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好。
透過廚房明亮的窗戶,金色的光斑跳躍在光潔的琉璃臺面上,像一群頑皮的精靈。
空氣中彌漫著煎蛋獨有的焦香,混合著吐司機里傳出的麥香味,勾勒出一種名為“幸?!钡妮喞?。
滋啦——顧嶼熟練地顛了一下平底鍋,鍋中那枚被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穩(wěn)穩(wěn)落回鍋里。
蛋黃飽滿Q彈,蛋白邊緣帶著一圈**的微焦金邊。
完美。
他滿意地吹了聲口哨,關(guān)掉火,將煎蛋盛入盤中,旁邊是兩片烤得金黃的吐司和幾根翠綠的蘆筍。
一杯溫牛奶,一份簡單的早餐,卻讓他感到了帝王般的富足。
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一想到上輩子為了KPI和項目獎金,連著加了半個月的班,最后眼前一黑就來到這個陌生世界的悲慘經(jīng)歷,他就覺得現(xiàn)在能為一頓早飯操心的日子,簡首就是天堂。
在這個名為“藍星”的世界,他沒有了還不完的房貸和還不清的人情,只有一個長相戳中他所有審美點、名叫蘇晚寧的十八線小演員老婆。
兩人靠著他穿越前用僅存的記憶投資賺來的一筆小錢過活,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衣食無憂,歲月靜好。
對于一條只想躺平的咸魚來說,這配置,簡首就是頂配。
“老公!
老公!
救命?。 ?br>
說曹操,曹操到。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客廳傳來,伴隨著蘇晚寧那略帶戲劇化顫音的呼喊。
顧嶼淡定地解下身上的**圍裙,疊好放在一邊。
他太了解自家老婆了,這種“救命”的呼喊,通常意味著家里沒醬油了,或者她看中的某款包包又斷貨了。
“怎么了老婆,天塌下來了?”
他端著早餐走出廚房,就看到蘇晚寧穿著一身準備出門的連衣裙,正急得在客廳里團團轉(zhuǎn),像一只熱鍋上的螞蟻。
蘇晚寧看到他,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三步并作兩步?jīng)_過來,抓住他的胳膊使勁搖晃:“老公!
出大事了!
天大的事!”
“先吃早飯,”顧嶼把盤子放在餐桌上,穩(wěn)如老狗,“天大的事,也得等填飽肚子再說?!?br>
“哎呀,來不及了!”
蘇晚寧都快急哭了,她指著墻上的掛鐘,“我今天跑的那個劇組,本來定好的一個特約演員,就演個幾句臺詞的富家公子,結(jié)果路上出車禍了,來不了了!
導(dǎo)演快急瘋了,現(xiàn)在全劇組都停工等這個角色呢!”
顧嶼一邊慢條斯理地切著煎蛋,一邊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劇組的事,關(guān)我一個家庭主夫什么事?
他叉起一小塊流心蛋黃,送進嘴里,幸福地瞇起了眼睛。
嗯,今天的火候掌握得剛剛好。
蘇晚寧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急得首跺腳,她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擺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顧嶼:“老公~”她把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撒嬌的鼻音。
顧嶼眼皮一跳,心里頓時警鈴大作。
這是他老婆要“作妖”的前兆。
他不動聲色地又解決掉半片吐司,才慢悠悠地抬起頭:“說吧,又想讓我干嘛?”
“嘿嘿,”蘇晚 Kíng 見有門,立刻湊了過來,殷勤地替他捏著肩膀,“是這樣的,導(dǎo)演說,只要形象好,氣質(zhì)符合,就算沒經(jīng)驗也行!
我就……我就想到了你嘛!”
顧嶼咀嚼的動作停下了。
他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家老婆那張寫滿了“期待”和“快答應(yīng)我”的俏臉。
空氣仿佛凝固了三秒鐘。
“不去。”
兩個字,簡潔明了,擲地有聲,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
開什么國際玩笑?
他,顧嶼,一個立志將咸魚事業(yè)奮斗終生的男人,會去那個充滿了閃光燈和人精的娛樂圈?
他躲都來不及!
“為什么呀!”
蘇晚寧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捏肩的動作也停了,“就是去幫個忙,救個場而己!
就幾句臺詞,說完了就能走,還有五千塊錢拿呢!
老公,五千塊?。?br>
夠你買好幾個游戲皮膚了!”
“不去,”顧嶼的態(tài)度很堅決,“我社恐,見不得人多的地方?!?br>
“你上次去菜市場跟大媽為了三毛錢砍價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那是生活,這是工作,性質(zhì)不一樣?!?br>
顧嶼振振有詞,“而且,我這張臉,你覺得適合上鏡嗎?”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
鏡子里是一張無可挑剔的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皮膚白皙得連蘇晚寧都嫉妒。
當初兩人相親時,蘇晚寧這個小顏控第一眼就被迷得七葷八素,當場就拍板決定,這個男人她要了。
蘇晚寧看著這張帥得****的臉,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叫不適合上鏡?
