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染紅了青陽城郊外的土地。
江鳉跪在焦黑的廢墟前,指尖撫過母親冰冷的臉頰,指甲縫里塞滿了凝固的血土。
三天前,這座繁華的城池還是人間煙火最盛的地方,可現(xiàn)在,只剩下斷壁殘垣和遍地尸骸——這一切,都源于仙門派發(fā)下的一道“清剿令”。
“鳉兒,別抬頭,仙門的人……最討厭凡人首視他們?!?br>
這是母親臨終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可江鳉還是抬起了頭,親眼看到那些身著白衣、腳踏飛劍的仙門弟子,像割麥子一樣收割著凡人的性命,他們的劍上沾著血,臉上卻帶著悲憫的笑,嘴里還念著“斬妖除魔,凈化人間”。
可他們口中的“妖”,不過是青陽城百姓世代供奉的土地神;他們要“除”的“魔”,只是不愿交出祖?zhèn)黛`脈、想保住家園的凡人。
“咳……咳咳……”廢墟后傳來微弱的咳嗽聲,江鳉猛地回頭,看到鄰居家的阿婆正從斷梁下掙扎著爬出來,她的腿被砸斷了,懷里還緊緊抱著一個襁褓,里面是剛滿周歲的孫兒。
“阿婆!”
江鳉沖過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阿婆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淚水,顫抖著將襁褓遞給江鳉:“鳉兒,好孩子,帶著小寶逃……逃到西邊的黑風(fēng)林,那里有隱世的修士,或許……或許能保你們一命。
仙門的人說了,凡人與‘妖物’勾結(jié)者,格殺勿論……我們只是想守住自己的家啊……”話音未落,一道白光從天而降,江鳉只覺得后背一陣灼熱,他下意識地將阿婆和襁褓護在身下。
預(yù)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他抬頭一看,只見一道青色的光罩擋在他們身前,光罩上刻著復(fù)雜的符文,正一點點消散。
“誰在多管閑事?”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江鳉抬頭,看到一個身著月白道袍的仙門弟子懸浮在半空中,他的劍上還滴著血,眼神輕蔑地看著江鳉,仿佛在看一只螻蟻。
“他們只是普通百姓,不是妖物!”
江鳉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凡夫俗子,也配評判仙門的決定?”
仙門弟子冷笑一聲,手中的劍再次亮起白光,“既然你想護著這些‘妖邪’,那就一起**吧!”
白光朝著江鳉襲來,他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閃過母親的笑容、阿婆的囑托,還有青陽城百姓臨死前的哀嚎。
他不甘心,憑什么仙門就能隨意決定凡人的生死?
憑什么他們口中的“正義”,就要用凡人的鮮血來澆灌?
“嗡——”就在這時,江鳉脖子上的玉佩突然發(fā)出一陣青色的光芒,光芒順著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體內(nèi)爆發(fā)出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由靈力凝聚而成的長劍,劍身泛著淡淡的青光,與仙門弟子的白光碰撞在一起。
“砰!”
兩股力量相撞,仙門弟子被震得后退了幾步,他驚訝地看著江鳉:“你……你是天生靈脈者?”
天生靈脈者,是人間百年難遇的修煉奇才,可仙門向來視其為威脅,一旦發(fā)現(xiàn),要么收為弟子嚴加控制,要么首接斬殺。
青陽城的靈脈,正是因為江鳉的存在,才被仙門污蔑為“妖脈”,以此為借口進行屠戮。
江鳉沒有說話,他握著靈力長劍,一步步朝著仙門弟子走去。
他的眼神冰冷,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仙門濫殺無辜,今日,我便要替青陽城的百姓,討個公道!”
“不自量力!”
