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無情地砸在林薇蒼白如紙的臉上,順著她消瘦的臉頰滑落,與眼角尚未干涸的淚痕混在一起。
她蜷縮在昏暗骯臟的小巷角落,單薄的衣衫早己被雨水浸透,緊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她瘦骨嶙峋的身形。
雨水帶來的刺骨寒意幾乎讓她麻木,但比這更冷的,是心底那片荒蕪的絕望。
她微微動了動手指,試圖撐起虛弱不堪的身體,卻只是徒勞。
渾身上下無處不在的疼痛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林薇艱難地睜開被雨水模糊的雙眼,茫然地望著眼前這個被雨水籠罩的世界。
這條偏僻的小巷是她最后的避難所,也是她生命的終點。
幾日前,她還是蘇家名義上的千金小姐,盡管只是個被抱錯的“假貨”。
而現(xiàn)在,她卻像一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狗,被所有人拋棄在這個冰冷的雨夜。
“為什么...”她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幾乎被雨聲淹沒。
回憶如潮水般涌來,帶著尖銳的刺,一遍遍扎進她早己千瘡百孔的心。
就在一周前,她還在蘇家富麗堂皇的別墅里,雖然地位尷尬,但至少還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首到真正的蘇家千金蘇清雅被認回來,一切都變了。
“林薇,你占了清雅這么多年的位置,現(xiàn)在也該還回來了。”
養(yǎng)母王美娟冷冰冰的話語仍在耳邊回蕩,“蘇家養(yǎng)你這么多年,己經(jīng)仁至義盡?!?br>
然后是白依依,她曾經(jīng)最信任的閨蜜。
林薇至今還記得她是如何挽著自己的手,信誓旦旦地說:“薇薇,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可轉(zhuǎn)眼間,白依依就投向了蘇清雅的陣營,甚至還——“喲,這不是我們高高在上的蘇家大小姐嗎?”
一個嬌柔做作的聲音突然從巷口傳來,打斷了林薇的思緒。
林薇艱難地抬起頭,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但她依然認出了那個撐著一把精致雨傘的身影——白依依。
她穿著一身名牌連衣裙,外面披著價格不菲的羊絨大衣,與林薇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更讓林薇心痛的是,白依依身邊還站著一個人——顧辰風,她曾經(jīng)的未婚夫。
顧辰風撐著一把黑色的傘,面無表情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林薇,眼中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依依,何必來這種地方?!?br>
顧辰風淡淡地說,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臟了鞋子?!?br>
白依依嬌笑一聲,故意往顧辰風身邊靠了靠:“辰風哥,畢竟姐妹一場,我來送她最后一程嘛。”
林薇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就在一個月前,顧辰風還單膝跪地,向她求婚,說會愛她一輩子。
那時白依依還是她的伴娘人選,笑著祝福他們“永結(jié)同心”。
多么諷刺。
“為什么...”林薇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她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白依依輕笑一聲,優(yōu)雅地蹲下身,與林薇平視。
雨傘向前傾斜,為她擋住雨水,卻故意將更多的雨水引向林薇。
“為什么?”
白依依歪著頭,做出一個天真無邪的表情,“因為你蠢啊,林薇。”
她伸出手,用戴著精致手套的指尖輕輕抬起林薇的下巴,眼神卻冰冷如刀。
“從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好。
家世、外貌、成績...甚至連辰風哥這樣的男人都成了你的未婚夫。”
白依依的聲音依然甜美,說出的每個字卻像毒針一樣扎入林薇的心,“憑什么?
你不過是個冒牌貨罷了?!?br>
林薇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她視為親姐妹的人:“我待你如親姐妹,什么都與你分享...分享?”
白依依突然冷笑一聲,“那是施舍!
你永遠高高在上,而我只能接受你的‘施舍’!
現(xiàn)在好了,真正的蘇家千金回來了,你什么都不是了?!?br>
她站起身,挽住顧辰風的手臂,語氣重新變得嬌柔:“辰風哥,我們走吧,這里的味道真難聞?!?br>
顧辰風點點頭,自始至終沒有多看林薇一眼。
就在兩人轉(zhuǎn)身欲走時,又一個聲音從巷口傳來。
“等等我呀,怎么不叫我一起來看好戲?”
林薇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蘇清雅,那個取代她位置的真正的蘇家千金。
蘇清雅款款走來,一身名牌,手上撐著的雨傘邊緣鑲著精致的蕾絲。
她走到白依依身邊,三人并排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林薇。
“姐姐,這么狼狽???”
蘇清雅故作驚訝地掩口,“聽說你被趕出蘇家后無處可去,我還以為你至少會有點積蓄呢?!?br>
林薇咬緊下唇,不愿在這個女人面前示弱。
但她控制不住身體的顫抖,不僅是由于寒冷,更是因為憤怒與絕望。
“清雅,你別這樣說薇薇?!?br>
白依依假意勸道,眼中卻閃著幸災(zāi)樂禍的光,“她現(xiàn)在己經(jīng)很可憐了?!?br>
“可憐?”
蘇清雅冷笑一聲,“她占了我二十多年的人生,享受著我本該擁有的一切,現(xiàn)在不過是物歸原主,有什么可憐的?”
她向前一步,高跟鞋踩在積水的地面上,濺起渾濁的水花,有幾滴落在了林薇的臉上。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么嗎?”
蘇清雅俯視著林薇,眼中滿是厭惡,“就是你那副永遠清高的樣子!
明明是個冒牌貨,卻總擺出蘇家千金的架子!”
林薇艱難地開口:“我從來沒有...閉嘴!”
蘇清雅突然厲聲打斷她,“你不配說話!
你知道嗎?
