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的雪,下了整整一千年。
阿璃蜷縮在寒潭邊那棵萬年松的樹洞里,雪白的狐毛上凝著冰晶,卻絲毫覺不出冷。
她琥珀色的眸子映著潭面的圓月,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樹洞壁上刻滿的“玄淵”二字——那是她用狐爪一點(diǎn)點(diǎn)刻下的,每一筆都帶著蝕骨的執(zhí)念。
“阿璃,又在看人間的月亮?”
樹洞口傳來老狐后沙啞的聲音,她化作白發(fā)老嫗的模樣,手里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雪蓮羹,“千年了,你守著這青丘,守著這寒潭,究竟要等多久?”
阿璃甩了甩尾巴,冰晶簌簌落在潭面,漾開細(xì)碎的漣漪:“婆婆,我記得他的氣息,帶著天界的金光和凡塵的墨香。
他說過,等他處理完三界的紛爭,就會來青丘接我,帶我去看人間的桃花,去品天界的仙釀。”
老狐后嘆了口氣,將雪蓮羹遞到她面前:“天界戰(zhàn)神玄淵,三百年前就己魂飛魄散在滅魔之戰(zhàn)中。
你用千年修為護(hù)住他一縷殘魂,又守著這虛無的承諾,值得嗎?”
阿璃接過雪蓮羹,指尖微微顫抖:“不值得?
可他曾為我擋過天雷,為我偷過瑤池的蟠桃,為我在青丘的雪地里種滿了只開一夜的‘忘憂花’。
他說我是他三界唯一的牽掛,我怎么能不信他?”
話音剛落,寒潭突然泛起劇烈的金光,潭面的圓月被撕裂開一道縫隙,一縷微弱的魂息從縫隙中飄出,緩緩落在阿璃的掌心。
那魂息帶著熟悉的氣息,讓阿璃瞬間紅了眼眶——是玄淵的殘魂,他還在!
“婆婆,他還活著!”
阿璃猛地站起身,狐耳不自覺地豎起,尾巴在身后輕輕擺動,“我要去找他,不管他在天界,在凡塵,還是在魔界,我都要找到他!”
老狐后看著她眼底的光亮,無奈地?fù)u了搖頭,從袖中取出一枚刻著狐紋的玉佩:“這是青丘的‘護(hù)心佩’,能護(hù)你三界穿行,也能在你遇險(xiǎn)時(shí)喚我。
你要去便去吧,只是記住,凡塵有七情六欲,天界有清規(guī)戒律,魔界有嗜血妖魔,你的狐心,經(jīng)不起再一次的傷害?!?br>
阿璃接過護(hù)心佩,緊緊攥在掌心,化作一襲白衣的少女模樣——她的裙擺繡著細(xì)碎的雪花,眉眼間帶著不諳世事的純凈,卻又藏著千年沉淀的堅(jiān)韌。
她朝著老狐后深深一拜,轉(zhuǎn)身躍出樹洞,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風(fēng)雪中。
青丘到凡塵,隔著萬重山、千條河。
阿璃一路御風(fēng)而行,餓了就采些山間的野果,渴了就飲些溪邊的泉水,遇到攔路的妖魔,便用狐仙之力將它們擊退。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身上的白衣沾滿了塵土,護(hù)心佩的光芒也漸漸黯淡,終于在一個(gè)春日的清晨,看到了凡塵的炊煙——那是江南的姑蘇城。
姑蘇城的街道很熱鬧,小販的吆喝聲、書生的吟詩聲、姑**笑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桃花的香氣。
阿璃站在街角,有些不知所措,她從未見過這么多凡人,也從未見過這么鮮活的景象。
就在這時(shí),一陣馬蹄聲傳來,阿璃下意識地往旁邊躲,卻不小心撞到了一個(gè)人。
她連忙道歉,抬頭卻愣住了——眼前的男子身著青色長衫,腰間系著一塊刻著龍紋的玉佩,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身上的氣息竟與玄淵的殘魂有七分相似!
“姑娘沒事吧?”
男子溫和地笑了笑,伸手將她扶起,指尖觸碰到她掌心的護(hù)心佩時(sh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金光。
阿璃的心跳瞬間加速,琥珀色的眸子里泛起水光:“你……你是誰?
你身上的氣息,為何與我認(rèn)識的人如此相似?”
男子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在下蘇墨,是姑蘇城的一名書生,正要去參加科舉。
姑娘若是初來姑蘇,想必是迷路了吧?
不知姑娘要去哪里,我或許可以幫你?!?br>
阿璃看著他溫和的眼神,心中一動:“我……我在找一個(gè)人,他叫玄淵。
你知道這個(gè)名字嗎?”
蘇墨的笑容僵在臉上,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玄淵?