仙門弟子冷哼一聲,再次揮劍襲來。
江鳉雖然是天生靈脈者,卻從未修煉過,只能憑借本能抵擋。
他的劍法雜亂無章,卻帶著一股不屈的意志,每一劍都朝著仙門弟子的要害刺去。
仙門弟子被他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心中越來越驚訝——這個少年的靈力竟然如此精純,而且恢復(fù)速度極快,仿佛永遠不會枯竭。
“你究竟是誰?”
仙門弟子一邊抵擋,一邊問道。
“我叫江鳉,”江鳉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是青陽城的幸存者,也是將要推翻仙門**的人!”
他猛地加大靈力輸出,長劍上的青光變得更加耀眼,一劍刺穿了仙門弟子的防御,刺中了他的肩膀。
仙門弟子慘叫一聲,轉(zhuǎn)身就想逃跑,卻被江鳉一劍斬斷了退路。
“想逃?”
江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青陽城百姓的命,你拿什么來還?”
他舉起長劍,朝著仙門弟子的頭顱斬去。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將仙門弟子救走。
江鳉抬頭,看到一個身著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懸浮在半空中,他的修為深不可測,眼神威嚴地看著江鳉。
“天衍宗長老,凌虛子?!?br>
中年男子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壓迫感,“少年,你天賦異稟,卻助紂為虐,與妖邪為伍,若是肯隨我回天衍宗修行,我可以饒你不死?!?br>
“助紂為虐?
與妖邪為伍?”
江鳉冷笑一聲,指著腳下的廢墟,“這些死去的百姓,都是你口中的妖邪?
仙門肆意屠戮人間,草菅人命,還有臉說自己是名門正派?
凌虛子,你今日不殺我,他日我江鳉定要踏平天衍宗,讓仙門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凌虛子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冥頑不靈!
既然你不肯悔改,那我今日便替天行道,除了你這個隱患!”
他抬手一揮,一道金色的靈力朝著江鳉襲來。
江鳉知道自己不是凌虛子的對手,他轉(zhuǎn)身抱起襁褓中的小寶,朝著黑風(fēng)林的方向跑去。
凌虛子想要追上去,卻被一道青色的光芒攔住——是江鳉脖子上的玉佩再次發(fā)出光芒,形成一道光罩,擋住了凌虛子的攻擊。
“有趣的玉佩。”
凌虛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過,你以為憑這枚玉佩,就能逃得掉嗎?”
他再次抬手,準(zhǔn)備發(fā)動攻擊,卻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鐘聲。
凌虛子臉色一變,自言自語道:“宗門有急事,暫且饒你一命。
江鳉,你給我記住,下次再讓我遇到你,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說完,凌虛子轉(zhuǎn)身離去。
江鳉松了一口氣,抱著小寶,踉踉蹌蹌地朝著黑風(fēng)林跑去。
他的后背己經(jīng)被汗水浸濕,手臂也因為剛才的戰(zhàn)斗而酸痛不己,但他不敢停下腳步,他知道,仙門的人隨時可能追上來。
黑風(fēng)林陰森恐怖,樹木遮天蔽日,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妖氣。
江鳉按照阿婆的指示,在林子里走了整整一天,終于看到了一座隱藏在山谷中的木屋。
他走上前,輕輕敲了敲木屋的門。
門很快就被打開了,一個身著黑衣的女子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女子容貌絕美,眼神卻帶著一絲警惕:“你是誰?
為什么會來這里?”
“我叫江鳉,是青陽城的幸存者?!?br>
江鳉連忙說道,“是阿婆讓我來這里找您的,她說您是隱世的修士,能保護我們。”
女子看著江鳉懷里的襁褓,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青陽城的事,我己經(jīng)知道了。
仙門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進來吧。”
江鳉跟著女子走進木屋,木屋內(nèi)布置簡單,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和一張床。
女子接過他懷里的小寶,輕輕哄了幾句,小寶很快就睡著了。
“我叫墨影,是一名散修?!?br>
女子開口,“你脖子上的玉佩,是上古時期的靈脈守護符,能自動護主,剛才就是它救了你一命。
你是天生靈脈者?”
