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紅瞳
焚天紅瞳
云曦歷九百西十二年，暮春。
武林盟主徐長卿的府邸后山，九歲的徐璃音正蹲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樹下，小心翼翼地為一只雛鳥包扎翅膀。
那雛鳥通體赤金，羽毛像是燃燒的火焰，此刻卻黯淡無光，左翼耷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觸目驚心。
“別怕，我不會(huì)傷害你?！?br>
璃音的聲音稚嫩而輕柔，她的指尖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紅芒，所過之處，雛鳥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愈合。
這便是她與生俱來的秘密——一雙在催動(dòng)內(nèi)力時(shí)會(huì)顯現(xiàn)出緋紅之色的眼瞳，以及與之伴生的、遠(yuǎn)超常人理解的治愈之力。
父親徐長卿與母親林雪瑤對此諱莫如深，自她懂事起便千叮萬囑，絕不可在外人面前展露分毫。
他們說，這是“不祥”的象征，會(huì)招來滔天大禍。
璃音不懂什么是大禍，她只知道，這只漂亮的小鳥快要死了。
就在傷口即將完全愈合時(shí)，一個(gè)溫厚的聲音自身后響起：“璃音，你在做什么？”
璃音嚇了一跳，指尖的紅芒瞬間消散，眼瞳也恢復(fù)了平素的墨色。
她慌張地回頭，看到來人，才松了口氣，甜甜地叫了一聲：“韓師兄?！?br>
來者是父親最信賴的弟子，韓忠厚。
他二十歲上下，面容憨厚，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容，府里人人都喜歡他。
韓忠厚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她懷中的赤金雛鳥上，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
“赤焰凰？
這可是傳說中的神獸，你怎么會(huì)……”他的視線又掃過雛鳥己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笑容變得意味深長，“師父師娘不是叮囑過你，任何時(shí)候都不能動(dòng)用‘那個(gè)’力量嗎？
若是被外人看見，徐家會(huì)有滅頂之災(zāi)的?！?br>
璃音低下頭，小手緊張地絞著衣角：“我……我只是看它可憐?！?br>
“我知道你心善。”
韓忠厚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語氣一如既往地寵溺，“但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這次就算了，切記，下不為例。
快把它放走吧，盟主正找你呢，今天是你九歲生辰，各門各派的英雄豪杰都來為你慶賀，可不能失了禮數(shù)?！?br>
璃音乖巧地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赤焰凰掙扎著飛上枝頭，對著她發(fā)出一聲清越的鳴叫，才戀戀不舍地跟著韓忠厚向燈火通明的前院走去。
她沒有看到，在她轉(zhuǎn)身之后，韓忠厚那張憨厚的臉上，笑容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晦暗不明的貪婪與決絕。
盟主府，英華殿。
高朋滿座，觥籌交錯(cuò)。
江湖上有名號(hào)的門派掌門、世家之主，此刻都帶著賀禮與笑臉，齊聚一堂。
徐長卿一身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盟主氣度。
他身旁的妻子林雪瑤，更是美得如同雪山之巔的仙子，清冷脫俗，唯有在看向女兒時(shí)，眼中才會(huì)化開一池**。
“諸位！”
徐長卿舉杯，聲若洪鐘，“今日小女璃音九歲生辰，承蒙江湖諸位同道賞光，徐某感激不盡！
請！”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氣氛熱烈到了極點(diǎn)。
然而，就在此時(shí)，一個(gè)不和諧的聲音驟然響起，壓過了滿堂的喧囂。
“徐盟主，請留步！”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鐵判官”張承風(fēng)排眾而出。
此人乃是武林名宿，向來以鐵面無私、剛正不阿著稱，在江湖上聲望極高。
徐長卿眉頭微皺：“張老英雄有何指教？”
