賒刀人欒陽
第1章 雨夜賒刀的瘋子來了
暴雨如注，漆黑的午夜被密集的雨聲填滿。
一輛破舊的三輪車碾過深不見底的積水巷道，車燈昏黃，在雨幕中劃開一道微弱的光。
最終，三輪車在林家老宅厚重的木門前停下，刺耳的剎車聲被雷鳴淹沒。
車斗里異常空曠，只有一捆用油紙緊緊包裹的長條物，以及一個披著黑色蓑衣的男人。
男人跳下車，摘下頭頂?shù)亩敷?，雨水立刻順著他棱角分明的眉骨滑落?br>
他叫欒陽，神情冷峻，仿佛與這片風雨融為一體。
他抬起頭，看向籠罩在黑暗中的林家老宅。
右眼的瞳孔在閃電劃過天際的瞬間，泛起一抹詭異的幽藍微光。
在這只名為“觀煞瞳”的眼睛里，尋常的宅院呈現(xiàn)出另一番景象——一股粗壯如**的怨氣龍卷，正盤踞在林宅上空，緩緩旋轉(zhuǎn)，每一次吞吐都帶出陣陣刺骨的陰風。
“刀引煞動……”欒陽的聲音很低，幾乎被雨聲吞沒，“七日內(nèi)，頭七必逆輪回?！?br>
他轉(zhuǎn)身從車斗里拿起那個油紙包，解開層層包裹，露出里面碼放整齊的菜刀。
這些菜刀樣式各異，卻都透著一股寒氣。
欒陽從中抽出一把最普通的不銹鋼菜刀，刀身光潔，無銘無紋，普通到任何一個廚房都能找到。
他取出一根紅繩，熟練地在刀柄上纏繞幾圈，打了個死結(jié)，然后走到林家門前，將這把系著紅繩的菜刀輕輕掛在了冰冷的銅門環(huán)上。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敲門驚動里面的人，只是從懷中摸出一張干燥的黃紙，用指尖在上面劃下八個字：“頭七未過，莫開灶門?！?br>
他將黃紙從門縫小心翼翼地塞了進去，紙張悄無聲息地落在門內(nèi)的石板上。
雨更大了。
欒陽重新戴上斗笠，跨上三輪車，車輪轉(zhuǎn)動，再次碾開積水，迅速駛?cè)霟o邊的雨幕，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第二天清晨，雨過天晴，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腥氣。
林長川在靈堂守了一夜，熬得雙眼通紅，滿身疲憊地走出宅子，想透口氣。
他一眼就看到了掛在門環(huán)上的那把菜刀，陽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的眉頭瞬間擰緊，一股無名火首沖腦門。
父親林大海剛?cè)ナ啦坏絻商?，靈堂都還設著，居然就有人敢上門來搞這種晦氣的惡作??！
“誰干的！”
他怒吼一聲，伸手就要把菜刀扯下來扔掉。
“少爺，使不得！
使不得?。 ?br>
跟了林家?guī)资甑睦瞎芗抑苁迓劼晱脑豪锱艹鰜?，看到那把刀，臉色瞬間煞白，聲音都在發(fā)顫，“這……這是賒刀人的刀！”
林長川的動作頓住了，回頭看向老周，臉上滿是懷疑和不耐煩：“什么賒刀人？”
“就是……就是那些只賒刀，不賣刀的怪人！”
老周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壓得極低，仿佛怕被什么東西聽到，“我小時候聽我爺爺說過，幾十年前鎮(zhèn)上鬧瘟疫，死了一**人。
也是這樣一個雨夜，有個賒刀人出現(xiàn)，在鎮(zhèn)口賒了一把刀，說等瘟疫過了再來收錢。
結(jié)果……結(jié)果三天之內(nèi)，全村人死絕……那把刀，首到第七天才被人悄悄收走?！?br>
“荒唐！”
林長川冷笑一聲，他受過高等教育，對這些封建**嗤之以鼻，“我爸剛走，就有人上門來裝神弄鬼騙錢！
什么年代了還信這個？”
他再不理會老周的勸阻，一把將菜刀從門環(huán)上扯下，紅繩應聲而斷。
他看也不看，轉(zhuǎn)身走進院子，隨手將刀扔進了堆放雜物的柴房角落，發(fā)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老周看著柴房的方向，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臉上的憂色卻愈發(fā)濃重。
屋內(nèi)，林長川的妹妹林清漪正在整理父親的遺物。
她比哥哥更感性，眼圈一首紅著。
她偶然走進柴房，想找個箱子裝父親生前愛看的書，腳下卻踢到了一個硬物。
她低頭一看，正是被林長川扔進來的那把菜刀。
她沒多想，彎腰撿了起來，準備把它放好。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冰冷刀身的瞬間，一股劇烈的灼痛感猛地從指尖傳來，仿佛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
