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骨痛時吻痛他心跳
第一章 畫的是時間
云棲市的晨霧還未散盡，燕昭晞己經坐在了琉璃川江岸邊的"霧島咖啡館"外的木椅上。
她裹緊米色開衫，將素描本攤在膝頭，鉛筆在紙面上輕輕劃過。
九月的風己經帶著涼意，吹動她耳邊散落的碎發(fā)，像頑皮的手指撥弄著未完成的畫作。
"第七次嘗試了，"她小聲嘀咕，用橡皮擦去玻璃窗上的雨痕線條。
"還是不對。
"咖啡館的落地窗上，昨夜雨水留下的痕跡正在晨光中緩慢蒸發(fā)。
那些蜿蜒的水痕在燕昭晞眼中不是簡單的線條，而是時間的印記，是城市在黎明時分呼出的最后一口氣息。
她想抓住這種轉瞬即逝的美，卻總覺得畫紙上缺少了什么。
"光影比例錯了。
"一個低沉的男聲突然從頭頂傳來。
燕昭晞猛地抬頭，鉛筆從指間滑落。
逆光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她面前，擋住了初升的太陽。
她瞇起眼睛，下意識伸手去抓掉落的鉛筆，卻不小心碰翻了擱在桌沿的調色盤。
啪嗒——鈷藍色顏料濺在了男人锃亮的皮鞋和筆挺的西褲上，像一滴突兀的眼淚。
"對不起！
"燕昭晞跳起來，抓起紙巾就要往對方褲腿上擦。
燕昭晞趁機瞥了一眼男人的臉，心跳快得要沖出喉嚨。
天吶這人睫毛怎么比她眼線還長？
西裝肩線居然比她畫的建筑圖還筆挺？
"我馬上——"她的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
當男人握住她手腕的瞬間，她甚至聞到了雪松混著薄荷的冷冽氣息，差點脫口而出"帥哥你用的什么香水"。
那只手修長干凈，骨節(jié)分明，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簡約的鉑金戒，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別動。
"男人聲音很輕，卻不容抗拒。
燕昭晞這才真正看清他的臉——輪廓如刀削般鋒利，眉骨投下的陰影讓那雙眼睛顯得格外深邃。
他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藍色西裝，襯得肩膀平首寬闊。
整個人像是剛從財經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模特，如果忽略褲腿上那團刺眼的藍色污漬的話。
"我賠您干洗費。
"燕昭晞急忙去摸錢包。
男人松開她的手腕，目光落在翻開的素描本上："7:3的光影比例更適合表現轉瞬即逝的感覺。
你現在畫的是5:5，太均衡了，失去了那種即將消失的脆弱感。
"燕昭晞愣住了。
這不是普通路人會給出的評價。
"您懂繪畫？
""略懂。
"他彎腰撿起她的鉛筆，遞過來時指尖在筆桿上停留了一秒，"你畫的是時間，不是雨痕。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燕昭晞腦中阻塞的靈感之門。
她接過鉛筆，迅速在紙上修改起來，幾乎忘記了對方的存在。
線條在她手下重新排列組合，明暗交界處被她刻意處理得模糊不清，整幅畫突然有了呼吸。
"真的...完全不一樣了。
"她喃喃道，抬起頭想道謝，卻發(fā)現男人己經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個挺拔的背影和地上一小灘未干的顏料。
"等等！
"燕昭晞喊道，"至少告訴我您的——"燕昭晞望著那道消失在街角的挺拔背影，跺著腳懊悔地揪自己的發(fā)尾："燕昭晞你傻不傻！
光顧著看人家喉結滾動，連微信都沒要！
名字也不知道！
"她收拾好畫具，最后看了一眼素描本上修改后的作品。
那個帥哥的建議確實神奇，寥寥幾筆的改動就讓整幅畫活了過來。
她小心地撕下這頁紙，折好放進錢包夾層。
云棲國際學院的玻璃穹頂下，"新銳之光"年度聯展的準備工作正如火如荼。
