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影書寫輝光，木葉未知之契
第1章 被詛咒的血繼
汗水沿著額角滑落，滴入泥土，洇開深色的印記。
鞍馬嵐猛地睜開眼，胸腔劇烈起伏，仿佛剛剛從深水中掙扎而出。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確認那里沒有勒痕，又環(huán)顧西周——熟悉的房間，堆滿卷軸的書桌，窗外是初升的朝陽將木葉隱村染成金色。
又是那個夢。
五感被剝奪，陷入無盡的黑暗與寂靜，唯有死亡的觸感真實得可怕。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過快的心跳。
這不是第一次做這個夢，但每一次都如同親身經(jīng)歷，醒來后許久仍無法擺脫那種徹骨的冰冷與絕望。
鞍馬一族的血繼限界，賦予他們操控他人五感的能力，卻也讓他們自己的感官過于敏感，連夢境都逼真得可怕。
“嵐！
快遲到了！”
樓下傳來母親略帶擔憂的呼喚，“今天是畢業(yè)分班的日子！”
嵐迅速起身，套上深藍色的短袖襯衣和忍褲，將護額端正地系在額頭。
鏡中的少年黑發(fā)黑眸，面容清俊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蒼白和倦意。
他抿了抿唇，努力壓下眼底的不安。
絕不能讓人看出任何異常。
鞍馬一族己經(jīng)足夠被人忌憚和議論了。
木葉隱村的街道熙熙攘攘，充滿了活力。
嵐沉默地走在人群中，與周圍興奮討論著分班的畢業(yè)生們格格不入。
陽光有些刺眼，嘈雜的聲音涌入耳中，各種氣味交織在一起——剛剛出爐的紅豆面包的甜香，忍具店里鐵器的味道，路人身上的汗味……他微微蹙眉，不自覺地調(diào)節(jié)著呼吸的節(jié)奏。
過于敏銳的感官是一種負擔，他必須時刻控制，才能避免被過量的信息淹沒。
尤其是今天，在經(jīng)歷了那樣一個逼真的噩夢之后，控制力似乎比平時更薄弱了些。
“喂！
嵐！”
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穿透周圍的嘈雜。
嵐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猿飛哲平，他少數(shù)能說得上話的同學之一。
哲平有著一頭標志性的刺猬狀紅發(fā)，臉上總是帶著燦爛得過分的笑容，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聽說今天要分班了！
不知道會和誰分在一起？
希望能是個厲害的上忍老師！
最好是卡卡西老師那樣的精英！”
哲平蹦跳到嵐身邊，喋喋不休，“當然，能和你分在一隊就更好了！
你那么厲害！”
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吊車尾才會擔心分班?！?br>
“喂！
太傷人了吧！”
哲平夸張地捂住胸口，隨即又笑嘻嘻地湊近，“不過說真的，你昨晚沒睡好？
臉色比平時還白?！?br>
嵐的心微微一緊，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早起修煉了一會兒?！?br>
他不想談?wù)撠瑝?，不想談?wù)撃侨缬半S形的、關(guān)于血脈的詛咒。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金色頭發(fā)的漩渦鳴人正手舞足蹈地大聲說著什么，一旁春野櫻一臉嫌棄，而宇智波佐助則冷漠地抱著手臂走在最后，卻依然吸引了絕大多數(shù)目光。
那是木葉這一屆最引人注目的三人，災難般的吊車尾、理論上的優(yōu)等生、和公認的天才。
嵐的目光在佐助身上停留了一瞬。
宇智波，寫輪眼，同樣是擁有瞳術(shù)血繼限界的一族，卻輝煌顯赫，與鞍馬一族的沒落形成鮮明對比。
嵐迅速移開視線，一種復雜的情緒在心底蔓延，似是同情，又似是…不甘。
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快走吧，要遲到了?！?br>
教室里擠滿了剛剛畢業(yè)的下忍們，空氣中彌漫著興奮與緊張。
伊魯卡老師拿著名單開始分組。
當念到第七班時，鳴人巨大的抱怨聲和佐助冷淡的哼聲幾乎同時響起。
“第十班，奈良鹿丸，秋道丁次，山中井野?！?br>
“第八班，日向雛田，犬冢牙，油女志乃。”
嵐安靜地坐在角落，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還沒被念到，這意味著他很可能和哲平，或者另外幾個成績中游的人分在一起。
“第三班，鞍馬嵐，猿飛哲平，月光螢?！?br>
嵐輕輕吐出一口氣。
和哲平一組，不算壞。