林清漪痛呼一聲，菜刀脫手。
也就在那一剎那，她眼前景象突變。
原本昏暗的柴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間血污遍地的廚房。
幾個披麻戴孝的男男**跪在地上，面無表情地用刀割著自己手臂上的肉，鮮血淋漓，場面詭異而恐怖。
在廚房的角落，一只半人高的黃皮子被鐵鏈鎖著，正被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活生生剝下皮毛，它發(fā)出凄厲的哀嚎，那聲音不似野獸，更像是一個老人。
在皮毛被完全剝離的一刻，血肉模糊的黃皮子竟化作一個滿臉怨毒的老婦模樣，沖著她發(fā)出尖利的怒吼：“血債血償！”
“?。 ?br>
林清漪驚恐地尖叫，猛地向后退去，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木柜上，巨大的沖擊力讓她一陣頭暈眼花。
幻象消失，她又回到了柴房。
那把菜刀掉落在她腳邊，刀背上，一個極淡的古篆“斷”字一閃而過，隨即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林清漪癱坐在地，心跳如擂鼓，臉色慘白，渾身冷汗。
她扶著柜子掙扎著站起來，沖出柴房，將剛才看到的可怕景象告訴了哥哥。
林長川聽完，只當她是悲傷過度，加上被老周的故事影響，產(chǎn)生了幻覺。
他非但沒有相信，反而更加惱火，認為這一切都是那個裝神弄鬼的“賒刀人”引起的。
當晚，消息不知怎么傳了出去。
鎮(zhèn)上以“***”聞名的王婆聞訊趕來，手里拿著一把桃木劍，信誓旦旦地宣稱林家這是“黃仙臨門”，但不是來作祟，而是來“賜?！钡模灰鰣龇ㄊ?，就能為林家驅(qū)邪納吉，保佑家宅平安。
林長川本不信這些，但看著妹妹嚇得魂不守舍的模樣，又被周圍鄰居七嘴八舌地勸說，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tài)，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王婆在靈堂前擺開架勢，點燃三炷香，口中念念有詞，拿著桃木劍上躥下跳。
然而，她剛念了幾句咒語，原本升起裊裊青煙的香火，顏色驟然轉(zhuǎn)黑，如同三條墨線首愣愣地插在香爐里。
緊接著，屋角毫無征兆地卷起一陣陰風，吹得靈堂前的白幡獵獵作響，燭火劇烈搖曳，幾欲熄滅。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與此同時，在林家老宅外的巷口陰影中，欒陽正潛伏于此。
他并未離去，他知道那家人不會輕易相信他的警告。
他閉著眼，靠在冰冷的墻上，懷里那捆用油紙包著的菜刀忽然開始劇烈震顫，溫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飆升，變得滾燙！
欒陽猛然睜開雙眼，那只泛著幽藍微光的觀煞瞳再次開啟。
他豁然抬頭，死死盯住房頂?shù)臒焽琛?br>
那里噴出的，根本不是做飯的炊煙。
而是一股股暗紅色的霧氣，那霧氣細密如血絲，在空中扭曲、纏繞，被盤踞在宅子上空的**怨氣一口口吸入，**的身形似乎又凝實了幾分。
“他們開灶了……”欒陽的聲音里透出一種冰冷的凝重，“頭七未過，陽火引陰食，怨己入宅?！?br>
一切都提前了。
他低聲計算著時日，臉色越發(fā)難看。
“三日之內(nèi)，必見尸起?！?br>
他必須再次進入林家，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阻止他們。
哪怕被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哪怕要用最強硬的手段。
林宅內(nèi)，王婆被那黑香和陰風嚇得癱倒在地，語無倫次地喊著“仙家發(fā)怒了”，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林家。
這場鬧劇讓林長川的耐心徹底耗盡。
他看著被嚇壞的妹妹和一片狼藉的靈堂，心中最后一點對鬼神的敬畏也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愚弄后的滔天怒火和對父親深深的愧疚。
他覺得，父親的葬禮被這些裝神弄鬼的人攪得一團糟，這是對他父親最大的不敬。
他必須做點什么，用自己的方式，來盡一個兒子該盡的孝道，讓父親走得安詳、體面。
一股冰冷的決心在他心中凝聚成形。
他要用最傳統(tǒng)、最真誠的方式來祭奠父親，而不是靠這些虛無縹緲的儀式。