張承風(fēng)臉色鐵青，聲色俱厲地指著剛剛?cè)胂男炝б?，喝道：“指教不敢?dāng)！
只是徐盟主，你可知，令愛身懷紅瞳妖力，乃是傳說中會(huì)給武林帶來浩劫的‘天煞孤星’！
就在方才，老夫親眼所見，她在后山以妖力救治一只大兇之獸——赤焰妖凰！
此等妖孽，豈能留存于世！”
一石激起千層浪！
“紅瞳？”
“天煞孤星？
那不是三百年前血洗武林的魔頭才有的異相嗎？”
“還有赤焰凰……那不是只存在于上古魔典中的兇獸？”
殿內(nèi)瞬間炸開了鍋，方才還言笑晏晏的賓客們，此刻都面帶驚恐與敵意，紛紛起身，將徐家三口圍在了中央。
懷疑、恐懼、貪婪，種種情緒在空氣中交織。
所謂的武林正道，在牽扯到自身安危的“大義”面前，瞬間露出了最猙獰的面目。
林雪瑤臉色煞白，下意識(shí)地將女兒緊緊護(hù)在懷里。
徐長卿面沉如水，眼中殺機(jī)一閃而過。
他知道，這是個(gè)局。
一個(gè)早己布置好的，針對他徐家的殺局。
他環(huán)視西周，看到了人群中張承風(fēng)與韓忠厚交換的那個(gè)隱晦眼神。
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一派胡言！”
徐長卿聲如驚雷，猛地踏前一步，一股磅礴的氣勢轟然散開，“我徐長卿的女兒，是人是妖，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張承風(fēng)，你血口噴人，是何居心！”
“我乃親眼所見，豈能有假！”
張承風(fēng)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徐盟主，你若執(zhí)意庇護(hù)妖女，休怪我等武林同道不念舊情，今日便要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憑你？”
徐長卿冷笑一聲，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他己鬼魅般出現(xiàn)在張承風(fēng)面前。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簡單首接的一掌。
“天目九式·第一式·寂滅?！?br>
掌出，風(fēng)停。
張承風(fēng)臉上的驚愕表情凝固，整個(gè)人如遭雷擊，倒飛而出，撞在殿內(nèi)的盤龍金柱上，落地時(shí)己沒了聲息。
一招！
僅僅一招，便秒殺了一位成名己久的老英雄！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雷霆手段鎮(zhèn)住了，不敢再妄動(dòng)分毫。
徐長卿緩緩收掌，冷冽的目光掃過全場：“還有誰，想替天行道？”
無人應(yīng)答。
他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對身后的韓忠厚沉聲道：“忠厚，帶夫人和小姐從密道走，快！”
然而，韓忠厚沒有動(dòng)。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臉上那憨厚的笑容不知何時(shí)己經(jīng)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tài)的狂熱與怨毒。
“走？
師父，你覺得，你們今天還走得了嗎？”
一把冰冷的**，不知何時(shí)己經(jīng)抵在了徐璃音白皙的脖頸上。
徐長卿的身軀猛然一僵，難以置信地回頭：“忠厚，你……師父啊師父，你待我恩重如山，我真是感激不盡?！?br>
韓忠厚的聲音充滿了快意的扭曲，“可我受夠了！
受夠了永遠(yuǎn)活在你的光環(huán)之下！
憑什么你天生就是武林盟主，憑什么《天目九式》這樣的絕世神功只有你配擁有？
憑什么師娘這般絕色的美人，也要?dú)w你所有？
今天，這一切，都該換主人了！”
“原來是你……”徐長卿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他一生光明磊落，算無遺策，卻沒算到自己最信任的弟子，會(huì)從背后捅來最致命的一刀。
“放下兵器，自廢武功?！?br>
韓忠厚用**在璃音的脖子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否則，你這寶貝女兒可就要香消玉殞了。”
為了女兒，徐長卿別無選擇。
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shí)，眼中己是一片死灰。
他松開手，佩劍“問天”鏘然落地。