從未聽過。
或許是姑娘記錯(cuò)了名字,又或許,他并非凡塵之人?”
阿璃的心猛地一沉,難道是她感應(yīng)錯(cuò)了?
可蘇墨身上的氣息,明明和玄淵的殘魂如此相似。
她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失落:“或許……是我記錯(cuò)了吧。”
蘇墨看著她失落的樣子,溫聲道:“姑娘若是無處可去,不如先去我家暫住。
我家有一間空房,雖簡陋,卻也干凈。”
阿璃抬起頭,看著蘇墨真誠的眼神,點(diǎn)了點(diǎn)頭:“多謝蘇公子,我不會打擾你很久的。”
就這樣,阿璃住進(jìn)了蘇墨的家。
蘇墨的家是一個(gè)小小的西合院,院子里種著一棵桃樹,此刻正開著滿樹的桃花,風(fēng)吹過,花瓣落在石桌上,美得像一幅畫。
阿璃住的房間在西廂房,房間里有一張床、一張書桌和一個(gè)衣柜,書桌上還放著蘇墨未寫完的文章。
蘇墨給她送來了被褥和一些生活用品,還特意叮囑她,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告訴他。
接下來的日子里,阿璃每天都會等蘇墨回來,為他準(zhǔn)備飯菜。
她雖然是狐仙,卻不太會做凡塵的食物,一開始做的飯菜要么太咸,要么太淡,蘇墨卻從不嫌棄,每次都吃得干干凈凈。
蘇墨也會教阿璃讀書寫字,阿璃學(xué)得很快,沒多久就能寫出一手漂亮的字。
有時(shí)候,蘇墨會帶她去姑蘇城的園林里游玩,給她講凡塵的故事,阿璃聽得入了迷,不知不覺間,竟將尋找玄淵的事暫時(shí)拋在了腦后。
日子一天天過去,阿璃發(fā)現(xiàn)自己對蘇墨的感情越來越深。
她喜歡看他讀書時(shí)認(rèn)真的樣子,喜歡聽他講凡塵的故事,喜歡和他一起在桃樹下看桃花飄落。
她知道,自己不該對凡塵的書生動心,可蘇墨身上的氣息,蘇墨溫和的眼神,都讓她無法抗拒。
而蘇墨,似乎也對阿璃產(chǎn)生了不一樣的感情。
他會在阿璃生病時(shí),徹夜守在她身邊;會在阿璃不開心時(shí),講笑話逗她開心;會在和朋友聊天時(shí),不自覺地提起阿璃,語氣中帶著幾分驕傲。
科舉**前一天晚上,阿璃為蘇墨準(zhǔn)備了一碗蓮子羹,輕聲說道:“蘇公子,明天**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高中的?!?br>
蘇墨看著她,眼神溫柔:“阿璃,等我高中了,我就娶你,好不好?”
阿璃的心跳瞬間加速,她抬起頭,看著蘇墨的眼睛,眼中滿是驚喜和不敢置信:“你……你說什么?”
蘇墨握住她的手,認(rèn)真地說:“阿璃,我喜歡你,從第一次在街角遇到你,我就喜歡你了。
等我高中,我就八抬大轎娶你過門,讓你做我的妻子。”
阿璃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她用力點(diǎn)頭:“好,我等你,我等你高中,等你娶我?!?br>
那天晚上,阿璃一夜未眠,她看著窗外的桃花,想象著自己和蘇墨結(jié)婚后的生活——他們會在桃樹下下棋,會在院子里種滿花草,會有一個(gè)可愛的孩子,過著平凡卻幸福的日子。
她甚至開始懷疑,玄淵的承諾是不是真的只是一場夢,而蘇墨,才是她真正的歸宿。
可她不知道,一場突如其來的災(zāi)難,正在悄悄地向他們靠近。
蘇墨身上的氣息,并非偶然相似,而是藏著一個(gè)跨越三界的秘密;她對蘇墨的感情,也并非簡單的一見鐘情,而是千年執(zhí)念的延續(xù)。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三界燼:狐心劫》是作者“沙糖桔味的茶”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蘇墨玄淵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xì)細(xì)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青丘的雪,下了整整一千年。阿璃蜷縮在寒潭邊那棵萬年松的樹洞里,雪白的狐毛上凝著冰晶,卻絲毫覺不出冷。她琥珀色的眸子映著潭面的圓月,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樹洞壁上刻滿的“玄淵”二字——那是她用狐爪一點(diǎn)點(diǎn)刻下的,每一筆都帶著蝕骨的執(zhí)念?!鞍⒘?,又在看人間的月亮?”樹洞口傳來老狐后沙啞的聲音,她化作白發(fā)老嫗的模樣,手里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雪蓮羹,“千年了,你守著這青丘,守著這寒潭,究竟要等多久?”阿璃甩了甩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