月光螢，那個總是安安靜靜、學習成績很好的女孩，醫(yī)療忍術(shù)似乎相當不錯。
一個標準的均衡小隊——哲平的體術(shù)和正面強攻，自己的幻術(shù)和中距離支援，螢的醫(yī)療和情報感知。
理論上很完美。
哲平興奮地捶了一下嵐的肩膀：“太好了！
我們真的在一隊！”
另一邊，一個穿著淡紫色上衣、黑色短褲的女孩安靜地走了過來。
她有一頭柔軟的淺棕色短發(fā)，眼睛是溫和的墨綠色，對著兩人微微鞠躬：“我是月光螢，請多指教?！?br>
嵐點了點頭，算是回應(yīng)。
哲平則熱情地伸出手：“我是猿飛哲平！
他是鞍馬嵐！
以后我們就是伙伴了！”
螢輕輕握了握哲平的手，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掃過嵐略顯蒼白的臉和過分平靜的眼睛。
分組結(jié)束后，伊魯卡老師告知了各隊上忍導師的姓名和碰面地點。
第三班的導師是不知火玄間，見面地點是第三訓練場。
“不知火玄間老師？”
哲平摸著下巴，“聽說他是特別上忍，很擅長速擊和封印術(shù)，以前是西代火影護衛(wèi)隊的成員之一！
超酷的！”
嵐的心稍稍安定一些。
一位經(jīng)驗豐富的特別上忍，至少不是那種毫無名氣的新人導師。
第三訓練場位于村子邊緣，樹林環(huán)繞，相對安靜。
嵐、哲平、螢三人到達時，發(fā)現(xiàn)他們的導師己經(jīng)靠在一棵大樹下等著了。
不知火玄間看上去二十多歲，嘴里一如既往地叼著一根千本，護額斜戴著，遮住部分額頭，眼神帶著幾分懶散，卻又銳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掃了一眼到來的三名部下，目光在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我是你們未來的指導上忍，不知火玄間。”
他言簡意賅，“慣例，下午會有一個簡單的摸底測試，看看你們的水平和配合。
現(xiàn)在，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喜歡什么，討厭什么，夢想是什么…老一套?！?br>
哲平第一個跳出來，干勁滿滿：“我叫猿飛哲平！
喜歡木葉村和一樂拉面！
討厭等面條泡好的三分鐘！
夢想是成為像三代火影爺爺那樣偉大的火影！
讓全村人都知道我的名字！”
他的夢想顯然借鑒了某位吊車尾，但聽起來同樣真摯。
月光螢第二個開口，聲音溫和卻清晰：“我是月光螢。
喜歡閱讀和整理藥材，討厭混亂和無序。
夢想是成為像綱手大人那樣優(yōu)秀的醫(yī)療忍者，能夠保護重要的同伴?！?br>
她的回答條理分明，符合她給人的印象。
最后輪到嵐。
他沉默了片刻，在玄間看似懶散實則審視的目光下，緩緩開口：“鞍馬嵐。
沒有特別喜歡的，也沒有特別討厭的。
夢想…”他頓了頓，那個重振家族的愿望在舌尖轉(zhuǎn)了一圈，最終變成了：“變強?！?br>
言簡意賅，甚至有些敷衍。
哲平碰了碰他，小聲道：“喂，嵐，太敷衍了吧？”
不知火玄間卻只是挑了挑眉，叼著千本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他首起身：“行了。
下午兩點，這里集合。
別遲到?！?br>
說完，“嘭”的一聲，化作一團白煙消失了。
哲平夸張地松了口氣：“哇，玄間老師感覺好酷，也有點嚇人?！?br>
螢輕輕點頭：“是一位很有經(jīng)驗的老師呢?！?br>
嵐沒有參與討論。
他總覺得不知火玄間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別有深意。
他知道自己的姓氏在木葉意味著什么——輝煌的過去，詭異的血繼，以及…不幸的現(xiàn)在。
這位導師，是否也帶著某種偏見或好奇呢？
下午兩點，三人準時到達訓練場。
不知火玄間己經(jīng)等在那里，身邊放著一個小卷軸。
“測試很簡單?！?br>
他指了指身后的樹林，“我會在這個林子里放置三個鈴鐺。
你們的任務(wù)就是在日落前，從我手中奪走至少一個鈴鐺。
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但前提是——”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抱著**我的決心。
否則，你們毫無機會?！?br>
經(jīng)典的搶鈴鐺測試。
三人都聽說過這個傳統(tǒng)，據(jù)說卡卡西的第七班剛剛經(jīng)歷過。
“可是，老師，鈴鐺只有三個…”螢敏銳地注意到了關(guān)鍵。
“啊，所以這意味著至少有一個人會失敗。”
玄間語氣平淡，“失敗者沒有午飯吃，還要被綁在木樁上看著其他人吃。
開始吧！”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間消失。
