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山的雨總帶著股濕冷的土腥味,林杳扛著半捆枯柴往山神廟走時,后頸的碎發(fā)早被雨水黏成了一縷縷。
他今年十六,個子躥得快,肩膀卻還沒徹底長開,扛起比人還高的柴捆時,腳步得往內(nèi)側(cè)撇著才穩(wěn)當(dāng)。
“杳小子,今兒還去山神廟蹲?”
山腰的王獵戶隔著雨幕喊,手里的**上還掛著只肥碩的山雞,“那破廟除了耗子就是蛛網(wǎng),能蹲出仙緣不成?”
林杳咧開嘴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王伯,萬一呢?”
“萬一個屁!”
王獵戶啐了口帶血的唾沫,“三年前測靈根那回,觀里道長都說你是‘五行缺根筋’的廢柴,修仙這碗飯你吃不上!”
這話像根細(xì)針,扎得林杳心口微微發(fā)悶,但他早聽?wèi)T了。
三年前青竹山來了位青云觀的道長,帶著塊據(jù)說能照出靈根的青銅鏡,全村適齡的孩子都排著隊去測。
輪到林杳時,那鏡面本該亮起對應(yīng)五行的靈光,結(jié)果卻只嗡嗡震了震,最后冒出道灰撲撲的煙——道長捻著胡須看了半天,憋出句“靈根駁雜,五行皆虛,是塊連廢柴都不如的朽木”。
自那以后,“廢柴林杳”的名號就傳遍了青竹山。
爹娘早亡的他本就寄人籬下,這下更是成了村民茶余飯后的笑柄。
只有山神廟的老廟祝還肯留他,可惜去年冬天老廟祝走了,就剩他守著這座漏雨的破廟。
“修仙不一定非要靈根吧?”
林杳低頭踢開路上的石子,小聲嘟囔。
他偷偷摸過藏在懷里的半本殘破古籍,是老廟祝臨終前塞給他的,封面上的“流云訣”三個字都快磨沒了。
這半年他照著上面的圖譜練,雖然沒練出半分靈力,卻總覺得身體輕快了不少,連砍柴都比以前省力。
雨越下越大,山神廟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股霉味混著香火的殘味撲面而來。
林杳放下柴捆,剛要點火,就聽見供桌底下傳來“嗚嗚”的低吟。
他抄起墻角的柴刀湊過去,扒開蛛網(wǎng)一看——是只黑貓。
貓渾身的毛都被雨水打濕,黏在瘦骨嶙峋的身上,右后腿還淌著血,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卻亮得驚人,正惡狠狠地瞪著他,像只炸毛的小老虎。
“餓了?”
林杳放下柴刀,從懷里摸出個油紙包,里面是他中午省下來的半個雜糧餅。
他掰了一小塊遞過去,黑貓警惕地聞了聞,最終還是抵不過饑餓,叼著餅縮到了供桌最里面。
林杳看著它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看你這毛色,叫你‘墨團’怎么樣?”
黑貓“喵”了一聲,像是在**,但沒躲開他伸過去的手。
林杳的手指剛碰到它的背,就覺得指尖傳來一陣細(xì)微的刺痛,像是有電流竄過——他低頭一看,黑貓的毛根處竟隱隱泛著淡金色的紋路,只是轉(zhuǎn)瞬就消失了。
“錯覺吧?”
林杳撓了撓頭,轉(zhuǎn)身去生火。
柴火“噼啪”作響,暖光映亮了供桌后的墻壁,那里不知何時多了道淺淺的印記,像片破碎的鏡子紋路,在火光里若隱若現(xiàn)。
他沒注意到,身后的黑貓吃完餅,正用爪子**傷口,琥珀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懊惱:“該死的雷劫,竟讓老夫落到這步田地,還得吃個毛頭小子的雜糧餅……”
精彩片段
《修仙界唯一指定代理人》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喜之郎果凍ya”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林杳趙凌云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青竹山的雨總帶著股濕冷的土腥味,林杳扛著半捆枯柴往山神廟走時,后頸的碎發(fā)早被雨水黏成了一縷縷。他今年十六,個子躥得快,肩膀卻還沒徹底長開,扛起比人還高的柴捆時,腳步得往內(nèi)側(cè)撇著才穩(wěn)當(dāng)?!拌眯∽樱駜哼€去山神廟蹲?”山腰的王獵戶隔著雨幕喊,手里的弓箭上還掛著只肥碩的山雞,“那破廟除了耗子就是蛛網(wǎng),能蹲出仙緣不成?”林杳咧開嘴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王伯,萬一呢?”“萬一個屁!”王獵戶啐了口帶血的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