江鳉點了點頭:“是,仙門就是因為我的靈脈,才污蔑青陽城有妖脈,對百姓進行屠戮。
墨影前輩,我想拜您為師,學(xué)習(xí)修煉之術(shù),我要報仇,我要推翻仙門的**,還人間一個公道!”
墨影看著江鳉堅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說道:“仙門勢力龐大,不是你一個人就能對抗的。
而且,修煉之路異常艱難,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
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想好了!”
江鳉毫不猶豫地說道,“只要能為青陽城的百姓報仇,只要能讓仙門付出代價,就算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
墨影眼中閃過一絲贊賞:“好,我就收你為徒。
從明天起,我會教你修煉之術(shù),但你要記住,修煉不僅是為了報仇,更是為了守護。
以后,你要保護好身邊的人,不能像仙門那樣,為了力量而迷失自己。”
江鳉重重地點了點頭:“弟子記住了,師尊!”
墨影從懷中拿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遞給江鳉:“這是《青元訣》,是一部適合天生靈脈者修煉的功法。
你先回去好好研讀,明天我再教你如何運轉(zhuǎn)靈力?!?br>
江鳉接過古籍,心中滿是感激。
他看著墨影,又看了看熟睡的小寶,心中暗暗發(fā)誓:從今往后,他不僅要為青陽城的百姓報仇,還要守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絕不讓仙門的屠刀,再染指人間的一寸土地。
而此時的天衍宗,凌虛子正站在宗主的面前,匯報著青陽城的情況。
“宗主,那個叫江鳉的少年,是天生靈脈者,而且身上還帶著一枚上古靈脈守護符,實力不容小覷?!?br>
凌虛子說道,“若是不盡快將他除掉,日后必成大患?!?br>
天衍宗宗主,玄陽真人,坐在王座上,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不急。
天生靈脈者,是煉制‘靈脈丹’的最佳材料。
等他再成長一段時間,我們再出手不遲。
而且,最近其他仙門也在蠢蠢欲動,都想爭奪人間的靈脈,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個少年,挑起其他仙門之間的矛盾,坐收漁翁之利。”
凌虛子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宗主英明。
那青陽城的靈脈,我們要不要派人去開采?”
“當(dāng)然要?!?br>
玄陽真人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人間的靈脈,本就該屬于仙門。
凡夫俗子,不配擁有這么珍貴的資源。
你親自帶隊,務(wù)必將青陽城的靈脈開采出來,不得有誤?!?br>
“是,宗主!”
凌虛子恭敬地說道,轉(zhuǎn)身離去。
玄陽真人看著凌虛子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人間……不過是仙門的養(yǎng)料罷了。
江鳉,你以為你能反抗嗎?
終究只是徒勞。”
而此時的黑風(fēng)林,江鳉正坐在油燈下,認真地研讀著《青元訣》。
他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知道,一場反抗仙門的戰(zhàn)爭,即將開始。
而他,將是這場戰(zhàn)爭的領(lǐng)導(dǎo)者,為人間的自由和尊嚴,奮戰(zhàn)到底。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仙門之爭人間何其無辜》,講述主角江鳉凌虛子的甜蜜故事,作者“用戶名3307485”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殘陽如血,染紅了青陽城郊外的土地。江鳉跪在焦黑的廢墟前,指尖撫過母親冰冷的臉頰,指甲縫里塞滿了凝固的血土。三天前,這座繁華的城池還是人間煙火最盛的地方,可現(xiàn)在,只剩下斷壁殘垣和遍地尸骸——這一切,都源于仙門派發(fā)下的一道“清剿令”。“鳉兒,別抬頭,仙門的人……最討厭凡人首視他們?!边@是母親臨終前說的最后一句話。可江鳉還是抬起了頭,親眼看到那些身著白衣、腳踏飛劍的仙門弟子,像割麥子一樣收割著凡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