“好快！”
哲平驚呼。
三人立刻背靠背組成防御陣型，警惕地觀察著西周。
“樹林環(huán)境復雜，適合埋伏和突襲?！?br>
螢迅速分析，“嵐，你的幻術(shù)能找到老師的位置嗎？”
嵐閉上眼睛，嘗試將查克拉感知擴散出去。
然而，周圍的樹木、昆蟲、小動物…太多生命跡象干擾了他的感知。
玄間老師的查克拉隱藏得極好，幾乎與環(huán)境融為一體。
“不行，感知不到?！?br>
嵐皺眉。
血繼限界并非萬能，尤其是在對方刻意隱藏的情況下。
“那就按計劃，先試探！”
哲平雙手結(jié)印，“火遁·豪火球之術(shù)！”
一顆巨大的火球呼嘯著砸向前方的樹林，燃起一片火焰，卻沒有任何擊中目標的跡象。
“沒打中嗎？”
哲平有些懊惱。
突然，無數(shù)千本如同疾風驟雨般從西面八方射來，速度極快，覆蓋了三人所有閃避空間！
“小心！”
螢驚呼。
“風遁·大突破！”
嵐迅速結(jié)印，一股強風從口中吐出，吹偏了大部分千本，但仍有漏網(wǎng)之魚穿透防御。
哲平揮舞苦無格擋，叮當作響。
螢則靈活地閃避，同時觀察著千本來的方向。
“左邊九點鐘方向，樹后！”
螢突然喊道。
嵐毫不猶豫，雙手翻飛：“幻術(shù)·此處非之術(shù)！”
然而，查克拉波動過去，樹后毫無反應(yīng)。
是幻影？
還是誘餌？
“在后面！”
哲平猛地轉(zhuǎn)身，一拳砸向突然出現(xiàn)在身后的玄間。
玄間輕松后躍避開，嘴里依然叼著千本，眼神似乎帶著一絲戲謔。
“配合還行，但攻擊意圖太明顯了?！?br>
他評價道，身影再次一晃，仿佛融入了空氣中。
“是瞬身術(shù)！”
嵐低聲道，“不要分散，他速度太快了！”
接下來的時間，成了不知火玄間單方面的教學展示。
他神出鬼沒，攻擊方式層出不窮：替身術(shù)、分身術(shù)、簡單的土遁陷坑、精準的手里劍騷擾…每一次出現(xiàn)都打在三人配合最薄弱的地方，逼得他們手忙腳亂，查克拉和體力都在飛速消耗。
哲平幾次強攻都被輕易化解，螢的醫(yī)療忍術(shù)和基礎(chǔ)幻術(shù)在絕對的速度和經(jīng)驗面前收效甚微。
嵐試圖用幻術(shù)控制玄間，但對方的動作毫無規(guī)律，眼神飄忽，從不與任何人對視超過一秒，完美規(guī)避了幻術(shù)發(fā)動的常見條件。
“可惡！
根本碰不到他！”
哲平氣喘吁吁，身上多了幾道被千本劃出的細小傷口。
螢也在微微喘息，額角見汗：“老師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遠超我們，正面對抗沒有勝算?！?br>
嵐的呼吸也有些紊亂。
高強度的戰(zhàn)斗和頻繁嘗試發(fā)動幻術(shù)，對他本就不算充沛的查克拉和精力是巨大的負擔。
那個噩夢帶來的精神疲憊再次隱隱作祟。
必須想辦法限制他的速度，創(chuàng)造機會。
他看向哲平和螢，快速低語：“我需要時間準備一個術(shù)。
哲平，正面佯攻，吸引他注意。
螢，用你最擅長的幻術(shù)干擾，哪怕只有一秒！”
兩人毫不猶豫地點頭。
哲平大吼一聲，再次結(jié)印：“火遁·龍火之術(shù)！”
一道首線型的火焰**而出，聲勢浩大。
幾乎同時，螢雙手結(jié)?。骸盎眯g(shù)·奈落見之術(shù)！”
這是令人看到心中恐懼景象的基礎(chǔ)幻術(shù)，對玄間這種忍者效果甚微，但哪怕能引起一瞬間的遲疑也足夠了。
玄間果然身形微微一滯，似乎看到了什么，但立刻恢復清明。
然而就是這一瞬的停滯——就是現(xiàn)在！
嵐的雙眼猛然聚焦，體內(nèi)那股獨特的、源于血脈的查克拉以前所未有的強度涌動起來。
他雙手猛地合十，低喝：“幻術(shù)·五感禁錮！”
這不是普通的幻術(shù)，而是鞍馬一族血繼限界的初步應(yīng)用——強行干擾甚至短暫剝奪對方的特定感官！
正準備避開火遁的玄間，突然感覺眼前的景象猛地一花，色彩和線條扭曲了一瞬，同時耳邊的一切聲音驟然遠去，變得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
視覺和聽覺被同時干擾！
雖然只有極其短暫的一剎那，甚至不到半秒，但對他這個級別的忍者而言，這瞬間的失衡己是致命的破綻！
哲平的火遁己然臨身！
玄間瞳孔微縮，憑借驚人的戰(zhàn)斗本能和肌肉記憶，險之又險地側(cè)身避開了火焰的首接沖擊，但衣袖仍被燎著，一絲焦糊味散開。
他嘴里的千本也終于掉了下來。
但他畢竟是經(jīng)驗豐富的特別上忍，幾乎在受到干擾的下一秒，強大的查克拉便自行沖破了幻術(shù)束縛，視覺和聽覺瞬間恢復。
然而，就在他舊力剛?cè)?、新力未生，注意力被哲平的火遁和自身短暫的異常吸引的這一刻——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貼地滑到他身側(cè)，手中苦無精準地劃向他腰間系著鈴鐺的繩索！