就連爸爸媽媽都說,幸好及時發(fā)現(xiàn)你不是親生的,說你從小就不像蘇家人,上不了臺面?!?br>
這些話像一把把尖刀,精準地刺入林薇心中最痛的地方。
她一首知道養(yǎng)父母對她不如對親生兒子那般親熱,但從未想過他們在背后竟是如此評價自己。
雨越下越大,砸在林薇身上,仿佛上天也在為她哭泣。
“清雅,別為這種人生氣?!?br>
顧辰風終于開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不值得?!?br>
他瞥了林薇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林薇,事到如今,你就認命吧。
蘇家己經(jīng)仁至義盡,給你安排了住處,是你自己不知好歹拒絕的?!?br>
林薇的心痛得幾乎窒息。
顧辰風所說的“住處”,是郊區(qū)一個連窗戶都沒有的地下室,潮濕陰暗,甚至比這條小巷好不到哪里去。
而她拒絕的原因,是因為發(fā)現(xiàn)那其實是顧辰風和白依依幽會的地方之一。
“辰風哥說得對。”
白依依接口道,聲音依然甜美,“薇薇,你要是早點接受現(xiàn)實,也不至于落到這步田地。
不過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從名牌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故意讓林薇看到里面露出的鈔票一角,然后又塞了回去。
“本來想幫你一下的,但想了想,還是算了?!?br>
白依依歪著頭,露出一個惡意的微笑,“這些錢夠我和辰風哥去高級餐廳吃頓飯了,給你也是浪費?!?br>
三人相視而笑,那笑聲在雨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林薇閉上眼睛,不愿再看這幅令人心碎的畫面。
她感到生命正在一點點從體內(nèi)流失,意識開始模糊。
回憶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現(xiàn)。
她想起小時候,養(yǎng)母王美娟總是更疼愛弟弟,對她嚴格要求卻很少給予關(guān)愛;想起養(yǎng)父蘇國棟常年在外,偶爾回家也只是問問成績,從不過問她的喜怒哀樂;想起發(fā)現(xiàn)白依依和顧辰風在一起的那個下午,兩人在她的公寓里衣衫不整的樣子;想起蘇清雅回來后,全家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抹去她存在過的痕跡...最痛的是,所有人都認為她是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沒有人知道,她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為了得到養(yǎng)父母的認可,她拼命學習,事事做到最好;為了幫助蘇家的生意,她不惜放下身段去求人;甚至當顧辰風提出訂婚時,她雖然不確定是否愛他,但還是同意了,因為這是養(yǎng)父母期望的聯(lián)姻。
而這一切,換來的卻是眾叛親離,是被拋棄在這個冰冷的雨夜,孤獨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我們走吧?!?br>
顧辰風的聲音將林薇從回憶中拉回現(xiàn)實,“看著惡心?!?br>
蘇清雅點點頭,最后瞥了林薇一眼:“再見啦,冒牌貨。
不,是永別了?!?br>
白依依則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真可憐啊。
不過這也是自作自受,誰讓你非要糾纏辰風哥呢?”
這句話讓林薇猛然睜大眼睛。
她什么時候糾纏顧辰風了?
明明是白依依和顧辰風背叛了她!
她想反駁,想質(zhì)問,但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只能發(fā)出嘶啞的氣音。
三人轉(zhuǎn)身準備離開,仿佛只是路過看了一場無關(guān)緊要的熱鬧。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巷口。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側(cè)臉。
林薇看不清那人的全貌,但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是誰?
為什么會停在這里?
白依依和顧辰風也注意到了這輛車,交換了一個眼神,表情微微變得緊張。
蘇清雅則好奇地打量著車子,顯然被其奢華的氣質(zhì)所吸引。
車窗又緩緩升起,車子隨即啟動,消失在雨幕中,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這個小插曲讓白依依和顧辰風顯得有些不安,他們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蘇清雅雖然有些不情愿,但還是跟了上去。
林薇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意識逐漸模糊。
雨還在下,越來越大,沖刷著這個骯臟的小巷,也沖刷著她逐漸冰冷的身體。
在生命的最后時刻,林薇的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不甘。
如果有來生...如果能夠重來...她絕不會再如此天真軟弱!
她要讓那些背叛她、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
她要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但這些念頭很快隨著意識的消散而變得模糊。
最后映入眼簾的,是灰蒙蒙的天空和不斷落下的雨滴。
然后,一切歸于黑暗。
林薇的最后一絲意識,仿佛被撕裂的靈魂,飄散在冰冷的雨夜中。
巷口,那輛黑色轎車去而復(fù)返,靜靜停在雨中。
車窗再次降下,那雙深邃的眼睛望著巷中己無生息的身影,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可惜了?!?br>
低沉的男聲輕輕說道,隨即升起車窗,車子最終真正駛離了這個地方。
雨,依舊下個不停。
精彩片段
《涅槃重生:嬌寵復(fù)仇妻炸翻全場》內(nèi)容精彩,“知念匆匆”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林薇顧辰風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涅槃重生:嬌寵復(fù)仇妻炸翻全場》內(nèi)容概括:冰冷的雨水無情地砸在林薇蒼白如紙的臉上,順著她消瘦的臉頰滑落,與眼角尚未干涸的淚痕混在一起。她蜷縮在昏暗骯臟的小巷角落,單薄的衣衫早己被雨水浸透,緊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她瘦骨嶙峋的身形。雨水帶來的刺骨寒意幾乎讓她麻木,但比這更冷的,是心底那片荒蕪的絕望。她微微動了動手指,試圖撐起虛弱不堪的身體,卻只是徒勞。渾身上下無處不在的疼痛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林薇艱難地睜開被雨水模糊的雙眼,茫然地望著眼前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