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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黑道往事之義薄云天

東北黑道往事之義薄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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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東北黑道往事之義薄云天》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注,是“顧成武”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天宇李強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一九九八年的凜州市,仿佛被浸在了一瓶巨大的、渾濁的工業(yè)廢水里。鉛灰色的天空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連空氣都帶著一股洗不掉的煤渣味和鐵銹味。時近深秋,枯黃的樹葉粘在濕冷的柏油路上,被呼嘯而過的二八自行車和偶爾冒黑煙的破舊公交車碾進泥里。凜州第二紡織廠那銹跡斑斑的大門緊閉著,門口聚集著三三兩兩下了崗的工人,裹著破舊的棉襖,抄著手,眼神空洞地望著緊閉的廠門,或蹲或站,像一群被遺棄的麻雀。墻上的白灰標語“下...

一九九八年的凜州市,仿佛被浸在了一瓶巨大的、渾濁的工業(yè)廢水里。

鉛灰色的天空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連空氣都帶著一股洗不掉的煤渣味和鐵銹味。

時近深秋,枯黃的樹葉粘在濕冷的柏油路上,被呼嘯而過的二八自行車和偶爾冒黑煙的破舊公交車碾進泥里。

凜州第二紡織廠那銹跡斑斑的大門緊閉著,門口聚集著三三兩兩下了崗的工人,裹著破舊的棉襖,抄著手,眼神空洞地望著緊閉的廠門,或蹲或站,像一群被遺棄的麻雀。

墻上的白灰標語“下崗再就業(yè),迎接新挑戰(zhàn)”被風雨侵蝕得斑駁脫落,透著一股諷刺的意味。

天宇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藍色運動校服,推著一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破自行車,低著頭,快步從廠門口走過。

他甚至不敢抬眼去看那些熟悉的叔叔阿姨的臉,那里有**的工友,也有看著他長大的鄰居。

高考落榜的消息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脊背發(fā)疼,總覺得那些人的目光里帶著憐憫,或者更糟,是鄙夷——老張家那小子,學習不咋地,果然沒出息。

他家住在廠區(qū)邊緣一片擁擠的**樓里。

樓道里堆滿了雜物,充斥著白菜燉土豆和劣質**混合的氣味。

他用鑰匙擰開銹澀的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綠漆木門。

“媽,我回來了?!?br>
聲音有些沉悶。

狹小的房間里,光線昏暗。

母親正佝僂著腰在蜂窩煤爐子前忙活,鍋里咕嘟著看不見幾點油星的白菜湯。

父親**國半靠在床上,蓋著一條舊毯子,時不時發(fā)出一兩聲壓抑的咳嗽。

自從去年在車間被掉下來的零件砸傷了腰,又因廠里效益不好報銷醫(yī)藥費困難,一拖再拖,他的身體就垮了,臉色總是灰敗的。

“宇回來啦?!?br>
母親回過頭,臉上擠出一點疲憊的笑,“飯一會兒就好。

今天……出去轉轉有信兒沒?”

天宇搖搖頭,把自行車鑰匙扔在桌上,發(fā)出哐當一聲脆響。

“沒,幾個招工的都要熟手,要么就得交押金。”

他走到床邊,“爸,今天感覺咋樣?”

**國費力地睜開眼,聲音沙?。骸袄蠘幼?,死不了。”

他看了眼兒子,眼神復雜,“沒找到活兒就算了,在家看看書,明年……明年再考一次。”

天宇沒吭聲。

明年?

家里的米缸還能不能撐到明年都是問題。

母親的廠子也半死不活,發(fā)的工資還不夠買藥的錢。

他知道父親這話說得有多無力。

飯桌上氣氛壓抑。

只有喝湯的吸溜聲和父親偶爾的咳嗽聲。

一碗寡淡的湯,幾個摻了玉米面的饅頭,就是一餐。

“我吃完了,出去透透氣。”

天宇放下碗筷,心里堵得慌。

母親嘆了口氣:“早點回來,晚上風硬。”

剛下樓,就撞見了發(fā)小**。

**穿著件皮夾克,頭發(fā)剃得短短的,嘴里叼著煙,正靠在一輛破摩托上跟人吹牛。

看見天宇,他眼睛一亮,扔了煙頭迎上來。

“天兒!

咋樣?

聽說你小子沒考上?”

