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觸感猛地將江弄月從混沌中激醒。
刺骨的寒意無孔不入,瘋狂地侵蝕著她每一寸肌膚,沉重的濕衣像枷鎖般拖著她向下墜。
渾濁的泥水裹著腐爛的落葉氣息,蠻橫地涌進她的口鼻,窒息帶來的灼痛感火燒火燎地躥上喉嚨。
她在哪里?
怎么回事?
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加班趕方案的電腦前,怎么轉(zhuǎn)眼就……嗡——劇烈的頭痛毫無征兆地炸開,無數(shù)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兇猛地沖進腦海。
沈薇薇……不,現(xiàn)在,她是江弄月了。
當(dāng)朝吏部侍郎不受寵的庶女,永寧侯世子顧景辰新婚半年的妻子。
一本她昨晚睡前還在瘋狂吐槽的古早虐文里的……炮灰原配。
而那本小說的開篇,就是這個與她同名的可憐女人,被誣陷與家仆有染,一紙休書摔在臉上,連夜被堵了嘴,拖到后院荒廢的枯井邊……——就像現(xiàn)在這樣。
“撲通!”
又一塊石頭砸落井底,濺起冰冷的水花,砸在她額角,生疼。
井口上方傳來婆子壓低的、不耐煩的交談聲,像鈍刀子磨著她的神經(jīng):“還沒沉下去?
動作快些!
天快亮了!”
“嘖,也是個沒福氣的,誰讓她礙了林姑**眼呢……世子爺下了死命令,必須處理干凈?!?br>
“完了完了,沒動靜了,該是成了……快走快走,復(fù)命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
井口那片被框住的、灰蒙蒙的天空,連最后幾顆看熱鬧的腦袋也消失了。
絕望如同井水,冰冷刺骨,漫過心臟,扼住呼吸。
不!
她不能死!
絕不能剛穿來就死得這么不明不白,這么輕賤!
強烈的求生欲讓江弄月拼命掙扎起來,指甲摳刮著**的井壁,試圖找到任何一絲借力點。
但徒勞無功,身體仍在緩慢地下沉,力氣正隨著體溫一點點流失。
就在意識即將再次被黑暗吞沒的剎那——眼前,毫無征兆地,閃過幾行半透明的、扭曲的字跡:啊啊啊又到名場面了!
窒息感好真實!
狗男主顧景辰不得好死!
嗚嗚嗚我的女鵝月月好慘,媽媽抱抱!
嗯?
這次視角怎么有點不一樣?
她眼睛是不是動了?!
江弄月猛地一僵。
幻覺?
瀕死前的錯覺?
她用力眨了下眼,更多的字跡如同沸騰的彈幕,瘋狂地刷過她的視野:**?!
她好像真的沒死透?!
有轉(zhuǎn)機?!
救命!
女配快支棱起來啊!
爬上去!
顧景辰書房!
他書桌第三格有個暗格!
里面有他早就寫好的和離書!
蓋了印的!
拿了就不算被休!
能保命!
對對對!
和離書!
拿了趕緊跑!
這吃人的侯府一刻也別待!
還有那個林白蓮!
她天天顯擺的那塊破玉佩!
是偷的女主她娘留給她的遺物!
侯府庫房冊子有記錄!
撕爛她的臉!
彈幕護體!
月月快看彈幕!
信我們?。?br>
彈幕……讀者的彈幕?!
江弄月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又猛地松開!
雖然荒謬得不可思議,但這是她唯一的生機!
管不了那么多了!
“嗬……”她喉嚨里擠出嘶啞難辨的氣音,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猛地灌注進冰冷的西肢。
求生的本能被徹底激發(fā)!
她忍著刺骨的寒冷和肺部的灼痛,扭曲著身體,用盡技巧,腳尖拼命蹬踩著井壁的凹凸處,手指摳進磚縫,哪怕指甲外翻,鮮血混著污泥滲出,也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一點一點,朝著井口那點微弱的光亮,艱難地挪去。
絕不能死在這里!
顧景辰,林婉清,還有那些冷眼旁觀、推波助瀾的人……她江弄月既然活下來了,有些賬,就該好好算一算了!
井口的冷風(fēng)吹在她濕透的臉上,帶著自由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攀著井沿,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猛地翻了上去!
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地摔在枯草叢中,劇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冰冷的空氣。
夜空稀疏的星子閃爍著,映照著她眼底劫后余生的驚悸和熊熊燃燒的恨意與決絕。
彈幕還在眼前歡快地滾動,像是在為她慶賀:出來了!
真的出來了!
啊啊啊歷史改變了!
月月**!
(破音)下一步!
書房!
沖啊!
手撕渣男賤女!
江弄月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和污泥,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目光投向侯府深處那片燈火最輝煌、絲竹聲隱約傳來的方向——那是永寧侯夫人壽宴的正廳。
也是顧景辰和林婉清此刻所在的地方。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破爛骯臟的衣裙,嘴角扯出一個冰冷而銳利的弧度。
好得很。
這份“賀禮”,她江弄月送定了!
精彩片段
小說《驚!炮灰原配她靠彈幕殺瘋了》是知名作者“竹里燃燈”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顧景辰江弄月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冰冷的觸感猛地將江弄月從混沌中激醒。刺骨的寒意無孔不入,瘋狂地侵蝕著她每一寸肌膚,沉重的濕衣像枷鎖般拖著她向下墜。渾濁的泥水裹著腐爛的落葉氣息,蠻橫地涌進她的口鼻,窒息帶來的灼痛感火燒火燎地躥上喉嚨。她在哪里?怎么回事?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加班趕方案的電腦前,怎么轉(zhuǎn)眼就……嗡——劇烈的頭痛毫無征兆地炸開,無數(shù)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兇猛地沖進腦海。沈薇薇……不,現(xiàn)在,她是江弄月了。當(dāng)朝吏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