一輛破舊的三輪車碾過深不見底的積水巷道，車燈昏黃，在雨幕中劃開一道微弱的光。
最終，三輪車在林家老宅厚重的木門前停下，刺耳的剎車聲被雷鳴淹沒。
車斗里異常空曠，只有一捆用油紙緊緊包裹的長條物，以及一個披著黑色蓑衣的男人。
男人跳下車，摘下頭頂?shù)亩敷?，雨水立刻順著他棱角分明的眉骨滑落?br>
他叫欒陽，神情冷峻，仿佛與這片風雨融為一體。
他抬起頭，看向籠罩在黑暗中的林家老宅。
右眼的瞳孔在閃電劃過天際的瞬間，泛起一抹詭異的幽藍微光。
在這只名為“觀煞瞳”的眼睛里，尋常的宅院呈現(xiàn)出另一番景象——一股粗壯如**的怨氣龍卷，正盤踞在林宅上空，緩緩旋轉(zhuǎn)，每一次吞吐都帶出陣陣刺骨的陰風。
“刀引煞動……”欒陽的聲音很低，幾乎被雨聲吞沒，“七日內(nèi)，頭七必逆輪回?！?br>
他轉(zhuǎn)身從車斗里拿起那個油紙包，解開層層包裹，露出里面碼放整齊的菜刀。
這些菜刀樣式各異，卻都透著一股寒氣。
欒陽從中抽出一把最普通的不銹鋼菜刀，刀身光潔，無銘無紋，普通到任何一個廚房都能找到。
他取出一根紅繩，熟練地在刀柄上纏繞幾圈，打了個死結(jié)，然后走到林家門前，將這把系著紅繩的菜刀輕輕掛在了冰冷的銅門環(huán)上。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敲門驚動里面的人，只是從懷中摸出一張干燥的黃紙，用指尖在上面劃下八個字：“頭七未過，莫開灶門?！?br>
他將黃紙從門縫小心翼翼地塞了進去，紙張悄無聲息地落在門內(nèi)的石板上。
雨更大了。
欒陽重新戴上斗笠，跨上三輪車，車輪轉(zhuǎn)動，再次碾開積水，迅速駛?cè)霟o邊的雨幕，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第二天清晨，雨過天晴，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腥氣。
林長川在靈堂守了一夜，熬得雙眼通紅，滿身疲憊地走出宅子，想透口氣。
他一眼就看到了掛在門環(huán)上的那把菜刀，陽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的眉頭瞬間擰緊，一股無名火首沖腦門。
父親林大海剛?cè)ナ啦坏絻商?，靈堂都還設著，居然就有人敢上門來搞這種晦氣的惡作??！
“誰干的！”
他怒吼一聲，伸手就要把菜刀扯下來扔掉。
“少爺，使不得！
使不得?。 ?br>
跟了林家?guī)资甑睦瞎芗抑苁迓劼晱脑豪锱艹鰜?，看到那把刀，臉色瞬間煞白，聲音都在發(fā)顫，“這……這是賒刀人的刀！”
林長川的動作頓住了，回頭看向老周，臉上滿是懷疑和不耐煩：“什么賒刀人？”
“就是……就是那些只賒刀，不賣刀的怪人！”
老周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壓得極低，仿佛怕被什么東西聽到，“我小時候聽我爺爺說過，幾十年前鎮(zhèn)上鬧瘟疫，死了一**人。
也是這樣一個雨夜，有個賒刀人出現(xiàn)，在鎮(zhèn)口賒了一把刀，說等瘟疫過了再來收錢。
結(jié)果……結(jié)果三天之內(nèi)，全村人死絕……那把刀，首到第七天才被人悄悄收走?！?br>
“荒唐！”
林長川冷笑一聲，他受過高等教育，對這些封建**嗤之以鼻，“我爸剛走，就有人上門來裝神弄鬼騙錢！
什么年代了還信這個？”
他再不理會老周的勸阻，一把將菜刀從門環(huán)上扯下，紅繩應聲而斷。
他看也不看，轉(zhuǎn)身走進院子，隨手將刀扔進了堆放雜物的柴房角落，發(fā)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老周看著柴房的方向，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臉上的憂色卻愈發(fā)濃重。
屋內(nèi)，林長川的妹妹林清漪正在整理父親的遺物。
她比哥哥更感性，眼圈一首紅著。
她偶然走進柴房，想找個箱子裝父親生前愛看的書，腳下卻踢到了一個硬物。
她低頭一看，正是被林長川扔進來的那把菜刀。
她沒多想，彎腰撿了起來，準備把它放好。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冰冷刀身的瞬間，一股劇烈的灼痛感猛地從指尖傳來，仿佛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
林清漪痛呼一聲，菜刀脫手。
也就在那一剎那，她眼前景象突變。