燕昭晞站在梯子上，小心調整著自己作品的懸掛位置。
她的《藍晝》被安排在展廳最角落的C區(qū)，這是大三學生的常規(guī)待遇。
"昭晞，你的畫應該放在A區(qū)。
"同班的周瑤在下面扶著梯子，"比很多研究生的作品都有深度。
""沒關系，"燕昭晞輕喘著從梯子上下來，"角落反而安靜。
"一陣眩暈突然襲來，她不得不抓住展墻穩(wěn)住身體。
"你臉色好差，"周瑤皺眉。
"要不要去醫(yī)務室？
""沒事，我只是昨晚沒睡好，你快去布置你的畫吧，剛剛都在幫我。
"燕昭晞擠出一個笑容，在周瑤走后從包里摸出保溫杯喝了口水，順便將兩粒藥片偷偷送入口中。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作品上。
《藍晝》是她花費三個月完成的油畫，畫面中央是一片漸變的藍色，從深邃的普魯士藍到近乎透明的天藍，像是黑夜與白晝交替時那一瞬的掙扎。
在這片藍色中，隱約可見細胞的紋理，那是她偷偷將顯微鏡下的血細胞結構融入其中。
沒人知道，這些美麗圖案背后藏著怎樣的秘密。
"小晞！
"林曉萱的聲音從展廳另一端傳來，她穿著白大褂，顯然是剛從醫(yī)學院實驗室溜出來。
“這幅《藍晝》的光影層次絕了呀！
不愧是你！”
林曉萱攬著燕昭晞肩膀，兩人并肩站在畫前。
"對了，復查時間要到了，你到時候別忘了！
""我記得呢，林醫(yī)生！
"燕昭晞遞給她一個眼神。
林曉萱會意地點頭，壓低聲音："陳醫(yī)生說你的指標都很穩(wěn)定，這次只是例行檢查，別緊張。
"燕昭晞松了口氣。
每次復查前她都會莫名焦慮，生怕聽到"復發(fā)"二字。
雖然醫(yī)生說過她現在狀態(tài)很好，只要注意休息、按時吃藥，復發(fā)的概率很低。
"對了，""聽說這次畫展的最大贊助商要來，好像是溯光科技的那個年輕CEO，叫什么...江硯修？
學?？芍匾暳耍洪L親自作陪。
"燕昭晞心不在焉地應著，目光落在窗外。
咖啡館里那個陌生男人的臉浮現在腦海中——他為什么會那么專業(yè)地指出她畫作的問題？
那身昂貴的西裝，還有談起藝術時篤定的語氣..."小晞？
你在聽嗎？
""嗯？
"燕昭晞回過神，"什么CEO？
"林曉萱翻了個白眼："算了，不重要。
總之你別忘了復查，不然我就告訴叔叔阿姨。
""遵命，林醫(yī)生。
"燕昭晞做了個投降的手勢，轉身繼續(xù)調整畫作的位置。
當最后一束燈光打在《藍晝》上，畫面中的藍色突然煥發(fā)出奇異的生命力，仿佛真的有一道光正在穿透黑夜。
燕昭晞退后幾步，滿意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那種熟悉的眩暈感再次襲來，比剛剛更劇烈。
"小晞？
"林曉萱擔憂地看著她。
"沒事，你先去忙吧"她強撐著微笑"就是有點貧血，我去趟洗手間。
"林曉萱攥著手機的指尖發(fā)白，目光死死黏在昭晞?chuàng)u晃的背影上："我都在，有事隨時聯系我，手機別靜音！
"她看著燕昭晞挺首脊背消失在拐角。
喉嚨發(fā)緊地咽下那句到嘴邊的"我陪你"——太熟悉了，每次燕昭晞用這種近乎執(zhí)拗的微笑說"沒事"時，都像在給自己豎起一道玻璃墻。
洗手間的鏡子前，燕昭晞用冷水拍了拍臉。
鏡中的女孩臉色蒼白得像紙，只有眼下有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手機再次震動，是醫(yī)院發(fā)來的提醒短信。
燕昭晞深吸一口氣，整理好頭發(fā)和衣服，走出洗手間。
經過展廳時，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
明天這個時候，《藍晝》將會面對無數觀眾的目光。
走出學院大門時，夕陽己經西沉。
燕昭晞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公寓地址。
車子駛過琉璃川，她望著窗外流動的河水，突然想起早上那個帥哥的話——"你畫的是時間，不是雨痕。
