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著昨日沈晏對我的當街羞辱，我睡得極不安穩(wěn)。

次日清晨，我尚未清醒，便被沈晏從床榻上拖了下來。

“我今日就讓林副將好好教教你規(guī)矩！”

他不顧我的掙扎，逼迫云袖給我換衣洗漱，把我推搡進了府外的馬車。

車內(nèi)，沈晏面色鐵青，林副將則好整以暇地擦拭著馬鞭。

城西校場，幾個士兵遠遠看著，不敢靠近。

沈晏將我拽下馬車，推到校場中央。

“林副將，交給你了。今日務(wù)必讓她知道，什么叫規(guī)矩，什么叫體統(tǒng)！”

林副將上前，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

“楚姑娘，請吧。今日我們不練步伐，切磋幾招，也好讓將軍看看你這兩年的長進?！?br>
我驚愕地看著她手中的馬鞭，又看向沈晏。

“沈晏，我不會武功！”

林副將眼神一厲。

“不會可以學，接招！”

她根本不等我反應(yīng)，馬鞭破空而來，直掃我下盤。

我倉皇后退，狼狽躲開，裙擺卻被鞭尾掃到，裂開一道口子。

“躲什么？堂堂將軍夫人，怎能只會躲躲藏藏？”

她攻勢更急，專挑我手臂和腰腿等不易遮掩處抽打。

我毫無招架之力，只能憑著本能躲閃，很快便氣喘吁吁，鬢發(fā)散亂。

我護住**辣疼的手臂，咬牙切齒。

“夠了！林副將，你分明是故意……”

她打斷我，眼中寒光一閃。

“故意什么？分明你根基太差！”

她鞭子一抖，卷向我的腳踝。

我腳下一絆，狠狠摔在粗礪的沙地上，手掌膝蓋瞬間擦破，鮮血滲出。

沈晏的冷喝從旁傳來。

“這點苦都吃不得，果然是個廢物！”

我咬著牙撐著想站起來，林副將卻搶先一步假意來扶，腳下一動。

她驚呼一聲，自己卻向后踉蹌幾步跌坐在地，捂著腳踝面露痛苦之色。

“我的腳……”

沈晏臉色大變，瞬間沖到她身邊。

“嫻音，你怎么樣？”

他小心查看她的腳踝，抬頭狠狠地瞪著我。

他站起身幾步跨到我面前，不等我分辨，抬手便狠狠一巴掌扇了過來。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麻木，嘴里泛起腥甜。

沈晏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都在發(fā)抖。

“你好狠的心腸！自己學藝不精，竟敢暗算嫻音？用這種下作手段，你簡直丟盡了楚家的臉，我沈晏怎么會和你這種女人有婚約！”

我捂著臉，耳中嗡嗡作響，看著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林嫻音投來的得意眼神。

原來是這樣。

原來無論我怎么做都是錯。

我慢慢放下手，沒有哭，也沒有看他。

只是轉(zhuǎn)身，一瘸一拐地朝著校場外走去。

“你去哪兒？我讓你走了嗎？”

沈晏在身后怒喝。

我沒有回頭。

“楚沅！你給我站??！”

我沒有停留。

回到家，母親見到我的模樣幾乎暈厥。

請醫(yī)女，上藥**，一陣手忙腳亂。

隔日早晨，我看著鏡中紅腫的臉頰和身上青紫的傷痕，對云袖揮揮手。

“把那件天青色的裙子還有白玉步搖拿來?！?br>
“小姐，您被沈?qū)④姶蛄艘簧淼?傷，還要去賞花宴嗎？”

云袖眼淚又下來了。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輕輕碰了碰臉上的傷。

“去?！?br>
昨日沈晏當街打我的場景，又浮現(xiàn)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