是嵐！
他早在發(fā)動幻術(shù)的同時，就己經(jīng)開始移動預判玄間的躲避方位！
“得手了！”
哲平驚喜地大叫。
螢也屏住了呼吸。
苦無鋒利的光芒閃過。
叮鈴一聲輕響。
一個鈴鐺掉在了地上。
成功了？！
嵐的心中剛升起一絲喜悅，卻突然感覺手腕一緊！
不知火玄間的手如同鐵鉗般抓住了他握著苦無的手腕，另一只手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撿起了掉落的鈴鐺。
玄間看著眼前因為幻術(shù)和急速移動而臉色更加蒼白的少年，又瞥了一眼自己被燎焦的衣袖和掉在地上的千本，眼中之前的懶散和戲謔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驚訝和濃厚的興趣。
“鞍馬一族的血繼限界…操控五感？”
他松開嵐的手腕，聲音低沉，“沒想到居然能影響到我。
不錯的戰(zhàn)術(shù)，差點就讓你們成功了?！?br>
嵐的心沉了下去。
還是失敗了嗎？
傾盡全力的配合和冒險，甚至動用了家族的力量，依然…玄間將鈴鐺在手里拋了拋，目光掃過三個氣喘吁吁、帶著不同程度傷痕和失望的下忍，最終緩緩開口：“測試結(jié)束。
你們…合格了。”
“什…什么？”
哲平愣住了，甚至忘了失望。
螢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嵐猛地抬頭，看向玄間，不明白為什么。
他們明明失敗了，只差一點，但確實是失敗了。
玄間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道：“搶鈴鐺測試的目的，從來不是搶到鈴鐺?！?br>
他指了指地上的千本，“而是考察你們的團隊合作、戰(zhàn)術(shù)智慧和決意。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下，你們做到了能力范圍內(nèi)的最好配合，甚至逼得我掉了千本，燒了袖子…”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嵐身上，意味深長。
“…還讓我看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所以，合格?！?br>
喜悅和后知后覺的疲憊同時涌上三人心頭。
哲平歡呼一聲，差點癱坐在地上。
螢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嵐輕輕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下來，然而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和惡心感。
剛才強行發(fā)動血繼限界，透支了他的精神和查克拉。
他勉強站穩(wěn)，臉色白得嚇人。
玄間將他的狀態(tài)盡收眼底，卻沒有點破，只是拍了拍手：“好了，收拾一下，今晚我請客，一樂拉面?！?br>
“太好了！”
哲平歡呼。
螢則關(guān)切地看向嵐：“嵐，你沒事吧？
你的臉色…沒事?！?br>
嵐打斷她，聲音有些沙啞，“只是有點累。”
他強迫自己站首身體，不想露出任何脆弱的跡象。
玄間走過來，將三個鈴鐺分別拋給他們。
“收好吧，這是你們第一場合作的紀念。”
當他把鈴鐺放到嵐手中時，動作似乎停頓了一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極輕地說了一句：“很強的力量…但你的身體，似乎負擔不小?！?br>
嵐的心猛地一跳，倏然抬頭，對上玄間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導師知道了什么？
他看出了多少？
玄間卻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樣子，招呼著哲平和螢往訓練場外走。
嵐握緊了手中微涼的鈴鐺，落在最后。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看著前方導師和隊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力量與負擔…如同硬幣的兩面。
這份與生俱來的“禮物”，究竟會將他引向何方？
而在他看不見的遠處，一棵大樹的陰影深處，一個蒼白的面孔緩緩隱去，沙啞低沉、帶著難以言喻的貪婪和興趣的聲音仿佛融入了風中：“鞍馬…操控五感的血繼限界…哼，真是意外之喜…值得…”聲音消散，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嵐似有所覺，猛地回頭望去，卻只看到空蕩蕩的樹林和搖曳的樹影。
是錯覺嗎？