就在他真氣將散未散的瞬間，另一側(cè)，一個(gè)早己被韓忠厚買通的門派長老獰笑著，一柄淬毒的判官筆，無聲無息地刺入了他的后心。
“噗——”徐長卿一口鮮血噴出，高大的身軀轟然跪倒。
“夫君！”
林雪瑤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悲鳴，撲了過去。
就在這一刻，她那雙清冷的眼眸中，竟也燃起了兩簇猩紅的火焰！
一股遠(yuǎn)比徐長卿更加磅礴、更加精純的生命氣息從她體內(nèi)爆發(fā)，瘋狂涌入徐長卿體內(nèi)，他后心的傷口竟開始飛速愈合，瀕死的生機(jī)被強(qiáng)行拉了回來。
“紅瞳……竟然是兩個(gè)！”
人群再度嘩然。
韓忠厚眼中閃過一絲驚慌與嫉妒，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面目猙獰，手起刀落。
“既然救不活，那就一起死吧！”
冰冷的刀鋒劃破了稚嫩的喉嚨。
徐璃音眼中的光彩瞬間熄滅。
“不——！”
看到女兒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林雪瑤的世界瞬間崩塌了。
她眼中的紅芒如潮水般褪去，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生機(jī)，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她崩潰了。
“哈哈哈，殺！
殺了他們！
奪神功，搶美人！”
趁此機(jī)會(huì)，那些所謂的武林豪杰們一擁而上，刀光劍影瞬間將那對璧人淹沒。
血，染紅了整個(gè)英華殿。
就在眾人瘋狂慶祝，爭搶著徐長卿留下的秘籍時(shí)，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從房梁上疾速掠下。
赤焰凰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它不顧一切地沖向人群，口中噴出熊熊的烈焰。
混亂中，它精準(zhǔn)地找到了徐璃音那漸漸冰冷的身體，一團(tuán)柔和的紅光從它口中吐出，包裹住了一縷即將消散的、帶著無盡怨恨的殘魂。
而后，赤焰凰化作一道火線，沖破殿頂，帶著那縷殘魂，義無反顧地飛向了遠(yuǎn)方那片被瘴氣籠罩、生人勿進(jìn)的禁地——斷魂谷。
武林盟主徐長卿的府邸后山，九歲的徐璃音正蹲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樹下，小心翼翼地為一只雛鳥包扎翅膀。
那雛鳥通體赤金，羽毛像是燃燒的火焰，此刻卻黯淡無光，左翼耷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觸目驚心。
“別怕，我不會(huì)傷害你?！?br>
璃音的聲音稚嫩而輕柔，她的指尖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紅芒，所過之處，雛鳥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愈合。
這便是她與生俱來的秘密——一雙在催動(dòng)內(nèi)力時(shí)會(huì)顯現(xiàn)出緋紅之色的眼瞳，以及與之伴生的、遠(yuǎn)超常人理解的治愈之力。
父親徐長卿與母親林雪瑤對此諱莫如深，自她懂事起便千叮萬囑，絕不可在外人面前展露分毫。
他們說，這是“不祥”的象征，會(huì)招來滔天大禍。
璃音不懂什么是大禍，她只知道，這只漂亮的小鳥快要死了。
就在傷口即將完全愈合時(shí)，一個(gè)溫厚的聲音自身后響起：“璃音，你在做什么？”
璃音嚇了一跳，指尖的紅芒瞬間消散，眼瞳也恢復(fù)了平素的墨色。
她慌張地回頭，看到來人，才松了口氣，甜甜地叫了一聲：“韓師兄?！?br>
來者是父親最信賴的弟子，韓忠厚。
他二十歲上下，面容憨厚，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容，府里人人都喜歡他。
韓忠厚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她懷中的赤金雛鳥上，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
“赤焰凰？
這可是傳說中的神獸，你怎么會(huì)……”他的視線又掃過雛鳥己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笑容變得意味深長，“師父師娘不是叮囑過你，任何時(shí)候都不能動(dòng)用‘那個(gè)’力量嗎？
