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風裹著潮氣撲在臉上時,林晚正踮腳把最后一個行李箱塞進單元樓的樓道。
老式居民樓沒有電梯,斑駁的墻面上印著經(jīng)年累月的污漬,三樓轉(zhuǎn)角處的聲控燈壞了大半,她每上一級臺階,就得用力跺一下腳,讓那點昏黃的光勉強撐到下一級。
“咚、咚、咚”—— 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里撞出回聲,像她此刻沒著沒落的心。
三天前,林晚拖著這兩個半人高的箱子離開學校宿舍;昨天,她在面試的插畫工作室樓下繞了三圈,才敢推門進去;今天,她終于站在了屬于自己的 “小窩” 門口 —— 城南區(qū)老小區(qū)里一間十二平米的一居室,月租三千二,是她能找到的、離公司最近且付得起押金的房子。
鑰匙**鎖孔時有點卡頓,林晚擰了兩次才打開門。
一股混合著舊家具霉味和前任租客殘留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她放下箱子,先走到窗邊推開積灰的紗窗。
樓下的香樟樹長得茂盛,枝葉幾乎要伸進房間,風穿過來時,帶著點草木的清苦,總算沖淡了些悶味。
房間里沒什么像樣的家具:一張掉漆的木書桌貼著墻放,旁邊是吱呀作響的鐵架床,衣柜門歪著,得用手抵著才能關嚴。
林晚蹲下來打開最沉的那個行李箱,從底層翻出一盞老式臺燈 —— 米白色的塑料燈罩,底座上有道淺褐色的劃痕,是她高中時用的舊物。
當年她考上美術學院,媽媽把這盞燈擦得锃亮塞進她的行李,說 “晚上畫畫別傷了眼睛”。
現(xiàn)在,她把臺燈放在書桌正中央,插上插座。
按下開關的瞬間,暖**的光 “嗡” 地漫開來,落在空白的畫紙上,落在貼滿墻皮的白墻上,也落在她沾著汗?jié)n的手背上。
林晚忽然就紅了眼眶,明明房間還是陌生的,可這束光一亮,像是把老家書房的一角,悄悄挪到了這座千萬人的城市里。
收拾到夜幕降臨,房間才總算有了些許模樣:畫具猶如接受檢閱的士兵般整齊地排列在書桌上,衣服也如乖巧的孩子般被疊進了衣柜,從超市買回來的小盆栽則宛如一位安靜的使者,靜靜地佇立在窗臺。
林晚煮了一碗泡面,坐在書桌前,沐浴著臺燈那如暖陽般的暖光,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窗外的樓如繁星點點般漸漸亮起燈,有的如驕陽般耀眼奪目,有的卻似她這盞臺燈一樣,散發(fā)著溫柔的光芒。
她不禁想起媽媽早上發(fā)來的微信:“有事就給家里打電話,別硬扛?!?br>
她輕輕咬著泡面,回復了一個 “好”,又附上一個笑臉表情。
夜里,林晚試圖在畫紙上勾勒出草圖。
明天,她將前往工作室報到,主編要求她提前準備一幅 “關于城市溫暖” 的插畫作為入職作業(yè)。
她握著筆,如雕塑家般懸在紙上,然而腦海中卻如一片荒蕪的沙漠,一片空白 —— 白天樓道里那令人作嘔的霉味、中介那如催命符般催繳押金的語氣、公交車上那如沙丁魚罐頭般擁擠的人潮,那些 “城市” 的碎片,都與 “溫暖” 毫無關聯(lián)。
筆桿在林晚的指間靈活地轉(zhuǎn)了兩圈,她的思緒也隨之飄蕩。
然后,她緩緩地抬起頭,目光落在了那盞臺燈上。
臺燈散發(fā)著溫暖的光芒,柔和的光線灑在筆尖,在潔白的畫紙上投下一小團淡淡的陰影。
這團陰影隨著林晚的動作微微晃動,仿佛在訴說著什么。
就在這時,一段久遠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小時候,每當林晚遇到繪畫上的困難,無法畫出滿意的作品時,媽媽總會默默地坐在她身旁,輕輕地打開這盞臺燈。
媽**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別著急,慢慢想,光亮著,就會有靈感的?!?br>
那時候的林晚,總是會在媽**鼓勵下,靜下心來,繼續(xù)思考和創(chuàng)作。
然而,那個特別的夜晚,無論她如何努力,都無法完成一幅完整的畫作。
最后,她只是在畫紙的一角,畫了一盞小小的臺燈,那是媽媽常坐的位置。
在暖**的光圈里,林晚用稚嫩的筆跡寫下了兩個字:“加油”。
這兩個字雖然簡單,卻蘊**她對自己的期許和鼓勵。
如今,歲月流轉(zhuǎn),林晚己經(jīng)長大,但每當她看到這盞臺燈,那段溫馨的回憶便會涌上心頭,讓她感到無比溫暖。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出租屋的暖光》,是作者溪畔hj的小說,主角為林晚張蔓。本書精彩片段:六月的風裹著潮氣撲在臉上時,林晚正踮腳把最后一個行李箱塞進單元樓的樓道。老式居民樓沒有電梯,斑駁的墻面上印著經(jīng)年累月的污漬,三樓轉(zhuǎn)角處的聲控燈壞了大半,她每上一級臺階,就得用力跺一下腳,讓那點昏黃的光勉強撐到下一級?!斑恕⑦?、咚”—— 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里撞出回聲,像她此刻沒著沒落的心。三天前,林晚拖著這兩個半人高的箱子離開學校宿舍;昨天,她在面試的插畫工作室樓下繞了三圈,才敢推門進去;今天,她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