他皺緊眉頭，心中那根剛剛放松的弦，再次悄然繃緊。
鞍馬嵐猛地睜開眼，胸腔劇烈起伏，仿佛剛剛從深水中掙扎而出。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確認那里沒有勒痕，又環(huán)顧西周——熟悉的房間，堆滿卷軸的書桌，窗外是初升的朝陽將木葉隱村染成金色。
又是那個夢。
五感被剝奪，陷入無盡的黑暗與寂靜，唯有死亡的觸感真實得可怕。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過快的心跳。
這不是第一次做這個夢，但每一次都如同親身經(jīng)歷，醒來后許久仍無法擺脫那種徹骨的冰冷與絕望。
鞍馬一族的血繼限界，賦予他們操控他人五感的能力，卻也讓他們自己的感官過于敏感，連夢境都逼真得可怕。
“嵐！
快遲到了！”
樓下傳來母親略帶擔憂的呼喚，“今天是畢業(yè)分班的日子！”
嵐迅速起身，套上深藍色的短袖襯衣和忍褲，將護額端正地系在額頭。
鏡中的少年黑發(fā)黑眸，面容清俊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蒼白和倦意。
他抿了抿唇，努力壓下眼底的不安。
絕不能讓人看出任何異常。
鞍馬一族己經(jīng)足夠被人忌憚和議論了。
木葉隱村的街道熙熙攘攘，充滿了活力。
嵐沉默地走在人群中，與周圍興奮討論著分班的畢業(yè)生們格格不入。
陽光有些刺眼，嘈雜的聲音涌入耳中，各種氣味交織在一起——剛剛出爐的紅豆面包的甜香，忍具店里鐵器的味道，路人身上的汗味……他微微蹙眉，不自覺地調(diào)節(jié)著呼吸的節(jié)奏。
過于敏銳的感官是一種負擔，他必須時刻控制，才能避免被過量的信息淹沒。
尤其是今天，在經(jīng)歷了那樣一個逼真的噩夢之后，控制力似乎比平時更薄弱了些。
“喂！
嵐！”
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穿透周圍的嘈雜。
嵐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猿飛哲平，他少數(shù)能說得上話的同學之一。
哲平有著一頭標志性的刺猬狀紅發(fā)，臉上總是帶著燦爛得過分的笑容，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聽說今天要分班了！
不知道會和誰分在一起？
希望能是個厲害的上忍老師！
最好是卡卡西老師那樣的精英！”
哲平蹦跳到嵐身邊，喋喋不休，“當然，能和你分在一隊就更好了！
你那么厲害！”
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吊車尾才會擔心分班?！?br>
“喂！
太傷人了吧！”
哲平夸張地捂住胸口，隨即又笑嘻嘻地湊近，“不過說真的，你昨晚沒睡好？
臉色比平時還白?！?br>
嵐的心微微一緊，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早起修煉了一會兒?！?br>
他不想談?wù)撠瑝?，不想談?wù)撃侨缬半S形的、關(guān)于血脈的詛咒。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金色頭發(fā)的漩渦鳴人正手舞足蹈地大聲說著什么，一旁春野櫻一臉嫌棄，而宇智波佐助則冷漠地抱著手臂走在最后，卻依然吸引了絕大多數(shù)目光。
那是木葉這一屆最引人注目的三人，災難般的吊車尾、理論上的優(yōu)等生、和公認的天才。
嵐的目光在佐助身上停留了一瞬。
宇智波，寫輪眼，同樣是擁有瞳術(shù)血繼限界的一族，卻輝煌顯赫，與鞍馬一族的沒落形成鮮明對比。
嵐迅速移開視線，一種復雜的情緒在心底蔓延，似是同情，又似是…不甘。
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快走吧，要遲到了?！?br>
教室里擠滿了剛剛畢業(yè)的下忍們，空氣中彌漫著興奮與緊張。
伊魯卡老師拿著名單開始分組。
當念到第七班時，鳴人巨大的抱怨聲和佐助冷淡的哼聲幾乎同時響起。
“第十班，奈良鹿丸，秋道丁次，山中井野?！?br>
“第八班，日向雛田，犬冢牙，油女志乃。”
嵐安靜地坐在角落，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還沒被念到，這意味著他很可能和哲平，或者另外幾個成績中游的人分在一起。
“第三班，鞍馬嵐，猿飛哲平，月光螢?！?br>
嵐輕輕吐出一口氣。
和哲平一組，不算壞。
月光螢，那個總是安安靜靜、學習成績很好的女孩，醫(yī)療忍術(shù)似乎相當不錯。
一個標準的均衡小隊——哲平的體術(shù)和正面強攻，自己的幻術(shù)和中距離支援，螢的醫(yī)療和情報感知。
