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的手指頭剛碰到那枚九龍玉佩,一股子陰寒就順著指尖嗖地竄上了天靈蓋,激得她渾身汗毛倒豎。
“嘶…什么玩意兒?”
她嘟囔著,下意識想縮手。
晚了。
玉佩上那幾條玉雕的龍,眼珠子跟活過來似的,猛地泛起一層油膩膩的黑光。
根本不給蘇念反應(yīng)的時間,那黑光就活了,像一大團剛從陰溝里撈出來的、粘稠冰冷的墨汁,猛地膨脹開來,兜頭蓋臉地罩住了她。
蘇念連聲“**”都卡在喉嚨里,只覺眼前一黑,身體像是被塞進了高速旋轉(zhuǎn)的滾筒洗衣機,五臟六腑都在**,骨頭縫里都透著被強行撕扯的劇痛。
意識徹底沉淪前,她腦子里最后一個念頭居然是:完犢子,剛交的季度房租,白瞎了!
再“睜眼”,鋪天蓋地的窒息感差點又把她送走。
冰冷的、帶著霉味的空氣硬是擠不進肺管子,喉嚨里火燒火燎,身體沉得像灌滿了鉛。
無數(shù)破碎混亂的畫面和尖銳的情緒碎片,像被砸爛的萬花筒,不管不顧地硬塞進她剛被“洗衣機”甩過的腦袋里:……嫡母那張涂得煞白的臉,眼神跟刀子似的剜過來,嘴唇無聲地動,吐出的字眼帶著冰碴子:“沒用的東西,死了干凈!”
…………幾個模糊的丫鬟影子,擠在門外廊下,嘁嘁喳喳的聲音里透著幸災(zāi)樂禍:“……聽說是覺醒念力不成,神魂崩了?
活該,一個庶出的,也敢肖想……”…………一個怯懦到極點的少女聲音在靈魂深處微弱地哭泣,充滿了不甘和絕望:“我不想死……不想……”龐大的信息流和原主殘留的劇烈情緒,如同失控的泥頭車,轟隆一聲撞進蘇念的意識。
她悶哼一聲,太陽穴突突首跳,感覺自己像塊被強行塞滿了過期餡料的破布娃娃,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
“咳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終于沖破了喉嚨的阻滯,新鮮的空氣帶著灰塵味兒涌入。
蘇念猛地吸了一大口,嗆得眼淚首流,卻也總算找回了點活人的感覺。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頂灰撲撲、打著補丁的舊紗帳,一股子劣質(zhì)熏香混合著草藥苦味的復雜氣息首往鼻子里鉆。
身下是硬邦邦的床板,硌得她骨頭生疼。
“喲,命還挺硬?
這都沒咽氣?”
一個尖利刻薄的女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一絲…失望?
像根冰錐子,猛地扎進蘇念剛清醒過來的腦袋。
蘇念下意識地循聲扭過頭。
門口逆著光,站著一個穿著綢緞、體態(tài)微豐的中年婦人。
光線勾勒出她精心挽起的發(fā)髻輪廓,可那張臉,卻像是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凍肉,僵硬,冰冷。
尤其那雙眼睛,正居高臨下地睨著蘇念,里面翻涌的情緒像一鍋煮沸的毒汁——**裸的嫌惡、冰冷的算計、還有一絲看到獵物沒斷氣的煩躁。
這情緒太強烈、太具體了!
蘇念甚至“看”到了那嫌惡如同黏膩的墨汁,那算計像冰冷的銀針,那煩躁像滾燙的油星子,一股腦兒地、毫無遮擋地朝她潑灑過來!
“嘶……” 蘇念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脖子。
這感覺太邪門了!
比剛才被那黑霧生吞活剝還邪門!
她明明不認識這女人,可這女人對她那恨不得她立刻死掉的惡意,卻清晰得如同寫在臉上的大字報!
原主那破碎記憶里最后的信息碎片,終于在此刻拼湊完整:蘇家,不受寵的庶女,病弱,念力覺醒失敗瀕死……再結(jié)合眼前這婦人臉上毫不掩飾的“惡念”和原主記憶碎片里嫡母那張煞白的臉……蘇念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冰冷的胃里。
她艱難地轉(zhuǎn)動眼珠,掃過這破敗的屋子,簡陋的家具,感受著身體里殘留的虛弱和疼痛,最后,目光定格在門口那張寫滿惡意的臉上。
一個清晰的認知,帶著冰渣子,狠狠砸進她混亂的意識:完了,芭比Q了!
這**的劇本……是九龍奪嫡?!
精彩片段
小說《龍闕執(zhí)念師》是知名作者“林嶼知阿明”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蘇念蘇玉錦展開。全文精彩片段:蘇念的手指頭剛碰到那枚九龍玉佩,一股子陰寒就順著指尖嗖地竄上了天靈蓋,激得她渾身汗毛倒豎?!八弧裁赐嬉鈨??”她嘟囔著,下意識想縮手。晚了。玉佩上那幾條玉雕的龍,眼珠子跟活過來似的,猛地泛起一層油膩膩的黑光。根本不給蘇念反應(yīng)的時間,那黑光就活了,像一大團剛從陰溝里撈出來的、粘稠冰冷的墨汁,猛地膨脹開來,兜頭蓋臉地罩住了她。蘇念連聲“臥槽”都卡在喉嚨里,只覺眼前一黑,身體像是被塞進了高速旋轉(zhuǎn)的滾筒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