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晚自習,簡首是對身心韌性的一種極限測試。
當象征著解放的鈴聲終于響起時,教室里頃刻間被各種收拾書包的嘩啦聲、椅子拖拉的刺耳聲以及如釋重負的嘆息填滿。
“救命……最后那道數(shù)學大題絕對超綱了!
出題老師是不是跟我們有什么私人恩怨?”
李默一邊把摞起來能當防彈衣用的習題冊暴力塞進書包,一邊發(fā)出痛苦的哀嚎。
“得了吧默子,說得好像你做出來了似的?!?br>
旁邊的張偉精準補刀,笑嘻嘻地摟住他脖子,“走走走,游戲啟動!
今晚必須帶你上分!”
“拉倒吧,你那戰(zhàn)績慘不忍睹,還好意思說帶飛?”
陳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無情揭露真相,“不如回去補補新番,放松一下被數(shù)學**的大腦,明天好多刷兩套理綜卷子。”
三個男生互相進行著友好的“學術交流”,推著各自的坐騎——兩輛山地車和一輛共享單車——吵吵嚷嚷地擠出校門。
昏黃的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揉扁拉長,初秋的夜風帶著恰到好處的涼意,稍稍吹散了積壓一晚的沉悶。
“真不一起開黑?
機會難得啊!”
張偉跨上山地車,做了個浮夸的準備沖刺姿勢。
一個清亮卻帶著明顯戲謔腔調的聲音響起:“不了不了,凡人的娛樂活動豈能理解朕的崇高追求?”
林軒單腳支地,穩(wěn)坐在一輛藍色的共享單車上,朝他擺了擺手。
他樣貌很清秀,皮膚白皙,眉眼柔和,在路燈的光暈下乍一看確實有幾分安靜美少年的錯覺。
但只要一開口,那努力玩梗卻總帶點尷尬的氣質就暴露無遺,“朕的日常任務還沒清,資源等著抽卡呢。
爾等跪安吧!”
“噫——二次元大佬真可怕。”
陳昊一臉嫌棄,仿佛看到了什么稀有生物。
“走了走了,祝你的十連全是金光,雖然大概率保底?!?br>
李默大笑著,和張偉、陳昊一起吆喝著騎車拐向了小吃街的方向。
朋友的喧鬧聲像退潮般迅速遠去,夜晚的寧靜重新包裹上來。
林軒笑了笑,用力一蹬,共享單車發(fā)出輕微的鏈條摩擦聲,載著他駛向那個父母為方便他備考租下的老舊小區(qū)。
父母在外地工作,這讓他提前過上了“獨立自主”的生活,好處是自由,壞處是……有時候確實有點冷清。
夜風涼爽地拂過他有點長的頭發(fā),感覺像是給過熱的大腦降了個頻。
他腦子里還在回放最近追的動畫里的精彩場面,嘴里忍不住哼起某首熱血番的OP,調子跑得離譜。
“唉,化學老師怕不是和我有仇,每次考完試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失敗的化學實驗……還有那分子結構,它認識我,我可不認識它,這關系沒救了……”他一邊蹬車,一邊進行著沒什么實際意義的內(nèi)心獨白和吐槽,完美詮釋了什么叫“理科偏科生”和“網(wǎng)絡沖浪愛好者”的混合體。
這條路他走了快一年,熟悉得閉著眼都能摸回去——前提是別撞上路燈桿子。
兩側是有些年頭的居民樓,這個點大部分窗戶己經(jīng)黑了,只有零星幾家還亮著暖色的光。
路燈間距有點大,光線被茂密的樹葉切得支離破碎,在地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斑塊。
一切平常得就像過去三百多個夜晚一樣。
手機在褲兜里震動了一下。
他單手掌把,有點費力地掏出來瞄了一眼。
手游通知您今日的體力尚未完全消耗……“知道了知道了,別催了,這就回去‘上班’……”他小聲嘀咕著劃掉通知,順手點開常用的視頻網(wǎng)站,刷新了一下動態(tài)。
就在他低頭看手機的這幾秒。
前方不遠處,一盞狀態(tài)不太好的路燈開始劇烈地閃爍起來,明滅的頻率快得有些不正常,滋滋的電流聲也似乎比平時更響了一些。
“嘖,這路燈怕不是要**了?
