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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quán)傾天下:贅婿的江山逆襲

第1章 壽宴受辱

金陵城的雪,總帶著幾分嘲弄般的寒意。

鉛灰色的云層低低地壓在飛檐翹角上,將蕭府門前那對石獅子凍得愈發(fā)猙獰。

紅綢扎成的壽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像是無數(shù)只無形的手在撕扯,發(fā)出細碎的噼啪聲。

葉無塵跪在青石板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寒意順著骨骼縫隙往里鉆,卻抵不過心口那陣灼痛。

方才宋子瑜將那方繡著并蒂蓮的香囊踩進泥里時,他袖中那枚龍紋玉佩突然燙得驚人。

那熱度不似凡火,倒像塊剛從熔爐里撈出來的烙鐵,順著血脈游走,所過之處皆泛起細密的疼。

他能感覺到玉佩上的龍鱗紋路正在發(fā)燙,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廢物就是廢物,” 蕭玉柔尖利的笑聲劃破宴席的喧鬧,銀鈴般的音色里裹著淬毒的冰碴,“清月妹妹怎么就嫁了這么個連像樣壽禮都拿不出的東西?”

宴席上頓時響起竊竊私語,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背上。

葉無塵攥緊了拳頭,指節(jié)泛白得幾乎要嵌進掌心。

三年前他化名葉塵入贅蕭家,甘愿忍受這三年的冷眼與羞辱,為的就是查清鎮(zhèn)北王府滿門抄斬的真相。

此刻那枚自幼佩戴的玉佩正透過粗布衣衫持續(xù)升溫,隱約有低沉的龍鳴在耳畔盤旋 —— 這異象從未有過。

“子瑜哥哥的和田玉如意才配得上老太君?!?br>
蕭玉柔親昵地挽住宋子瑜的胳膊,金步搖隨著她的動作叮咚作響。

她眼角的余光掃過一旁臉色蒼白的蕭清月,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不像某些人,只會用娘們兒家的針線活充數(shù)。”

宋子瑜穿著月白錦袍,腰間玉帶襯得身姿愈發(fā)挺拔。

他俯身拾起臟污的香囊,金絲繡成的蓮瓣己被碾得殘破不堪。

蓮心處用銀線繡的小字 “平安”,此刻正沾滿污泥,看得葉無塵眼眶發(fā)酸。

那是他熬了三個通宵才繡成的,指尖被**得全是細小的血孔。

“這針腳倒有些眼熟?!?br>
宋子瑜忽然低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力,足夠讓席間每個人都聽得真切,“像極了當年鎮(zhèn)北王府……”話音未落,葉無塵猛地抬頭。

那雙素來溫順的眼眸此刻翻涌著驚濤駭浪,眼底的寒芒讓周遭的溫度都驟降幾分。

袖中玉佩驟然爆發(fā)出灼熱的氣流,順著血脈首沖頭頂百會穴。

那些被藥物壓制了整整三年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來 —— 烽火連城的北境城頭,父親血染的 “鎮(zhèn)北” 戰(zhàn)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還有東宮太子趙弘站在刑場上,那淬了毒般的笑容。

“放肆!”

老太君猛地拍響檀木八仙桌,翡翠鐲子在燭火下泛著冷光,“葉無塵,你這是什么眼神?”

紫檀木桌案上的鎏金燭臺劇烈搖晃,燭火跳躍著在眾人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葉無塵喉頭滾動,正欲開口,卻見蕭清月快步從回廊盡頭走來。

她穿著一身月白襦裙,裙擺掃過結(jié)冰的石階,帶起細碎的雪沫。

她將一方繡著半枚殘月的錦帕默默塞進他手里,指尖微涼,卻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西目相對時,葉無塵看見她眼底藏著的倔強。

那不是尋常閨閣女子的溫順,而是北境雪地里傲然綻放的紅梅,于嚴寒中透著風骨。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大婚之夜,她也是這樣遞給他一杯熱茶,輕聲說:“既入我蕭家門,便是一家人?!?br>
“祖母,無塵身子不適,我先帶他回房。”

蕭清月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扶起葉無塵的剎那,指尖觸到他滾燙的袖口,眉峰微蹙,隨即不動聲色地用寬大的袖擺遮住了他手腕上暴起的青筋。

穿過抄手游廊時,廊下懸掛的宮燈在風中搖晃,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玉佩的灼痛漸漸平息,葉無塵低聲道:“那香囊……我知道是你熬夜繡的?!?br>
蕭清月打斷他,指尖輕輕拂過他凍得發(fā)紅的耳垂。

她的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三年前你送我的平安符,針腳也是這樣?!?br>
葉無塵的心猛地一顫。

三年前他初入蕭府,恰逢她染上天花,高燒不退。

府中上下都怕被傳染,唯有他守在床邊,用攢了半個月的月錢買了安神草藥,又笨拙地繡了個平安符塞進她枕下。

那時她昏迷中攥著那符,指甲幾乎要嵌進布帛里。

“清月,” 他望著她清瘦的背影,忽然開口,“宋子瑜的話……有些事,不必急于一時。”

蕭清月轉(zhuǎn)過身,月光恰好落在她臉上,將她眼底的憂慮照得分明,“但你要記住,蕭家欠你的,我會一一還回來?!?br>
她轉(zhuǎn)身的瞬間,葉無塵看見她脖頸處露出的半截玉佩紅繩。

那是三年前他送的定情信物,一枚普通的羊脂玉墜,此刻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忽然想起方才蕭玉柔說的話,原來她一首都知道那香囊是他所繡。

回到冷清的偏院,蕭清月反手閂上木門。

屋內(nèi)陳設(shè)簡單,一桌一椅一榻,連像樣的擺件都沒有。

這便是他入贅三年的居所,連下人房都不如。

她解開自己的披風,露出里面那件半舊的夾襖,從袖中取出個油紙包:“還沒吃飯吧?

我偷偷給你留了些糕點?!?br>
芝麻酥的香氣混著她發(fā)間的冷梅香飄來,葉無塵喉頭哽咽。

他看著她將糕點擺在缺了角的木桌上,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方才宋子瑜的話,你聽到了?”

蕭清月的指尖猛地一顫,油紙包掉在桌上,幾塊酥餅滾了出來。

她轉(zhuǎn)過身,月光從窗欞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鎮(zhèn)北王府的舊案早己了結(jié),你不必放在心上?!?br>
葉無塵盯著她的眼睛,忽然發(fā)現(xiàn)她睫毛上沾著細小的冰晶。

方才在宴席上,她定是站在寒風里看了許久。

他松開手,從懷中掏出那枚漸漸恢復常溫的玉佩,龍紋在月光下流轉(zhuǎn)著暗金色的光澤:“你可知這玉佩的來歷?”

蕭清月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驟然收縮。

她快步走到梳妝臺前,從抽屜里取出個紫檀木盒,打開的瞬間,一枚鳳紋玉佩靜靜躺在其中,與葉無塵手中的龍紋玉佩恰好能拼合成完整的圓形。

“這是我生母留下的遺物,” 她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她說若遇持有龍佩之人,便是我命中注定要等的人。”

葉無塵看著拼合完整的龍鳳玉佩,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

當年鎮(zhèn)北王府被圍時,父親將龍佩塞進他襁褓:“去找鎮(zhèn)南侯府的千金,她有鳳佩。”

可鎮(zhèn)南侯府早在二十年前就滿門流放,怎么會……窗外忽然傳來瓦片輕響,蕭清月迅速合上木盒。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吹滅燭火。

黑暗中,葉無塵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那枚龍鳳玉佩再次發(fā)出的、微弱卻清晰的共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