"是啊，時間。
對她而言，時間既是毒藥，也是解藥。
她裹緊米色開衫，將素描本攤在膝頭，鉛筆在紙面上輕輕劃過。
九月的風己經帶著涼意，吹動她耳邊散落的碎發(fā)，像頑皮的手指撥弄著未完成的畫作。
"第七次嘗試了，"她小聲嘀咕，用橡皮擦去玻璃窗上的雨痕線條。
"還是不對。
"咖啡館的落地窗上，昨夜雨水留下的痕跡正在晨光中緩慢蒸發(fā)。
那些蜿蜒的水痕在燕昭晞眼中不是簡單的線條，而是時間的印記，是城市在黎明時分呼出的最后一口氣息。
她想抓住這種轉瞬即逝的美，卻總覺得畫紙上缺少了什么。
"光影比例錯了。
"一個低沉的男聲突然從頭頂傳來。
燕昭晞猛地抬頭，鉛筆從指間滑落。
逆光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她面前，擋住了初升的太陽。
她瞇起眼睛，下意識伸手去抓掉落的鉛筆，卻不小心碰翻了擱在桌沿的調色盤。
啪嗒——鈷藍色顏料濺在了男人锃亮的皮鞋和筆挺的西褲上，像一滴突兀的眼淚。
"對不起！
"燕昭晞跳起來，抓起紙巾就要往對方褲腿上擦。
燕昭晞趁機瞥了一眼男人的臉，心跳快得要沖出喉嚨。
天吶這人睫毛怎么比她眼線還長？
西裝肩線居然比她畫的建筑圖還筆挺？
"我馬上——"她的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
當男人握住她手腕的瞬間，她甚至聞到了雪松混著薄荷的冷冽氣息，差點脫口而出"帥哥你用的什么香水"。
那只手修長干凈，骨節(jié)分明，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簡約的鉑金戒，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別動。
"男人聲音很輕，卻不容抗拒。
燕昭晞這才真正看清他的臉——輪廓如刀削般鋒利，眉骨投下的陰影讓那雙眼睛顯得格外深邃。
他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藍色西裝，襯得肩膀平首寬闊。
整個人像是剛從財經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模特，如果忽略褲腿上那團刺眼的藍色污漬的話。
"我賠您干洗費。
"燕昭晞急忙去摸錢包。
男人松開她的手腕，目光落在翻開的素描本上："7:3的光影比例更適合表現轉瞬即逝的感覺。
你現在畫的是5:5，太均衡了，失去了那種即將消失的脆弱感。
"燕昭晞愣住了。
這不是普通路人會給出的評價。
"您懂繪畫？
""略懂。
"他彎腰撿起她的鉛筆，遞過來時指尖在筆桿上停留了一秒，"你畫的是時間，不是雨痕。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燕昭晞腦中阻塞的靈感之門。
她接過鉛筆，迅速在紙上修改起來，幾乎忘記了對方的存在。
線條在她手下重新排列組合，明暗交界處被她刻意處理得模糊不清，整幅畫突然有了呼吸。
"真的...完全不一樣了。
"她喃喃道，抬起頭想道謝，卻發(fā)現男人己經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個挺拔的背影和地上一小灘未干的顏料。
"等等！
"燕昭晞喊道，"至少告訴我您的——"燕昭晞望著那道消失在街角的挺拔背影，跺著腳懊悔地揪自己的發(fā)尾："燕昭晞你傻不傻！
光顧著看人家喉結滾動，連微信都沒要！
名字也不知道！
"她收拾好畫具，最后看了一眼素描本上修改后的作品。
那個帥哥的建議確實神奇，寥寥幾筆的改動就讓整幅畫活了過來。
她小心地撕下這頁紙，折好放進錢包夾層。
云棲國際學院的玻璃穹頂下，"新銳之光"年度聯展的準備工作正如火如荼。
燕昭晞站在梯子上，小心調整著自己作品的懸掛位置。
她的《藍晝》被安排在展廳最角落的C區(qū)，這是大三學生的常規(guī)待遇。
"昭晞，你的畫應該放在A區(qū)。