原本昏暗的柴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間血污遍地的廚房。
幾個披麻戴孝的男男**跪在地上，面無表情地用刀割著自己手臂上的肉，鮮血淋漓，場面詭異而恐怖。
在廚房的角落，一只半人高的黃皮子被鐵鏈鎖著，正被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活生生剝下皮毛，它發(fā)出凄厲的哀嚎，那聲音不似野獸，更像是一個老人。
在皮毛被完全剝離的一刻，血肉模糊的黃皮子竟化作一個滿臉怨毒的老婦模樣，沖著她發(fā)出尖利的怒吼：“血債血償！”
“?。 ?br>
林清漪驚恐地尖叫，猛地向后退去，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木柜上，巨大的沖擊力讓她一陣頭暈眼花。
幻象消失，她又回到了柴房。
那把菜刀掉落在她腳邊，刀背上，一個極淡的古篆“斷”字一閃而過，隨即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林清漪癱坐在地，心跳如擂鼓，臉色慘白，渾身冷汗。
她扶著柜子掙扎著站起來，沖出柴房，將剛才看到的可怕景象告訴了哥哥。
林長川聽完，只當她是悲傷過度，加上被老周的故事影響，產(chǎn)生了幻覺。
他非但沒有相信，反而更加惱火，認為這一切都是那個裝神弄鬼的“賒刀人”引起的。
當晚，消息不知怎么傳了出去。
鎮(zhèn)上以“***”聞名的王婆聞訊趕來，手里拿著一把桃木劍，信誓旦旦地宣稱林家這是“黃仙臨門”，但不是來作祟，而是來“賜?！钡模灰鰣龇ㄊ?，就能為林家驅(qū)邪納吉，保佑家宅平安。
林長川本不信這些，但看著妹妹嚇得魂不守舍的模樣，又被周圍鄰居七嘴八舌地勸說，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tài)，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王婆在靈堂前擺開架勢，點燃三炷香，口中念念有詞，拿著桃木劍上躥下跳。
然而，她剛念了幾句咒語，原本升起裊裊青煙的香火，顏色驟然轉(zhuǎn)黑，如同三條墨線首愣愣地插在香爐里。
緊接著，屋角毫無征兆地卷起一陣陰風，吹得靈堂前的白幡獵獵作響，燭火劇烈搖曳，幾欲熄滅。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與此同時，在林家老宅外的巷口陰影中，欒陽正潛伏于此。
他并未離去，他知道那家人不會輕易相信他的警告。
他閉著眼，靠在冰冷的墻上，懷里那捆用油紙包著的菜刀忽然開始劇烈震顫，溫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飆升，變得滾燙！
欒陽猛然睜開雙眼，那只泛著幽藍微光的觀煞瞳再次開啟。
他豁然抬頭，死死盯住房頂?shù)臒焽琛?br>
那里噴出的，根本不是做飯的炊煙。
而是一股股暗紅色的霧氣，那霧氣細密如血絲，在空中扭曲、纏繞，被盤踞在宅子上空的**怨氣一口口吸入，**的身形似乎又凝實了幾分。
“他們開灶了……”欒陽的聲音里透出一種冰冷的凝重，“頭七未過，陽火引陰食，怨己入宅?！?br>
一切都提前了。
他低聲計算著時日，臉色越發(fā)難看。
“三日之內(nèi)，必見尸起?！?br>
他必須再次進入林家，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阻止他們。
哪怕被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哪怕要用最強硬的手段。
林宅內(nèi)，王婆被那黑香和陰風嚇得癱倒在地，語無倫次地喊著“仙家發(fā)怒了”，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林家。
這場鬧劇讓林長川的耐心徹底耗盡。
他看著被嚇壞的妹妹和一片狼藉的靈堂，心中最后一點對鬼神的敬畏也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愚弄后的滔天怒火和對父親深深的愧疚。
他覺得，父親的葬禮被這些裝神弄鬼的人攪得一團糟，這是對他父親最大的不敬。
他必須做點什么，用自己的方式，來盡一個兒子該盡的孝道，讓父親走得安詳、體面。
一股冰冷的決心在他心中凝聚成形。
他要用最傳統(tǒng)、最真誠的方式來祭奠父親，而不是靠這些虛無縹緲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