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督主謝長離
二嫁權臣三天不下榻,前夫悔瘋了
蟬幽心疼自家郡主,不知從何處弄來一把傘,就這樣主仆二人待在雨中,迎來了秋日的第一場雨。
好在雨只下過一陣就停了。
秦綰哭完,虛靠在蟬幽的肩膀上,一步又一步向玉蘭院走去。
入門而進,門口兩邊便是還未開花的玉碟梅。
往日,她心疼褚問之公務繁忙,顧及不上,便時常幫他惦記著,親自養(yǎng)護從不假旁人之手。
不知是剛剛哭得太狠,亦或是真的不愛了。
再看這兩株玉碟梅,她心口已感覺不到疼。
緊接著,她泛紅的雙眸又落在角落里的荷花玉蘭上。
一蘭一梅爭艷,總歸是她輸了。
她認。
“郡主,先進去吧,奴婢給你打熱水,泡個澡放松一下。”
蟬幽關心的聲音響起,秦綰斂起心緒,點了點頭,正準備踏入里屋。
這時一個小廝匆匆過來,朝她屈身行禮,道:“郡主,將軍讓小的給您帶話,清月小姐發(fā)高熱,他暫時脫不開身。若您累了,可先歇下,不用等他?!?br>
這小廝不是別人,正是褚問之身邊的長隨寶山。
“嗯?!?br>
秦綰不回頭,繼續(xù)往前走。
今日放孔明燈時,他當著天地諸神許諾,往后她便是他的的妻。
她信了。
他說要圓房,她也信了。
可如今,他食言了。
往后他做什么,說什么,她已不在意。
“啪!”
玉蘭院大門被蟬幽猛地關上,寶山怔愣一下。
清月小姐從幽州趕回來,跟侯府一起過中秋團圓。
豈料路上馬車壞了,將軍心系自家妹妹,親自出郊外去迎接。
回來后,又請來府醫(yī)為清月小姐診治扭傷的腳踝。
等將軍想起,郡主還在北郊放孔明燈未回時,已到深夜子時。
但清月小姐因連日趕路,腳踝發(fā)腫,發(fā)起高熱,將軍放心不下,就命他去接郡主回來。
等他趕到北郊時,人已散盡,郡主不知何時回了侯府。
回稟過將軍后,他便把將軍的話帶了過來。
況且,按照往日慣例,郡主一旦聽到將軍或者清月小姐生病了,定然會心急親自前往關心侍候的。
如今,是怎么了?
不過,主子們的心思他不太懂。
看著緊閉的大門,寶山搖了搖頭,走了。
蟬幽做事干凈利落,很快就給秦綰放好了洗澡水。
“把這些都撤掉?!?br>
秦綰喝下一杯姜茶,暖了胃,才抬頭督了眼屋內的擺設。
滿屋喜色,無一分屬于她。
這些東西往后都不需要了。
蟬幽將寢衣放到架子上,應道:“是。”
熱氣裊裊,秦綰進入浴桶中,那一瞬間冷透的全身似被溫暖裹滿。
她閉上雙眼,屏住呼吸,整個人陷入浴桶中,任憑腦子放空所有的思緒,只想待在水里,再也不出來。
室內彌漫的熱氣逐漸散去,漫上一層涼意,靠在浴桶邊閉眸的秦綰卻渾然不覺。
“郡主醒醒,水已經(jīng)涼了?!?br>
蟬幽推了推已沉睡過去的秦綰。
秦綰掀開眼皮子,一眼就看見蟬幽手上的粉紫色寢衣,沉吟一會,低聲吩咐:“換一件?!?br>
她從不喜紫色,總覺得那樣的顏色過于深沉。
褚問之卻很喜歡,只聽他夸過一句,她穿紫色很有韻味。
她便心生歡喜,隨他所愛,日日換著不同的紫色穿戴。
“郡主,這件可好?”
蟬幽將一件淡綠色玉蘭花寢衣呈至她面前。
“這是父親母親為我置辦的嫁妝?”
秦綰手指摩挲著玉蘭寢衣,眼眶微紅,不確定地反問。
“老爺夫人特意給郡主定制的一整套玉蘭系列的嫁妝,可郡主自入了侯府便從未穿戴過,放在衣櫥角落里都快蒙上一層灰了?!?br>
蟬幽自小跟著秦綰,從嶺南到京城,又從長公主府隨嫁秦綰進入寧遠侯府,雖是主仆卻親似姐妹。
秦綰愿意走出這段感情,她舉雙手贊成。
她家郡主本應是明媚陽光的,進入侯府后,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為將軍笑而笑,為將軍哭而哭,蟬幽看著就心疼。
“明日回去看看父親。”
秦綰眼尾泛紅,穿上衣裳,笑著捏捏蟬幽肉嘟嘟的臉頰。
“讓鐘叔給你做最愛吃的桃花酥?!?br>
“謝謝郡主?!?br>
蟬幽摸了摸臉頰,笑著與秦綰打趣玩樂。
“那郡主早點歇息,明日奴婢陪您一起回家?!?br>
“嗯,回家?!?br>
她曾經(jīng)以為有褚問之在的地方,就是她的的家。
即便她很不喜歡侯府,不喜那些人,但有她愛的人在,她就可以隱忍,告訴自己,寧遠侯府就是她的家。
但她也錯了。
褚問之不愛她,這里從未有過一分的溫暖是屬于她的。
先祖圣人說得對。
只有父母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還好,她醒悟的不算太遲,父親還在。
昨日中秋,家人團聚,褚老夫人便免了眾人的請安。
秦綰記掛著今日回去探望父親之事,又徹夜難眠,就早早起了身,帶著蟬幽出門往長公主府方向去了。
長公主府與寧遠侯府相距有些遠,好在今日大街上并無往日熱鬧,馬車行駛約一個時辰就到了長公主府。
“郡主,到了?!?br>
車夫放下踏凳,蟬幽掀開簾子先下了馬車。
假寐休憩的秦綰睜開雙眼,只迷茫一會,便出了馬車。
長公主府的小廝見秦綰歸來,忙上前招呼道:“郡主,回來了?!?br>
“阿爹起沒?”
小廝恭敬應道:“老管家方才迎了劉院判進去已有一會,郡主可前去看看?!?br>
“嗯?!?br>
秦綰聞言腳步微微一頓,麻木的心臟似被**了一下,微微刺痛。
父親自母親去世之后,身子一直不太好,時常犯咳癥,必得要用珍貴的丹朱草為主料入藥才能緩解癥狀。
丹朱草金貴,藥性好的丹朱草對生長環(huán)境要求極高。
如今唯有褚家草藥園廖大師專門精心培育的朱丹草,用在父親身上才能見效。
褚家對廖大師有恩,且廖大師忠于褚家,錢財帛錦皆請不動他。
她雖已決心和離,但若是立即和離,褚家定然不會再供她丹朱草。
如今她只剩下父親唯一的血脈至親,不能如往日那般任性胡鬧,拿父親的性命做賭注。
更重要的是……
“嘶……”
心不在焉的秦綰,低頭垂眸行走著,突地發(fā)出一聲低呼。
“郡主?!?br>
貼身跟隨的蟬幽正欲伸手拉住秦綰時,秦綰已經(jīng)撞跌入到前面那道頎長的身子里。
“督主?!?br>
蟬幽硬著頭皮匆匆行禮,垂首上前忙將秦綰輕輕地拉拽出來。
秦綰摸了摸隱隱發(fā)疼的額頭,眼眸迷蒙抬頭望向來人。
“謝長離?”
“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