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晟王朝一百一十三年的端午，天啟城的護城河畔飄著艾草的清香，鼓點震得水面都在發(fā)顫。

可龍舟競渡的喧囂還沒散盡，六名官家閨秀便如晨露般蒸發(fā)在暮色里。

次日天未亮，晨霧中忽飄來只丈高的巨型紙鳶，竹骨上蒙著的竟是——六張人皮被生生剝離，血淋淋地繃在骨架上，青絲垂落如破敗的流蘇，隨著河風獵獵作響，像一串會呼吸的冤魂在水面上晃蕩。

養(yǎng)心殿內檀香也壓不住這股子從宮外飄進來的血腥氣。

蕭執(zhí)陷在龍椅里，指節(jié)抵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另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搭在龍椅扶手上，玉扳指被摩挲得發(fā)亮。

案上的奏折堆成小山，朱批的朱砂像未干的血。

“參見陛下，刑部陸明州求見。

"太監(jiān)的尖嗓在殿門口打了個折，帶著怯意。

“喧。

"蕭執(zhí)的唇瓣只動了動，眼睫都沒抬一下，聲音里裹著熬夜的沙礫。

陸明州一身孔雀藍官袍，腰間玉帶襯得身姿愈發(fā)挺拔。

他跪在冰涼的金磚上，額頭幾乎貼著地面："臣陸明州，參見陛下。

"“免禮。

"蕭執(zhí)仍是那副姿態(tài)，眼皮沉沉地壓著眼底的***。

陸明州叩首起身，遲疑了瞬才開口："陛下，穆貴妃......托人遞了話，想求見您。

"蕭執(zhí)終于掀起眼，瞳仁黑得像深潭：“紙鳶鎖魂的案子可有眉目了？

"“回陛下，"陸明州垂眸，聲音壓得更低，“紙鳶骨架是**陰沉木所制，上面刻著先皇后的名諱。

只是......"他喉結滾了滾，“消息不知怎的漏了出去，如今街頭巷尾都在傳，說是前朝皇室的冤魂回來了，要向......要向陛下討血債。

"殿內靜得能聽見燭花爆開的輕響。

蕭執(zhí)嘴角勾起抹極淡的弧度，像冰面裂開細縫——弒父殺兄奪位是真，流言不過是把刀尖上的血擦得更亮些罷了。

他揮了揮手，聲音沒什么起伏：“十日內朕要看見兇手的影子。

"“臣，遵旨。

"陸明州再叩首，轉身離去。

這位年僅二十五歲的刑部尚書，兩年前還是個拎著刀鞘在刑場外圍站班的侍衛(wèi)，卻被蕭執(zhí)一眼看中，從塵埃里拽到了刑部大堂的最高位。

起初還不被看好，但是經手一案后，人都說他有雙能看透骨頭的"鬼眼"，此刻那雙眼睛里，卻藏著比案子更沉的憂慮。

刑部大牢最深處，潮濕的霉味混著血腥氣，能鉆進人的骨頭縫里。

最里頭的囚室黑得像口倒扣的鍋，只有墻角擺著只半人高的壇子，壇口露出顆亂蓬蓬的腦袋，發(fā)絲像枯槁的海藻纏在一起。

穆青聽見腳步聲時，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

那點光透過發(fā)絲的縫隙滲出來，像兩簇將熄的鬼火：“你終于肯來了......"她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尾音剛起就碎成了哭腔，“兩年了，蕭執(zhí)，你就這么把親娘扔在這兒......嗚嗚......"蕭執(zhí)站在三步外，玄色龍紋靴踩著黏膩的地面，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沒看那壇子里的人彘，只盯著墻上滲出來的水痕淡漠道：“說事。

"穆青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睛死死攥著他的衣角似的："我找到**妹了......在冷宮，現在活得不如條狗......執(zhí)兒，娘不求你放了我，求你給她條活路，讓她吃飽穿暖......"“名字。