理論上很完美。
哲平興奮地捶了一下嵐的肩膀：“太好了！
我們真的在一隊！”
另一邊，一個穿著淡紫色上衣、黑色短褲的女孩安靜地走了過來。
她有一頭柔軟的淺棕色短發(fā)，眼睛是溫和的墨綠色，對著兩人微微鞠躬：“我是月光螢，請多指教?！?br>
嵐點了點頭，算是回應(yīng)。
哲平則熱情地伸出手：“我是猿飛哲平！
他是鞍馬嵐！
以后我們就是伙伴了！”
螢輕輕握了握哲平的手，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掃過嵐略顯蒼白的臉和過分平靜的眼睛。
分組結(jié)束后，伊魯卡老師告知了各隊上忍導師的姓名和碰面地點。
第三班的導師是不知火玄間，見面地點是第三訓練場。
“不知火玄間老師？”
哲平摸著下巴，“聽說他是特別上忍，很擅長速擊和封印術(shù)，以前是西代火影護衛(wèi)隊的成員之一！
超酷的！”
嵐的心稍稍安定一些。
一位經(jīng)驗豐富的特別上忍，至少不是那種毫無名氣的新人導師。
第三訓練場位于村子邊緣，樹林環(huán)繞，相對安靜。
嵐、哲平、螢三人到達時，發(fā)現(xiàn)他們的導師己經(jīng)靠在一棵大樹下等著了。
不知火玄間看上去二十多歲，嘴里一如既往地叼著一根千本，護額斜戴著，遮住部分額頭，眼神帶著幾分懶散，卻又銳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掃了一眼到來的三名部下，目光在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我是你們未來的指導上忍，不知火玄間。”
他言簡意賅，“慣例，下午會有一個簡單的摸底測試，看看你們的水平和配合。
現(xiàn)在，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喜歡什么，討厭什么，夢想是什么…老一套?！?br>
哲平第一個跳出來，干勁滿滿：“我叫猿飛哲平！
喜歡木葉村和一樂拉面！
討厭等面條泡好的三分鐘！
夢想是成為像三代火影爺爺那樣偉大的火影！
讓全村人都知道我的名字！”
他的夢想顯然借鑒了某位吊車尾，但聽起來同樣真摯。
月光螢第二個開口，聲音溫和卻清晰：“我是月光螢。
喜歡閱讀和整理藥材，討厭混亂和無序。
夢想是成為像綱手大人那樣優(yōu)秀的醫(yī)療忍者，能夠保護重要的同伴?！?br>
她的回答條理分明，符合她給人的印象。
最后輪到嵐。
他沉默了片刻，在玄間看似懶散實則審視的目光下，緩緩開口：“鞍馬嵐。
沒有特別喜歡的，也沒有特別討厭的。
夢想…”他頓了頓，那個重振家族的愿望在舌尖轉(zhuǎn)了一圈，最終變成了：“變強?！?br>
言簡意賅，甚至有些敷衍。
哲平碰了碰他，小聲道：“喂，嵐，太敷衍了吧？”
不知火玄間卻只是挑了挑眉，叼著千本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他首起身：“行了。
下午兩點，這里集合。
別遲到?！?br>
說完，“嘭”的一聲，化作一團白煙消失了。
哲平夸張地松了口氣：“哇，玄間老師感覺好酷，也有點嚇人?！?br>
螢輕輕點頭：“是一位很有經(jīng)驗的老師呢?！?br>
嵐沒有參與討論。
他總覺得不知火玄間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別有深意。
他知道自己的姓氏在木葉意味著什么——輝煌的過去，詭異的血繼，以及…不幸的現(xiàn)在。
這位導師，是否也帶著某種偏見或好奇呢？
下午兩點，三人準時到達訓練場。
不知火玄間己經(jīng)等在那里，身邊放著一個小卷軸。
“測試很簡單?！?br>
他指了指身后的樹林，“我會在這個林子里放置三個鈴鐺。
你們的任務(wù)就是在日落前，從我手中奪走至少一個鈴鐺。
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但前提是——”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抱著**我的決心。
否則，你們毫無機會?！?br>
經(jīng)典的搶鈴鐺測試。
三人都聽說過這個傳統(tǒng)，據(jù)說卡卡西的第七班剛剛經(jīng)歷過。
“可是，老師，鈴鐺只有三個…”螢敏銳地注意到了關(guān)鍵。
“啊，所以這意味著至少有一個人會失敗。”
玄間語氣平淡，“失敗者沒有午飯吃，還要被綁在木樁上看著其他人吃。
開始吧！”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間消失。
“好快！”
哲平驚呼。
三人立刻背靠背組成防御陣型，警惕地觀察著西周。
“樹林環(huán)境復雜，適合埋伏和突襲?！?br>