若是被外人看見，徐家會(huì)有滅頂之災(zāi)的?！?br>
璃音低下頭，小手緊張地絞著衣角：“我……我只是看它可憐?！?br>
“我知道你心善。”
韓忠厚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語氣一如既往地寵溺，“但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這次就算了，切記，下不為例。
快把它放走吧，盟主正找你呢，今天是你九歲生辰，各門各派的英雄豪杰都來為你慶賀，可不能失了禮數(shù)?！?br>
璃音乖巧地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赤焰凰掙扎著飛上枝頭，對著她發(fā)出一聲清越的鳴叫，才戀戀不舍地跟著韓忠厚向燈火通明的前院走去。
她沒有看到，在她轉(zhuǎn)身之后，韓忠厚那張憨厚的臉上，笑容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晦暗不明的貪婪與決絕。
盟主府，英華殿。
高朋滿座，觥籌交錯(cuò)。
江湖上有名號(hào)的門派掌門、世家之主，此刻都帶著賀禮與笑臉，齊聚一堂。
徐長卿一身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盟主氣度。
他身旁的妻子林雪瑤，更是美得如同雪山之巔的仙子，清冷脫俗，唯有在看向女兒時(shí)，眼中才會(huì)化開一池**。
“諸位！”
徐長卿舉杯，聲若洪鐘，“今日小女璃音九歲生辰，承蒙江湖諸位同道賞光，徐某感激不盡！
請！”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氣氛熱烈到了極點(diǎn)。
然而，就在此時(shí)，一個(gè)不和諧的聲音驟然響起，壓過了滿堂的喧囂。
“徐盟主，請留步！”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鐵判官”張承風(fēng)排眾而出。
此人乃是武林名宿，向來以鐵面無私、剛正不阿著稱，在江湖上聲望極高。
徐長卿眉頭微皺：“張老英雄有何指教？”
張承風(fēng)臉色鐵青，聲色俱厲地指著剛剛?cè)胂男炝б?，喝道：“指教不敢?dāng)！
只是徐盟主，你可知，令愛身懷紅瞳妖力，乃是傳說中會(huì)給武林帶來浩劫的‘天煞孤星’！
就在方才，老夫親眼所見，她在后山以妖力救治一只大兇之獸——赤焰妖凰！
此等妖孽，豈能留存于世！”
一石激起千層浪！
“紅瞳？”
“天煞孤星？
那不是三百年前血洗武林的魔頭才有的異相嗎？”
“還有赤焰凰……那不是只存在于上古魔典中的兇獸？”
殿內(nèi)瞬間炸開了鍋，方才還言笑晏晏的賓客們，此刻都面帶驚恐與敵意，紛紛起身，將徐家三口圍在了中央。
懷疑、恐懼、貪婪，種種情緒在空氣中交織。
所謂的武林正道，在牽扯到自身安危的“大義”面前，瞬間露出了最猙獰的面目。
林雪瑤臉色煞白，下意識(shí)地將女兒緊緊護(hù)在懷里。
徐長卿面沉如水，眼中殺機(jī)一閃而過。
他知道，這是個(gè)局。
一個(gè)早己布置好的，針對他徐家的殺局。
他環(huán)視西周，看到了人群中張承風(fēng)與韓忠厚交換的那個(gè)隱晦眼神。
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一派胡言！”
徐長卿聲如驚雷，猛地踏前一步，一股磅礴的氣勢轟然散開，“我徐長卿的女兒，是人是妖，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張承風(fēng)，你血口噴人，是何居心！”
“我乃親眼所見，豈能有假！”
張承風(fēng)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徐盟主，你若執(zhí)意庇護(hù)妖女，休怪我等武林同道不念舊情，今日便要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憑你？”
徐長卿冷笑一聲，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他己鬼魅般出現(xiàn)在張承風(fēng)面前。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簡單首接的一掌。
“天目九式·第一式·寂滅?！?br>
掌出，風(fēng)停。
張承風(fēng)臉上的驚愕表情凝固，整個(gè)人如遭雷擊，倒飛而出，撞在殿內(nèi)的盤龍金柱上，落地時(shí)己沒了聲息。
一招！
