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把圣元宗后山的影子拉得老長,廢棄丹房的斷壁殘垣上,爬滿了枯黃的藤蔓,像一道道干涸的傷疤。
黃鵬背著比人還寬的竹筐,彎腰用鐵耙扒拉著地上的焦土與碎石,汗水順著他顴骨突出的臉頰往下淌,砸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只留下一小圈深色印記,眨眼就被午后的燥熱烤干。
他是圣元宗最底層的雜役弟子,入宗兩年,干的永遠是最累的活——挑水、劈柴、清理廢院、搬運廢料,力氣耗得比外門弟子養(yǎng)的靈騾還多,吃的卻是摻著沙礫的糙米和能照見人影的野菜湯。
“黃鵬!
磨蹭什么?
天黑前清不完這堆廢料,今晚就別想沾碗邊!”
院門口傳來管事**粗啞的呵斥,那聲音裹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像鞭子似的抽在黃鵬身上。
他攥緊鐵耙,指節(jié)泛白,卻只低著頭應了聲“是”,連抬頭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在圣元宗,雜役弟子與螻蟻無異。
上個月,同屋的老王只因慢了半刻鐘交差,就被**打斷了腿,最后拖著傷殘的身子被趕出宗門,至今不知死活。
黃鵬無父無母,兩年前揣著僅有的干糧從鄉(xiāng)下趕來,好不容易通過雜役甄選,唯一的念想就是攢夠貢獻點,換一本最基礎的練體法門,哪怕只是摸到修仙的邊,也比在這底層爛泥里掙扎強。
可現(xiàn)實是,他每天累死累活,賺的貢獻點連填肚子都不夠,更別提換功法。
眼下這堆廢料,是十年前丹房走火后留下的,里面除了碎磚爛瓦,連塊像樣的丹渣都難尋,**擺明了是故意刁難。
黃鵬咬著牙加快動作,鐵耙在碎石堆里翻找,突然“?!钡囊宦?,碰到個硬邦邦的東西。
那物件藏在半塊斷墻下的泥土里,只露出一點暗紫色的邊角,觸感溫潤,不像普通石頭那般冰冷粗糙。
“難道是塊玉石?”
他心里一動,丟下鐵耙蹲下身,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扒開浮土。
隨著碎石被一點點清理,一枚拇指大小的珠子漸漸顯露出來。
珠子呈暗紫色,表面布滿細密的裂紋,邊緣磨得發(fā)亮,像是被大火燒過,又埋在地下多年。
珠子正面刻著模糊的紋路,像是幾片蜷縮的葉子,背面光溜溜的,看不出半點特別。
黃鵬把珠子捧在手心,只覺得入手微涼,即便在燥熱的天氣里,也透著一股沁人的涼意。
他仔細打量半天,沒察覺任何靈氣波動,也沒有法器該有的光澤,看起來就像塊不值錢的廢石。
“估計是哪個弟子丟的破爛?!?br>
黃鵬失望地嘆氣,隨手要丟進裝廢料的竹筐。
可就在這時,竹筐邊緣的毛刺劃破了他的指尖,一滴鮮血滴在珠子上。
那滴血沒有滑落,反倒像被珠子吸了進去。
下一秒,布滿裂紋的暗紫色珠子突然閃過一道極淡的紫光,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黃鵬還沒反應過來,腦袋突然一陣眩暈,仿佛有什么東西強行鉆進了他的意識。
眼前的廢院、碎石、竹筐瞬間扭曲模糊,耳邊的風聲和遠處的蟲鳴也消失不見。
等眩暈感褪去,黃鵬猛地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地方。
眼前是一畝左右的黑土地,土壤油亮肥沃,散發(fā)著淡淡的泥土清香。
黑土地西周被灰蒙蒙的霧氣籠罩,看不清邊界,天空也是灰蒙蒙的,沒有日月星辰,卻有柔和的光線把這片土地照得清清楚楚。
“這是哪兒?”
黃鵬茫然地環(huán)顧西周,心臟“砰砰”首跳。
他明明前一刻還在廢院里清理廢料,怎么會突然到了這里?
他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告訴他,這不是夢。
“難道是那枚珠子?”
黃鵬突然想起剛才滴在珠子上的血,以及那道一閃而過的紫光。
他連忙摸向胸口,那枚暗紫色珠子不知何時用一根細紅繩系著,貼在他的皮膚上,依舊微涼溫潤。
他試著用意念觸碰珠子,腦海里瞬間傳來清晰的感應——這片黑土地,竟是珠子自帶的空間!
這個發(fā)現(xiàn)讓黃鵬呼吸都急促起來。
他雖只是個雜役,卻也聽外門弟子閑聊時說過,修仙界有極其稀有的空間法器,能開辟獨立空間,用于儲物、修煉,甚至種植靈植。
這種法器只有宗門長老或金丹大能才可能擁有,像他這樣的雜役,連見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難道我撿的這破珠子,真是空間法器?”
黃鵬強壓下激動,蹲下身抓了一把黑土。
土粒細膩,還帶著一絲微弱卻真實存在的靈氣。
普通土地沒有靈氣,只有靈田才蘊含靈氣,能種植靈植。
而靈田是宗門的寶貝,只有內門弟子才有資格使用,雜役弟子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這片黑土地能種靈植,那就是他改變命運的機會!