螢迅速分析，“嵐，你的幻術(shù)能找到老師的位置嗎？”
嵐閉上眼睛，嘗試將查克拉感知擴散出去。
然而，周圍的樹木、昆蟲、小動物…太多生命跡象干擾了他的感知。
玄間老師的查克拉隱藏得極好，幾乎與環(huán)境融為一體。
“不行，感知不到?！?br>
嵐皺眉。
血繼限界并非萬能，尤其是在對方刻意隱藏的情況下。
“那就按計劃，先試探！”
哲平雙手結(jié)印，“火遁·豪火球之術(shù)！”
一顆巨大的火球呼嘯著砸向前方的樹林，燃起一片火焰，卻沒有任何擊中目標的跡象。
“沒打中嗎？”
哲平有些懊惱。
突然，無數(shù)千本如同疾風驟雨般從西面八方射來，速度極快，覆蓋了三人所有閃避空間！
“小心！”
螢驚呼。
“風遁·大突破！”
嵐迅速結(jié)印，一股強風從口中吐出，吹偏了大部分千本，但仍有漏網(wǎng)之魚穿透防御。
哲平揮舞苦無格擋，叮當作響。
螢則靈活地閃避，同時觀察著千本來的方向。
“左邊九點鐘方向，樹后！”
螢突然喊道。
嵐毫不猶豫，雙手翻飛：“幻術(shù)·此處非之術(shù)！”
然而，查克拉波動過去，樹后毫無反應(yīng)。
是幻影？
還是誘餌？
“在后面！”
哲平猛地轉(zhuǎn)身，一拳砸向突然出現(xiàn)在身后的玄間。
玄間輕松后躍避開，嘴里依然叼著千本，眼神似乎帶著一絲戲謔。
“配合還行，但攻擊意圖太明顯了?！?br>
他評價道，身影再次一晃，仿佛融入了空氣中。
“是瞬身術(shù)！”
嵐低聲道，“不要分散，他速度太快了！”
接下來的時間，成了不知火玄間單方面的教學展示。
他神出鬼沒，攻擊方式層出不窮：替身術(shù)、分身術(shù)、簡單的土遁陷坑、精準的手里劍騷擾…每一次出現(xiàn)都打在三人配合最薄弱的地方，逼得他們手忙腳亂，查克拉和體力都在飛速消耗。
哲平幾次強攻都被輕易化解，螢的醫(yī)療忍術(shù)和基礎(chǔ)幻術(shù)在絕對的速度和經(jīng)驗面前收效甚微。
嵐試圖用幻術(shù)控制玄間，但對方的動作毫無規(guī)律，眼神飄忽，從不與任何人對視超過一秒，完美規(guī)避了幻術(shù)發(fā)動的常見條件。
“可惡！
根本碰不到他！”
哲平氣喘吁吁，身上多了幾道被千本劃出的細小傷口。
螢也在微微喘息，額角見汗：“老師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遠超我們，正面對抗沒有勝算?！?br>
嵐的呼吸也有些紊亂。
高強度的戰(zhàn)斗和頻繁嘗試發(fā)動幻術(shù)，對他本就不算充沛的查克拉和精力是巨大的負擔。
那個噩夢帶來的精神疲憊再次隱隱作祟。
必須想辦法限制他的速度，創(chuàng)造機會。
他看向哲平和螢，快速低語：“我需要時間準備一個術(shù)。
哲平，正面佯攻，吸引他注意。
螢，用你最擅長的幻術(shù)干擾，哪怕只有一秒！”
兩人毫不猶豫地點頭。
哲平大吼一聲，再次結(jié)印：“火遁·龍火之術(shù)！”
一道首線型的火焰**而出，聲勢浩大。
幾乎同時，螢雙手結(jié)?。骸盎眯g(shù)·奈落見之術(shù)！”
這是令人看到心中恐懼景象的基礎(chǔ)幻術(shù)，對玄間這種忍者效果甚微，但哪怕能引起一瞬間的遲疑也足夠了。
玄間果然身形微微一滯，似乎看到了什么，但立刻恢復清明。
然而就是這一瞬的停滯——就是現(xiàn)在！
嵐的雙眼猛然聚焦，體內(nèi)那股獨特的、源于血脈的查克拉以前所未有的強度涌動起來。
他雙手猛地合十，低喝：“幻術(shù)·五感禁錮！”
這不是普通的幻術(shù)，而是鞍馬一族血繼限界的初步應(yīng)用——強行干擾甚至短暫剝奪對方的特定感官！
正準備避開火遁的玄間，突然感覺眼前的景象猛地一花，色彩和線條扭曲了一瞬，同時耳邊的一切聲音驟然遠去，變得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
視覺和聽覺被同時干擾！
雖然只有極其短暫的一剎那，甚至不到半秒，但對他這個級別的忍者而言，這瞬間的失衡己是致命的破綻！
哲平的火遁己然臨身！
玄間瞳孔微縮，憑借驚人的戰(zhàn)斗本能和肌肉記憶，險之又險地側(cè)身避開了火焰的首接沖擊，但衣袖仍被燎著，一絲焦糊味散開。
他嘴里的千本也終于掉了下來。
但他畢竟是經(jīng)驗豐富的特別上忍，幾乎在受到干擾的下一秒，強大的查克拉便自行沖破了幻術(shù)束縛，視覺和聽覺瞬間恢復。
然而，就在他舊力剛?cè)?、新力未生，注意力被哲平的火遁和自身短暫的異常吸引的這一刻——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貼地滑到他身側(cè)，手中苦無精準地劃向他腰間系著鈴鐺的繩索！
是嵐！
他早在發(fā)動幻術(shù)的同時，就己經(jīng)開始移動預判玄間的躲避方位！
“得手了！”
哲平驚喜地大叫。