你這張臉要是不適合,那娛樂圈百分之九十的男明星都可以下崗了!”
“過獎過獎,都是老婆你養(yǎng)得好?!?br>
顧嶼面不改色地把功勞攬下,順便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舒服地打了個飽嗝。
吃飽喝足,他站起身,從掛鉤上取下那件熟悉的**圍裙,重新系在腰上,準備去洗碗。
這件圍裙,就是他身份的象征,是他咸魚事業(yè)的戰(zhàn)袍!
開局老婆遞圍裙,這咸魚我當定了!
**也攔不住,我說的!
“顧嶼!”
蘇晚寧真的急了,她一把搶過顧嶼手里的盤子,眼眶都紅了,“你就真的這么不想幫我嗎?
我……我在這個劇組里只是個演丫鬟的小角色,本來就沒什么人看得起我。
這次是我好不容易跟副導(dǎo)演求來的機會,跟他說我老公特別帥,特別有氣質(zhì),能救場!
現(xiàn)在你要是不去,我……我的臉往哪兒擱??!”
看著老婆通紅的眼眶和泫然欲泣的模樣,顧嶼心里嘆了口氣。
別的都好說,他最見不得的就是蘇晚寧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上輩子孤身一人,這輩子好不容易有了個家,有了個傻乎乎卻真心待他的老婆,他怎么可能真的讓她在外面受委屈。
“行了行了,別哭了,”他伸出手,有些無奈地擦掉她眼角的淚花,“多大點事,至于嗎?”
“至于!”
蘇晚寧帶著哭腔,控訴道,“這對我來說就是天大的事!
我的事業(yè),我的夢想,我的全部……停,”顧嶼及時打斷了她的施法,“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蘇晚寧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有點不敢相信地問:“真……真的?”
“真的?!?br>
顧嶼一臉的生無可戀,“不過我有言在先,我就是去湊個數(shù),演成什么樣我可不保證。
要是把你們導(dǎo)演氣出個好歹,醫(yī)藥費我可不管。”
“沒問題!
你只要人去了就行!”
蘇晚寧瞬間多云轉(zhuǎn)晴,她破涕為笑,首接撲上來在顧嶼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老公你太好了!
你就是我的蓋世英雄!”
感受著臉頰上**的觸感,顧嶼的內(nèi)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再去洗把臉。
他太了解了,所謂的蓋世英雄,就是老婆挖坑時,負責(zé)往下跳的那個。
“快快快,換衣服!”
蘇-晚寧拉著顧嶼就往臥室跑,一邊跑一邊興奮地規(guī)劃著,“就穿我上次給你買的那套休閑西裝,顯得人特別精神!
發(fā)型我來給你弄,保證帥翻全場!”
半小時后,被蘇晚寧從頭到腳拾掇一新的顧嶼,面無表情地站在玄關(guān)的鏡子前。
鏡中的男人,身形挺拔,剪裁合體的米色休閑西裝襯得他肩寬腿長,簡單的白色T恤內(nèi)搭,干凈清爽。
被蘇晚寧巧手打理過的頭發(fā),隨意又不失造型感,將那張本就出眾的臉龐襯托得更加奪目。
蘇晚寧雙手捧心,一臉花癡地看著自己的杰作:“老公,你簡首就是從漫畫里走出來的男主角!”
顧嶼扯了扯身上略有些不自在的西裝外套,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好麻煩。
好想回家。
好想穿著大褲衩躺在沙發(fā)上打游戲。
“走了走了,再不去導(dǎo)演真要提刀來見我了!”
蘇晚寧拿起包,拉著顧嶼的手就往外走。
被拖出門的瞬間,顧嶼回頭看了一眼窗明幾凈的家,內(nèi)心充滿不舍。
再見了,我舒適的沙發(fā)。
再見了,我親愛的主機。
再見了,我無憂無慮的咸魚人生。
蘇晚寧興奮的聲音在樓道里回響:“老公你放心,今天絕對超輕松的!”
顧嶼嘆了口氣,認命地跟著她下樓。
“但愿吧,我只希望導(dǎo)演別讓我開口說話?!?br>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文娛:我坑貨老婆總想讓我當頂流》是大神“打小不吃螞蝦”的代表作,晚寧顧嶼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陽光正好。透過廚房明亮的窗戶,金色的光斑跳躍在光潔的琉璃臺面上,像一群頑皮的精靈??諝庵袕浡宓蔼氂械慕瓜?,混合著吐司機里傳出的麥香味,勾勒出一種名為“幸?!钡妮喞W汤病檸Z熟練地顛了一下平底鍋,鍋中那枚被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穩(wěn)穩(wěn)落回鍋里。蛋黃飽滿Q彈,蛋白邊緣帶著一圈誘人的微焦金邊。完美。他滿意地吹了聲口哨,關(guān)掉火,將煎蛋盛入盤中,旁邊是兩片烤得金黃的吐司和幾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