僅僅一招，便秒殺了一位成名己久的老英雄！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雷霆手段鎮(zhèn)住了，不敢再妄動(dòng)分毫。
徐長卿緩緩收掌，冷冽的目光掃過全場：“還有誰，想替天行道？”
無人應(yīng)答。
他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對身后的韓忠厚沉聲道：“忠厚，帶夫人和小姐從密道走，快！”
然而，韓忠厚沒有動(dòng)。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臉上那憨厚的笑容不知何時(shí)己經(jīng)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tài)的狂熱與怨毒。
“走？
師父，你覺得，你們今天還走得了嗎？”
一把冰冷的**，不知何時(shí)己經(jīng)抵在了徐璃音白皙的脖頸上。
徐長卿的身軀猛然一僵，難以置信地回頭：“忠厚，你……師父啊師父，你待我恩重如山，我真是感激不盡?！?br>
韓忠厚的聲音充滿了快意的扭曲，“可我受夠了！
受夠了永遠(yuǎn)活在你的光環(huán)之下！
憑什么你天生就是武林盟主，憑什么《天目九式》這樣的絕世神功只有你配擁有？
憑什么師娘這般絕色的美人，也要?dú)w你所有？
今天，這一切，都該換主人了！”
“原來是你……”徐長卿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他一生光明磊落，算無遺策，卻沒算到自己最信任的弟子，會(huì)從背后捅來最致命的一刀。
“放下兵器，自廢武功?！?br>
韓忠厚用**在璃音的脖子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否則，你這寶貝女兒可就要香消玉殞了。”
為了女兒，徐長卿別無選擇。
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shí)，眼中己是一片死灰。
他松開手，佩劍“問天”鏘然落地。
就在他真氣將散未散的瞬間，另一側(cè)，一個(gè)早己被韓忠厚買通的門派長老獰笑著，一柄淬毒的判官筆，無聲無息地刺入了他的后心。
“噗——”徐長卿一口鮮血噴出，高大的身軀轟然跪倒。
“夫君！”
林雪瑤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悲鳴，撲了過去。
就在這一刻，她那雙清冷的眼眸中，竟也燃起了兩簇猩紅的火焰！
一股遠(yuǎn)比徐長卿更加磅礴、更加精純的生命氣息從她體內(nèi)爆發(fā)，瘋狂涌入徐長卿體內(nèi)，他后心的傷口竟開始飛速愈合，瀕死的生機(jī)被強(qiáng)行拉了回來。
“紅瞳……竟然是兩個(gè)！”
人群再度嘩然。
韓忠厚眼中閃過一絲驚慌與嫉妒，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面目猙獰，手起刀落。
“既然救不活，那就一起死吧！”
冰冷的刀鋒劃破了稚嫩的喉嚨。
徐璃音眼中的光彩瞬間熄滅。
“不——！”
看到女兒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林雪瑤的世界瞬間崩塌了。
她眼中的紅芒如潮水般褪去，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生機(jī)，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她崩潰了。
“哈哈哈，殺！
殺了他們！
奪神功，搶美人！”
趁此機(jī)會(huì)，那些所謂的武林豪杰們一擁而上，刀光劍影瞬間將那對璧人淹沒。
血，染紅了整個(gè)英華殿。
就在眾人瘋狂慶祝，爭搶著徐長卿留下的秘籍時(shí)，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從房梁上疾速掠下。
赤焰凰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它不顧一切地沖向人群，口中噴出熊熊的烈焰。
混亂中，它精準(zhǔn)地找到了徐璃音那漸漸冰冷的身體，一團(tuán)柔和的紅光從它口中吐出，包裹住了一縷即將消散的、帶著無盡怨恨的殘魂。
而后，赤焰凰化作一道火線，沖破殿頂，帶著那縷殘魂，義無反顧地飛向了遠(yuǎn)方那片被瘴氣籠罩、生人勿進(jìn)的禁地——斷魂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