起初是劇烈的疼痛,但很快,一種詭異的麻木感和失血帶來的眩暈感席卷了他。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溫?zé)岬难赫杆購纳眢w里流失,被對方貪婪地啜飲。
力量隨著血液一同被抽走,冰冷的寒意從西肢百骸蔓延開來。
意識開始模糊,視線變得昏暗。
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男人近在咫尺的側(cè)臉,完美、冰冷,沉浸在一種近乎虔誠的享用之中。
以及,自己那濺了幾點(diǎn)猩紅的、蒼白的手指,無力地垂落在身側(cè)。
原來,那些莫名的窺視感,那些無法解釋的疲憊,都是為了迎接這一刻嗎?
他像一件被拆封的禮物,又像一株被連根拔起的植物,所有生機(jī)都在飛速流逝。
最終,他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陷入無邊的黑暗。
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唯有頸側(cè)那兩個細(xì)小的傷口,依舊在緩緩滲著血珠,如同雪地中綻放的紅梅。
司夜穩(wěn)穩(wěn)地接住他軟倒的身體,懷中的人類輕得不可思議,仿佛一折就會碎掉。
他低頭,看著少年頸間那片狼藉的嫣紅,以及那蒼白脆弱卻依舊驚人的美貌,暗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幽光。
他伸出舌尖,緩緩舔去唇邊殘留的一絲血跡,動作優(yōu)雅而**。
“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了?!?br>
冰冷的宣告消散在雨夜的風(fēng)中,無人回應(yīng)。
司夜打橫抱起昏迷不醒的林暮,身影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濃郁的夜色深處,只留下空蕩的小巷和仿佛永遠(yuǎn)不會停歇的冷雨。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囚血之戀:永夜甘飴》是湘王府的蘇芳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深秋的寒雨,將城市洗刷得一片冰冷模糊。路燈的光暈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拉扯出長長的、扭曲的光痕,像是指引,又像是警告。林暮裹緊了單薄的外套,快步穿過無人的小巷。他今天在醫(yī)院實(shí)習(xí)到太晚,錯過了末班公交車,只能抄近路趕回租住的公寓。雨水打濕了他額前的黑發(fā),幾縷黏在光潔的額角,更襯得他皮膚蒼白,唇色卻因寒冷而泛著一種驚心動魄的嫣紅。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眼眸里,此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他總是容易疲憊,仿佛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