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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滿南山,不見故人歸
我是京圈太子傅亦謙的妻子,也是這京城最大的笑話。
只因三年前,他認定是我泄露了他白月光沈溪的一組私密照,逼得她含恨出國。
為了報復,傅亦謙打造了一座極盡奢華的“**樓”。
樓里貼滿了三萬張沈溪的照片,每一寸地磚、每一面墻壁,全是她的笑臉。
而我,成了這座樓里的“管家”,也是一個甚至不如狗的清潔工。
“梁琳,你毀了她的清白,就用你的余生跪在這里,把她的每張照片都擦干凈?!?br>
為了患病弟弟的醫(yī)藥費,我忍下了所有的羞辱,在這里日夜跪擦。
今天,我終于跪夠了。
只要拿到這最后的二十萬,梁家欠下的債也該還清了。
我就能帶著弟弟離開了。
我忍著痛在心中盤算著時,放在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醫(yī)院發(fā)來的特別關注短信。
我心中一緊,顧不得膝蓋的疼痛,顫抖著手點開。
梁琳小姐,很遺憾地通知您,您的弟弟梁沉于三分鐘前,因多器官衰竭搶救無效,確認死亡。
......
手機從指間滑落,砸在滿是血污的地毯上。
世界在這一刻仿佛按下了靜音鍵。
我聽不到傅亦謙新歡陳露的嬌嗔,聽不到傅亦謙的冷語,耳邊只有那一連串尖銳的心電圖拉直的聲音。
死了?
怎么會死呢?
我剛跪了瓷片,剛拿到了二十萬,這筆錢正好夠他下個月的透析費啊。
我忍辱負重三年,在這**樓里當一條狗,讓人踐踏尊嚴,就是為了吊住阿沉一口氣。
可現(xiàn)在,他死了。
那我要這錢做什么?
我要這傅**的虛名做什么?
我又要這殘破不堪的身軀,做什么?
傅亦謙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皺眉道:
“還不起來?嫌錢少?”
我緩緩抬起頭,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自覺的顫抖。
“傅亦謙。”
“我們離婚吧?!?br>
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陳露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傅亦謙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梁琳,你又要玩什么把戲?欲擒故縱?還是覺得剛才跪得不夠,想再討點賞?”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向他。
“二十萬不夠?那我再加十萬,別在這給我擺臉色?!?br>
若是以前,我會感激涕零地接下,然后卑微地去處理傷口。
可現(xiàn)在,心死了,痛感似乎也沒那么強烈了。
我推開他的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鮮血順著小腿蜿蜒而下,我卻恍若未覺。
“我沒開玩笑,傅亦謙,我累了,不想演了。”
傅亦謙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最討厭我不受控制的樣子。
“累了?”
他冷笑一聲,站起身逼近我。
“梁琳,你搞清楚,是你求著我?guī)湍氵€債!現(xiàn)在跟我說累?你弟弟的醫(yī)藥費不想要了?下個月的進口藥,不想用了?”
提到弟弟,我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如果是十分鐘前,這句話足以讓我跪地求饒。
可現(xiàn)在,它只讓我覺得諷刺。
人都死了,還要藥做什么?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整整十年的男人,突然覺得他好陌生,好可悲。
他以為他捏住了我的軟肋,卻不知道,我的軟肋已經(jīng)被連根拔起。
“想用啊?!?br>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傅亦謙,你不是一直想讓沈溪回來嗎?我給你騰位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