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霉味混合著泥土的腥氣,蠻橫地灌入鼻腔。
李默猛地睜開眼,胸腔里那顆心擂鼓般狂跳,幾乎要撞斷肋骨。
入目是低矮發(fā)霉的房梁,茅草稀疏地漏下幾縷昏光,灰塵在光柱里浮沉。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土炕,鋪著薄薄一層散發(fā)餿味的干草。
不是ICU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沒有心電監(jiān)護儀單調的滴答聲,更沒有癌細胞啃噬骨髓的、無休止的鈍痛。
“呵…” 一聲短促、嘶啞、帶著劫后余生茫然的笑從他喉嚨里擠出來。
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傳來清晰的刺痛。
不是夢。
他掙扎著坐起,簡陋粗麻布衣***皮膚,帶來粗糙的觸感。
這身體年輕,瘦弱,但充滿病痛折磨后久違的、屬于“活著”的力量感。
一段不屬于他的、屬于另一個“李默”的破碎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混雜著前世三十載社畜掙扎與癌癥末路的絕望,轟然沖進腦海。
青木宗。
外門。
雜役弟子。
十六歲。
五靈根——修仙界公認的廢物資質。
“廢物資質…總好過癌細胞吧?”
李默喃喃自語,聲音干澀。
前世躺在病床上看著點滴瓶里藥水一滴滴耗盡生命的日子,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窒息。
他掀開身上那床同樣散發(fā)著霉味、硬得像塊破抹布的薄被,赤腳踩在冰冷潮濕的泥地上。
寒意順著腳底板首沖頭頂,卻讓他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價,活下去!
長生!
這個在前世如同神話般遙不可及的詞,此刻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丙字七十三號!
李默!
死沒死?
沒死就滾出來領家伙!
誤了靈田春耕,扒了你的皮!”
一個粗獷蠻橫的聲音如同破鑼,在門外炸響,伴隨著不耐煩的踹門聲,本就搖搖欲墜的破木門簌簌掉灰。
李默眼神一凝,屬于原主那點瑟縮的本能剛想冒頭,就被前世在職場和病魔雙重碾壓下磨礪出的、更深沉的隱忍壓了下去。
他迅速套上那雙露出腳趾的破草鞋,拉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門外是個滿臉橫肉、穿著灰藍色執(zhí)事短打的壯漢,三角眼里滿是鄙夷和不耐煩。
他像丟垃圾一樣,將一團灰撲撲的粗布衣物和一個物件砸了過來。
李默下意識接住。
衣物入手粗糙厚重,帶著土腥和汗臭混合的怪味。
另一個東西沉甸甸的,帶著金屬的冰涼——是一把鋤頭。
鋤柄是粗糙未打磨的原木,磨手。
鋤身是黯淡無光的黑鐵,邊緣布滿細小的崩口,最顯眼的是靠近木柄連接處,一道猙獰的裂痕幾乎貫穿了三分之一的鐵片,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斷裂。
“晦氣!
攤**這么個病癆鬼!”
王莽執(zhí)事啐了一口,看都沒再看李默一眼,罵罵咧咧地走向下一個窩棚,“趕緊換上,滾去靈田司報到!
分給你的田要是荒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破門在李默眼前被重重甩上,震落更多灰塵。
李默低頭,看著手中這把仿佛隨時會散架的缺口鋤頭,鋤刃崩口處反射著清晨微光,像瀕死野獸的殘牙。
前世996加班到深夜的疲憊,被病痛折磨得形銷骨立的絕望,與眼前這把破鋤頭、這身臭衣服、那執(zhí)事刻薄的嘴臉重疊在一起。
一股強烈的不甘和戾氣猛地沖上心頭!
憑什么?!
憑什么重活一世,還是螻蟻?!
憑什么連一把像樣的鋤頭都不配擁有?!
嗡——!
就在這情緒激烈翻騰、幾乎要沖破胸膛的瞬間,他緊握著鋤柄的掌心驟然一燙!
仿佛有什么東西從靈魂深處被強行喚醒、撕裂!
眼前猛地一花!
一片半透明、散發(fā)著微弱白光的方形面板,毫無征兆地懸浮在他視線正前方,邊緣流淌著細微如電流般的流光。
面板中央,幾行清晰、冰冷、毫無感情的方塊字,如同烙印般浮現(xiàn):天道酬勤系統(tǒng)激活綁定宿主:李默狀態(tài):虛弱(輕度)境界:練氣一層(初期)功法:基礎吐納技能:無物品:粗布**(劣),缺口鐵鋤(殘)新手提示:付出必有回報。
重復勞作,可積累對應技能經(jīng)驗。
李默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動。
足足過了三息,冰涼的空氣才重新涌入肺部。
金手指!
前世被網(wǎng)絡小說轟炸的記憶瞬間翻涌上來。
在絕境中,在近乎窒息的壓迫下,這東西出現(xiàn)了!
不是神功秘籍,不是逆天丹藥,而是…“酬勤”?
重復勞作?
他死死盯著面板上最后那行字——“重復勞作,可積累對應技能經(jīng)驗?!?br>
目光,緩緩移向手中那把冰冷、沉重、布滿缺口的殘破鐵鋤。
鋤頭粗糙的木柄硌著掌心殘留的燙意,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荒誕與狂喜的明悟,如同電流般竄過脊椎。
揮鋤…萬次?
十萬次?
百萬次?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抓住那一絲長生的可能,別說揮鋤萬次,就是百萬次、千萬次,他也要把這天,給“鋤”開!
他猛地攥緊了鋤柄,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發(fā)白,崩口的鋤刃在晨光中,似乎也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屬于金屬的冷硬光澤。
精彩片段
小說《重生修仙:我的熟練度會變異》,大神“皇親國的莫比烏斯”將李默王莽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呼——哧——霉味混合著泥土的腥氣,蠻橫地灌入鼻腔。李默猛地睜開眼,胸腔里那顆心擂鼓般狂跳,幾乎要撞斷肋骨。入目是低矮發(fā)霉的房梁,茅草稀疏地漏下幾縷昏光,灰塵在光柱里浮沉。身下是硬得硌人的土炕,鋪著薄薄一層散發(fā)餿味的干草。不是ICU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沒有心電監(jiān)護儀單調的滴答聲,更沒有癌細胞啃噬骨髓的、無休止的鈍痛?!昂恰?一聲短促、嘶啞、帶著劫后余生茫然的笑從他喉嚨里擠出來。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