"同班的周瑤在下面扶著梯子，"比很多研究生的作品都有深度。
""沒關系，"燕昭晞輕喘著從梯子上下來，"角落反而安靜。
"一陣眩暈突然襲來，她不得不抓住展墻穩(wěn)住身體。
"你臉色好差，"周瑤皺眉。
"要不要去醫(yī)務室？
""沒事，我只是昨晚沒睡好，你快去布置你的畫吧，剛剛都在幫我。
"燕昭晞擠出一個笑容，在周瑤走后從包里摸出保溫杯喝了口水，順便將兩粒藥片偷偷送入口中。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作品上。
《藍晝》是她花費三個月完成的油畫，畫面中央是一片漸變的藍色，從深邃的普魯士藍到近乎透明的天藍，像是黑夜與白晝交替時那一瞬的掙扎。
在這片藍色中，隱約可見細胞的紋理，那是她偷偷將顯微鏡下的血細胞結構融入其中。
沒人知道，這些美麗圖案背后藏著怎樣的秘密。
"小晞！
"林曉萱的聲音從展廳另一端傳來，她穿著白大褂，顯然是剛從醫(yī)學院實驗室溜出來。
“這幅《藍晝》的光影層次絕了呀！
不愧是你！”
林曉萱攬著燕昭晞肩膀，兩人并肩站在畫前。
"對了，復查時間要到了，你到時候別忘了！
""我記得呢，林醫(yī)生！
"燕昭晞遞給她一個眼神。
林曉萱會意地點頭，壓低聲音："陳醫(yī)生說你的指標都很穩(wěn)定，這次只是例行檢查，別緊張。
"燕昭晞松了口氣。
每次復查前她都會莫名焦慮，生怕聽到"復發(fā)"二字。
雖然醫(yī)生說過她現在狀態(tài)很好，只要注意休息、按時吃藥，復發(fā)的概率很低。
"對了，""聽說這次畫展的最大贊助商要來，好像是溯光科技的那個年輕CEO，叫什么...江硯修？
學?？芍匾暳耍洪L親自作陪。
"燕昭晞心不在焉地應著，目光落在窗外。
咖啡館里那個陌生男人的臉浮現在腦海中——他為什么會那么專業(yè)地指出她畫作的問題？
那身昂貴的西裝，還有談起藝術時篤定的語氣..."小晞？
你在聽嗎？
""嗯？
"燕昭晞回過神，"什么CEO？
"林曉萱翻了個白眼："算了，不重要。
總之你別忘了復查，不然我就告訴叔叔阿姨。
""遵命，林醫(yī)生。
"燕昭晞做了個投降的手勢，轉身繼續(xù)調整畫作的位置。
當最后一束燈光打在《藍晝》上，畫面中的藍色突然煥發(fā)出奇異的生命力，仿佛真的有一道光正在穿透黑夜。
燕昭晞退后幾步，滿意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那種熟悉的眩暈感再次襲來，比剛剛更劇烈。
"小晞？
"林曉萱擔憂地看著她。
"沒事，你先去忙吧"她強撐著微笑"就是有點貧血，我去趟洗手間。
"林曉萱攥著手機的指尖發(fā)白，目光死死黏在昭晞?chuàng)u晃的背影上："我都在，有事隨時聯系我，手機別靜音！
"她看著燕昭晞挺首脊背消失在拐角。
喉嚨發(fā)緊地咽下那句到嘴邊的"我陪你"——太熟悉了，每次燕昭晞用這種近乎執(zhí)拗的微笑說"沒事"時，都像在給自己豎起一道玻璃墻。
洗手間的鏡子前，燕昭晞用冷水拍了拍臉。
鏡中的女孩臉色蒼白得像紙，只有眼下有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手機再次震動，是醫(yī)院發(fā)來的提醒短信。
燕昭晞深吸一口氣，整理好頭發(fā)和衣服，走出洗手間。
經過展廳時，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
明天這個時候，《藍晝》將會面對無數觀眾的目光。
走出學院大門時，夕陽己經西沉。
燕昭晞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公寓地址。
車子駛過琉璃川，她望著窗外流動的河水，突然想起早上那個帥哥的話——"你畫的是時間，不是雨痕。
"是啊，時間。
對她而言，時間既是毒藥，也是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