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二十,Y 市半山別墅。
陽光剛繞過纏枝鐵藝的陽臺,就被厚重的窗簾擋得只剩一線。
餐廳里水晶燈沒開,那一縷光落在顧諭臉上,像手術(shù)刀劃開她還沒回溫的夢境。
夢里血還沒涼,顧鑫的笑聲卻先一步鉆進耳膜。
“姐姐,吃飯了?!?br>
聲音又軟又乖,和昨晚地下室里那句“蠢貨”判若兩人。
顧諭低頭,瓷勺碰著骨瓷碗沿,叮一聲脆響。
她抬眼——顧鑫穿著櫻粉色校服裙,領(lǐng)口蝴蝶結(jié)系得端正,牛奶般的皮膚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
真會演。
顧母端著煎蛋出來,順手把圍裙拍在椅背:“小魚兒,你盯顧鑫干嘛?
眼珠子都快掉人家碗里了?!?br>
顧諭沒回答,只是很輕地眨了下眼。
——我在看死人。
她在心里把這句話一字一字咬碎,又吞回去,像吞下一口滾燙的刀片。
顧鑫被盯得發(fā)毛,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笑得愈發(fā)甜:“姐姐昨晚做噩夢了嗎?
你額頭還有汗?!?br>
說著就要伸手。
啪。
顧諭的筷子壓在顧鑫手腕上,不重,卻冷得驚人。
顧母愣住,煎蛋的油“滋啦”一聲濺出鍋沿。
“我去洗臉?!?br>
顧諭起身,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劃出嘶啞的尖叫。
她邊走邊把袖口挽到手肘。
那里干干凈凈,沒有前世被鐵鏈磨出的血痂,也沒有刀口翻卷的疼。
可她知道,鎖鏈曾經(jīng)存在過——它們只是換了個地方,纏在了心臟上。
——盥洗室鏡子蒙著一層水霧。
顧諭抬手抹開,冷水沖過指尖,她看見十七歲的自己:黑發(fā)齊肩,睫毛還沾著霧氣,眼尾卻拉出鋒利的紅。
像一把剛磨好的刀,迫不及待要出鞘。
“顧諭,”她對著鏡子里的人開口,聲音低得只能自己聽見,“西十天后,你要么把仇人送進地獄,要么再死一次。”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厲夜修:小孩兒,六點半,靶場等你。
遲到一分鐘,加跑三公里。
顧諭看著消息,忽然笑了。
前世這條短信她沒回,因為忙著給齊勛送早餐。
后來靶場失約,厲夜修在前線任務(wù)里為她擋了七顆**,再也沒回來。
她擦干手,回復(fù)。
顧諭:今天不遲到。
給我?guī)尅?br>
發(fā)完最后兩個字,她把手機反扣在臺面,抬頭時鏡面映出背后虛掩的門縫——顧鑫的影子一閃而過,像條吐信的蛇。
顧諭舔了舔虎牙,對著鏡子做了個口型:“妹妹,游戲開始了?!?br>
——與此同時,城郊厲家老宅。
地下靶場的燈一盞盞亮起,厲夜修把最后一盒**壓進彈匣,金屬碰撞聲清脆。
少年穿著黑色作訓(xùn)服,肩背挺拔,側(cè)臉被冷光削得凌厲。
“少爺,”老管家捧著電話,“顧小姐說……讓您帶槍?!?br>
厲夜修挑眉,指腹摩挲著槍身銘文——“L.Y.X”。
他低笑一聲,聲音散在空曠的靶場里,像冰棱撞碎:“她今天想學(xué)**?!?br>
“那我得教她第一堂課——別對獵物眨眼?!?br>
精彩片段
《愛吃西瓜翠衣湯的羅統(tǒng)》是網(wǎng)絡(luò)作者“愛吃西瓜翠衣湯的羅統(tǒng)”創(chuàng)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顧諭厲夜修,詳情概述:清晨六點二十,Y 市半山別墅。陽光剛繞過纏枝鐵藝的陽臺,就被厚重的窗簾擋得只剩一線。餐廳里水晶燈沒開,那一縷光落在顧諭臉上,像手術(shù)刀劃開她還沒回溫的夢境。夢里血還沒涼,顧鑫的笑聲卻先一步鉆進耳膜?!敖憬?,吃飯了?!甭曇粲周浻止?,和昨晚地下室里那句“蠢貨”判若兩人。顧諭低頭,瓷勺碰著骨瓷碗沿,叮一聲脆響。她抬眼——顧鑫穿著櫻粉色校服裙,領(lǐng)口蝴蝶結(jié)系得端正,牛奶般的皮膚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真會演。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