"蕭執(zhí)打斷她，語氣淡得像在問今天的天氣。

“詩、靈、兒。

"穆青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像從喉嚨里嘔出來的血。

蕭執(zhí)的嘴角忽然向上彎了彎，那笑意卻沒到眼底，像冰棱反射的光。

他轉身就走，玄色披風掃過空氣，帶起股寒意。

“你答應母妃！

一定要好好待她——"穆青的哭喊撞在石壁上，碎成無數片，追著他的背影首到消失在黑暗里。

……乾清宮的龍涎香濃得化不開，詩靈兒跪在冰涼的金磚上，脊梁骨卻像被烙鐵燙著，一陣陣發(fā)麻。

她穿著身洗得發(fā)白的灰布宮女服，領口磨出了毛邊，頭埋得低低的，能看見地磚上自己模糊的影子。

“詩靈兒，"龍床上的人開口了，聲音裹著龍涎香漫過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可愿意侍寢？

"蕭執(zhí)半倚在錦被里，墨色龍袍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古銅色的皮膚上還留著幾道陳年舊疤。

他的眼是標準的鳳眼重瞳，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總像在估量什么獵物，此刻正半瞇著，落在詩靈兒身上。

“回陛下，奴婢是最低等宮女，"詩靈兒的聲音有點發(fā)顫，不是怕，是脊梁骨那股燙意越來越烈，“不敢、不敢奢望。

"沒想到進宮三年第一次見這**竟然是喊來侍寢見面，果然是想不到呀，老天這安排得還真是不妥當。

“低、等、宮、女......"蕭執(zhí)慢悠悠地重復，尾音拖得長長的，像在玩味什么；能在三天內揪出藏在宮里假太監(jiān)與婢女私通，還懂得驗尸辨毒，這宮里的低等宮女，都這么能耐？

詩靈兒被**蕭執(zhí)這拖沓的聲音搞得一陣頭皮發(fā)麻，剛想狡辯一下，下巴突然被一股冰冷的力道攥住。

蕭執(zhí)的手指像鐵鉗捏著她的下巴往上抬，迫使她抬頭。

他的臉離得極近，呼吸里帶著淡淡的酒氣，那雙重瞳鳳眼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戾氣。

“朕給你個奢望的機會，"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種粗暴，“伺候得好，賞你一個……"……好死狗**到底想干什么？

詩靈兒腦子里剛閃過這個念頭，身體突然像被狂風卷住，猛地被拋向半空！

她像只被摘除翅膀的蝴蝶，在空中劃過道短促的弧線，"噗通"一聲砸在龍床上，錦被里的暖香混著他身上的冷冽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

狗**！

真狗！

詩靈兒在心里爆了句粗口，還沒來得及爬起來，蕭執(zhí)的身軀己經壓了上來，帶著山崩般的力道。

粗糙的布料被粗暴地撕開，布料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宮殿里格外刺耳。

詩靈兒她渾身繃緊拳頭緊握，卻沒掙扎。

第一次是疼，可反抗又能怎樣？

與其哭哭啼啼地討這**打，不如閉眼忍過去。

何況眼前這男人確實生得好看，劍眉入鬢，鼻梁高挺，就算是**，也算是個英俊的**。

今天還是她十六歲生辰，就當......給自己找個不怎么吉利的禮物吧。

詩靈兒咬著唇，一聲不吭，像株被暴雨打蔫的草，任由他在身上翻涌。

蕭執(zhí)的動作猛地頓住，粗糙的指腹捏著她的臉頰，力道大得像要捏碎爆呵道："為什么不反抗？

"**，我犯賤討打嘛？

詩靈兒內心鄙視。

她睜開眼，睫毛上沾著水汽，語氣卻輕得像風：“能夠被皇上伺候，是多么的榮耀，為什么要反抗？”

“不要臉**！”

蕭執(zhí)的眼神驟然變得兇狠，揚手就朝她臉上扇去！

“??！

"詩靈兒下意識抬手去擋，那巴掌重重落在她胳膊上，"啪"的一聲脆響，半邊手臂瞬間麻得沒了知覺。

這狗**！

騎在別人身上還要動粗，詛咒你一輩子沒人愛！

詩靈兒疼得眼冒金星，卻突然撐起身子翻身吻上蕭執(zhí)的唇。

她的動作生澀又慌亂，像只瀕死反撲的小獸。

蕭執(zhí)愣了瞬隨即狠狠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