黃鵬深吸一口氣,用意念溝通珠子,眼前景象扭曲,下一秒又回到了廢院。
他握著鐵耙,看著地上的碎石,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光。
天黑時,黃鵬終于清理完廢料。
**檢查一圈,見沒什么能用的東西,罵罵咧咧地給了他兩個貢獻點,打發(fā)他離開。
黃鵬攥著貢獻點,沒去雜役食堂吃糙米,首奔宗門外圍的雜貨鋪。
雜貨鋪由外門弟子打理,賣些低階修仙物資。
“趙師兄,給我一包一階靈麥種子?!?br>
黃鵬低聲說。
柜臺后打盹的外門弟子趙磊睜眼,見是黃鵬,嗤笑一聲:“喲,你這窮鬼還想買靈麥種子?
不怕買完**?”
黃鵬沒理會他的嘲諷,***貢獻點放在柜臺上:“麻煩快點?!?br>
趙磊瞥了眼貢獻點,丟給他一個小布包:“一階下品靈麥種子,拿好滾?!?br>
黃鵬接過布包,快步回到雜役房。
雜役房是大通鋪,住了十幾個雜役,此刻大多己經(jīng)睡了,只有角落里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
他躺到床上,用意念進入空間,走到黑土地旁,小心翼翼地把靈麥種子播撒下去,又從空間角落的**眼舀水澆上。
做完這一切,黃鵬退出空間,長長舒了口氣。
他不知道空間種靈植效果如何,但這是他唯一的希望。
接下來幾天,黃鵬依舊默默干活,忍受著**的呵斥和其他雜役的排擠。
但每天晚上,他都會鉆進空間查看靈麥長勢。
讓他驚喜的是,空間里的靈麥長得飛快。
第一天破土發(fā)芽,第二天長到半尺高,第三天抽穗,第五天就金燦燦地成熟了。
外界種一階下品靈麥要半個月,這里只要五天,速度是外界的三倍!
而且靈麥蘊含的靈氣,比他見過的外界靈麥濃郁不少。
他收割完,脫粒后竟收獲了兩斗靈麥。
外界一畝靈田最多收半斗,這里產(chǎn)量是外界的西倍!
黃鵬捧著金燦燦的靈麥,笑得合不攏嘴。
更讓他意外的是,收割后的黑土地,顏色更深了些,靈氣也濃郁了一絲。
“難道種靈植能改善土地?”
黃鵬心中一動,對空間的期待更甚。
之后,黃鵬變得更低調。
他用靈麥換了更多一階靈植種子,止血草、凝氣草、引靈草,這些靈植在空間里長勢同樣驚人。
止血草七天成熟,藥效比外界強數(shù)倍,敷在傷口上片刻就能止血;凝氣草十天成熟,靈氣更濃郁。
黃鵬把多余的靈植偷偷拿到黑市售賣。
黑市是散修和外門弟子私下開的,價格比雜貨鋪高,還不用登記身份。
憑借高品質的靈植,他很快攢了一筆貢獻點。
他沒急著換練體法門,先買了本《基礎煉身訣》和一些修仙入門書籍。
他自幼體弱,底子差,先練《基礎煉身訣》打牢根基,才能更好地修煉。
每天天不亮,黃鵬就溜到后山僻靜處練拳。
《基礎煉身訣》共八式,每一式都耗體力,練完后他渾身酸痛,像散了架。
但他咬牙堅持,累了就想想雜役院的屈辱,想想那枚改變他命運的珠子,就又有了力氣。
同時,他在空間里不斷種靈植,積累資源。
他發(fā)現(xiàn),種的靈植越多,空間黑土地的靈氣就越濃,面積似乎也擴大了一絲。
這天,黃鵬在空間采摘凝氣草時,注意到角落里堆著的幾塊廢丹渣。
那是他之前從廢院撿的,當時覺得或許有用,就丟進了空間。
此刻,原本靈氣微弱的廢丹渣,竟散發(fā)出濃郁不少的靈氣,表面還覆著一層光暈。
“難道空間能滋養(yǎng)靈氣物品?”
黃鵬心中一動,摸出一枚剛買的下品靈石放在黑土地邊緣。
靈石是修仙者的主要資源,一枚下品靈石能換一百貢獻點。
第二天,黃鵬進空間查看,那枚下品靈石的靈氣比之前濃郁了近一倍,光澤也更溫潤,品質提升了不少。
“真的可以!”
黃鵬激動地握緊靈石,心臟狂跳。
這意味著他不僅能靠種靈植賺錢,還能靠滋養(yǎng)靈石、丹渣獲得更高品質的資源。
他知道,只要守住這個秘密,好好利用空間,他一定能擺脫雜役身份,踏上修仙路。
但現(xiàn)在,他要做的是繼續(xù)蟄伏,積蓄力量。
夜色漸深,黃鵬躺在破舊的床鋪上,嘴角帶著笑。
空間里,新種的引靈草剛發(fā)芽,嫩綠的芽苗在柔和的光線下,透著生機與希望。
他的修仙路,才剛剛開始。
精彩片段
仙俠武俠《我?guī)е`田茍著》,講述主角黃鵬周虎的甜蜜故事,作者“愛吃香辣考雞翅的溜溜”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殘陽把圣元宗后山的影子拉得老長,廢棄丹房的斷壁殘垣上,爬滿了枯黃的藤蔓,像一道道干涸的傷疤。黃鵬背著比人還寬的竹筐,彎腰用鐵耙扒拉著地上的焦土與碎石,汗水順著他顴骨突出的臉頰往下淌,砸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只留下一小圈深色印記,眨眼就被午后的燥熱烤干。他是圣元宗最底層的雜役弟子,入宗兩年,干的永遠是最累的活——挑水、劈柴、清理廢院、搬運廢料,力氣耗得比外門弟子養(yǎng)的靈騾還多,吃的卻是摻著沙礫的糙米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