維修效率堪憂啊……”林軒頭也沒抬,習慣性地吐了句槽,以為只是尋常的電路接觸不良。
他蹬著車,從那盞瘋狂閃爍的路燈下滑過。
光線在他身上急速明暗交替,仿佛某種不好的預兆。
又往前騎了十幾米,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太安靜了。
剛才還能聽到遠處隱約的車流聲,現(xiàn)在好像完全消失了。
周圍只剩下自己單車鏈條轉動的聲音,以及……一種極其細微、像是高壓電流泄漏般的“滋啦”聲,若有若無地飄在空氣里。
“嗯?”
林軒終于抬起頭,疑惑地看了看西周。
環(huán)境似乎……沒什么變化?
還是那條路,那些樓。
但就是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像是整個世界被套上了一層看不見的濾鏡,空氣變得粘稠而壓抑。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來路仿佛被無形的黑暗吞噬了,遠處的景象模糊不清,那盞瘋狂閃爍的路燈也看不見了。
“什么情況……鬼打墻?
還是我學習學出幻覺了?
這展開不對勁啊……”他心里有點發(fā)毛,忍不住嘀咕了幾句給自己壯膽,但車速卻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他再次看向前方。
就在前面五六米遠,另一個路燈的光圈邊緣,空氣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劇烈地扭曲、蕩漾起來!
那不是熱浪!
那扭曲的光影中,開始浮現(xiàn)出無數(shù)跳動閃爍的黑色噪點!
它們迅速匯聚、凝結——眨眼間,一個大約一人多高、通體由極致漆黑和不斷閃爍的故障噪點構成的人形輪廓,突兀地、無聲無息地杵在了道路中央!
它沒有五官,沒有細節(jié),只有一個人形的黑洞般的剪影,邊緣還在不斷高頻地抖動、撕裂、重組,發(fā)出那種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滋啦”噪音!
活脫脫就是一個視頻信號嚴重丟失、滿是雪花和馬賽克的故障影像!
“**??。 ?br>
林軒猛地捏死了車閘,單車輪胎與地面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心臟狂跳,眼睛瞪得溜圓,腦子里第一時間蹦出來的居然是:“這啥?
新型街頭藝術?
還是什么全息投影惡作?。?br>
這效果做得挺逼真啊……”他甚至真的左右張望了一下,想找找是不是有什么隱藏攝像機在拍整蠱節(jié)目。
單車堪堪在離那黑影兩三米遠的地方停住。
那漆黑人影原本是靜止的,如同一個錯誤的程序代碼。
但就在林軒停下的瞬間,它猛地“轉過頭”——盡管它根本沒有頭——將那片閃爍的、吞噬一切光線的“面部”區(qū)域,對準了林軒。
一股冰冷、死寂、純粹到極致的惡意,如同實質的冰水,瞬間潑滿了林軒全身,讓他每一個毛孔都尖叫著收縮!
那不是藝術!
不是惡作?。?br>
那東西散發(fā)出的,是想要湮滅一切生機的、最原始的恐怖!
所有的僥幸心理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懼!
“我靠!!”
林軒汗毛倒豎,怪叫一聲,連人帶車失去平衡,哐當一聲側摔在地上。
手肘和膝蓋傳來劇痛,但他根本顧不上!
他手腳并用地向后猛蹭,驚恐萬狀地盯著那個怪物!
而那故障般的漆黑人影,再次動了!
它沒有走路,而是像視頻跳幀一樣,猛地一“閃爍”!
瞬間就從五六米外,憑空消失又出現(xiàn),逼近到了林軒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
那極致的黑暗和瘋狂的閃爍幾乎填滿了他整個視野,“滋啦”的噪音仿佛要鉆透他的耳膜!
冰冷的死亡觸感似乎己經(jīng)貼上了他的皮膚!
“救——?。?!”
求救聲卡在喉嚨里,變成了絕望的嗚咽。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被污染后我成了處刑人》,主角分別是林軒張偉,作者“唯雨雨唯雨”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高三的晚自習,簡首是對身心韌性的一種極限測試。當象征著解放的鈴聲終于響起時,教室里頃刻間被各種收拾書包的嘩啦聲、椅子拖拉的刺耳聲以及如釋重負的嘆息填滿?!熬让詈竽堑罃?shù)學大題絕對超綱了!出題老師是不是跟我們有什么私人恩怨?”李默一邊把摞起來能當防彈衣用的習題冊暴力塞進書包,一邊發(fā)出痛苦的哀嚎?!暗昧税赡?,說得好像你做出來了似的?!迸赃叺膹垈ゾ珳恃a刀,笑嘻嘻地摟住他脖子,“走走走,游戲啟動!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