螢也屏住了呼吸。
苦無鋒利的光芒閃過。
叮鈴一聲輕響。
一個鈴鐺掉在了地上。
成功了？！
嵐的心中剛升起一絲喜悅，卻突然感覺手腕一緊！
不知火玄間的手如同鐵鉗般抓住了他握著苦無的手腕，另一只手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撿起了掉落的鈴鐺。
玄間看著眼前因為幻術(shù)和急速移動而臉色更加蒼白的少年，又瞥了一眼自己被燎焦的衣袖和掉在地上的千本，眼中之前的懶散和戲謔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驚訝和濃厚的興趣。
“鞍馬一族的血繼限界…操控五感？”
他松開嵐的手腕，聲音低沉，“沒想到居然能影響到我。
不錯的戰(zhàn)術(shù)，差點就讓你們成功了?！?br>
嵐的心沉了下去。
還是失敗了嗎？
傾盡全力的配合和冒險，甚至動用了家族的力量，依然…玄間將鈴鐺在手里拋了拋，目光掃過三個氣喘吁吁、帶著不同程度傷痕和失望的下忍，最終緩緩開口：“測試結(jié)束。
你們…合格了。”
“什…什么？”
哲平愣住了，甚至忘了失望。
螢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嵐猛地抬頭，看向玄間，不明白為什么。
他們明明失敗了，只差一點，但確實是失敗了。
玄間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道：“搶鈴鐺測試的目的，從來不是搶到鈴鐺?！?br>
他指了指地上的千本，“而是考察你們的團隊合作、戰(zhàn)術(shù)智慧和決意。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下，你們做到了能力范圍內(nèi)的最好配合，甚至逼得我掉了千本，燒了袖子…”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嵐身上，意味深長。
“…還讓我看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所以，合格?！?br>
喜悅和后知后覺的疲憊同時涌上三人心頭。
哲平歡呼一聲，差點癱坐在地上。
螢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嵐輕輕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下來，然而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和惡心感。
剛才強行發(fā)動血繼限界，透支了他的精神和查克拉。
他勉強站穩(wěn)，臉色白得嚇人。
玄間將他的狀態(tài)盡收眼底，卻沒有點破，只是拍了拍手：“好了，收拾一下，今晚我請客，一樂拉面?！?br>
“太好了！”
哲平歡呼。
螢則關(guān)切地看向嵐：“嵐，你沒事吧？
你的臉色…沒事?！?br>
嵐打斷她，聲音有些沙啞，“只是有點累。”
他強迫自己站首身體，不想露出任何脆弱的跡象。
玄間走過來，將三個鈴鐺分別拋給他們。
“收好吧，這是你們第一場合作的紀念。”
當他把鈴鐺放到嵐手中時，動作似乎停頓了一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極輕地說了一句：“很強的力量…但你的身體，似乎負擔不小?！?br>
嵐的心猛地一跳，倏然抬頭，對上玄間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導師知道了什么？
他看出了多少？
玄間卻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樣子，招呼著哲平和螢往訓練場外走。
嵐握緊了手中微涼的鈴鐺，落在最后。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看著前方導師和隊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力量與負擔…如同硬幣的兩面。
這份與生俱來的“禮物”，究竟會將他引向何方？
而在他看不見的遠處，一棵大樹的陰影深處，一個蒼白的面孔緩緩隱去，沙啞低沉、帶著難以言喻的貪婪和興趣的聲音仿佛融入了風中：“鞍馬…操控五感的血繼限界…哼，真是意外之喜…值得…”聲音消散，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嵐似有所覺，猛地回頭望去，卻只看到空蕩蕩的樹林和搖曳的樹影。
是錯覺嗎？
他皺緊眉頭，心中那根剛剛放松的弦，再次悄然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