**摟住他脖子,力道大得硌人。

“嗯。”

天宇應了一聲。

**初中畢業(yè)就出來混了,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好幾年,身上帶著一股天宇既熟悉又陌生的江湖氣。

“操,考那玩意兒有啥用!

大學生現(xiàn)在不也找不到工作?

跟哥們混唄!”

**滿不在乎地說,“咋的,愁眉苦臉的?

為錢?”

天宇沒否認。

“錢算個屁事兒!”

**一拍**,“有哥們呢!

明天帶你去個好地方,聽說新開了個游戲廳,缺人看場子,一天能給這個數(shù)!”

他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塊。

不多,但夠買幾斤好米,或者幾副便宜點的膏藥。

天宇心里動了一下,但隨即搖搖頭:“算了,我不去。”

“操,你這人就是磨嘰!

讀書讀傻了?”

**有點不滿,“你看你家這樣……算了算了,不去拉倒。

有事說話??!”

正說著,天宇看見母親推著那輛小小的烤紅薯車出了樓道口,車轱轆吱呀呀地響。

她要去街口擺晚攤了。

“我去幫我媽看攤子?!?br>
天宇跟**打了聲招呼,追了上去。

凜州的夜來得早。

才五六點鐘,天色就己經(jīng)墨黑。

街口路燈昏暗,風刮在臉上像小刀子。

母親守著那個小鐵皮桶改裝的爐子,**手,呵出白氣。

爐子里透出的那點微弱紅光,是寒夜里唯一的熱源。

天宇幫母親把紅薯擺好,默默地站在一邊。

他看著母親凍得通紅的雙手和過早爬上皺紋的臉,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緊了。

曾經(jīng),母親也是廠里的文藝骨干,愛唱愛笑,如今卻只能在這冷風里,為一個塊兒八毛的辛苦錢熬著。

突然,幾個穿著流里流氣、頭發(fā)染得黃一撮綠一撮的年輕混混晃蕩了過來,嘴里不干不凈地哼著走調的流行歌。

為首的是個瘦高個,歪戴著**,人稱“黃毛”。

“哎,老太婆,今天生意咋樣?。俊?br>
黃毛用腳踢了踢爐子,爐灰簌簌地掉。

母親趕緊賠著笑:“還行,還行,幾位小哥來個烤紅薯?

熱乎的?!?br>
“誰吃你那破玩意兒。”

黃毛嗤笑一聲,伸出手,“規(guī)矩懂不懂?

這地兒是東哥罩的,擺攤得交管理費。

今天二十?!?br>
母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聲音發(fā)顫:“小哥,這……這昨天不是剛交過十塊嗎?

怎么又……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廢什么話!

趕緊的!”

另一個混混不耐煩地吼道。

天宇的血一下子涌到了頭頂。

他跨前一步,擋在母親身前,聲音因緊張而有些發(fā)硬:“你們干什么?

憑什么天天要錢?”

黃毛上下打量著天宇,樂了:“喲嗬?

哪冒出個小崽子?

想當護花使者?。?br>
這你相好的?”

混混們發(fā)出一陣猥瑣的哄笑。

天宇拳頭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她是我媽!

你們講不講道理!”

“道理?

老子拳頭就是道理!”

黃毛臉色一沉,伸手就去推天宇,“沒錢就滾蛋!

別占著**不**!”

天宇被他推得一個趔趄,撞在紅薯車上,爐火差點掀翻。

母親驚叫一聲,趕緊去扶車。

羞辱和憤怒像汽油一樣在天宇胸腔里被點燃。

他怒吼一聲,像一頭被激怒的小豹子,猛地撲向黃毛,一拳砸在他臉上!

黃毛猝不及防,被打得鼻血長流,慘叫一聲。

混混們愣了一下,隨即罵罵咧咧地圍了上來。

“****敢動手!”

“揍他!”

拳腳像雨點一樣落在天宇身上。

他拼命反抗,但雙拳難敵西手,很快就被**在地,只能蜷縮起來護住頭臉。

母親的哭喊聲、混混的叫罵聲、路人的圍觀聲混雜在一起,顯得遙遠而模糊。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響起:“干啥呢?

鬧哄哄的,都**閑的是吧?”

打斗驟然停止。

混混們像被按了暫停鍵,紛紛扭頭看去,臉上露出敬畏的神色。

天宇艱難地抬起頭,透過腫脹的眼縫,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皮衣、身材不算高大但氣場極強的男人,嘴里叼著煙,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身后跟著兩個沉默的壯漢。

男**概三十多歲,眼神銳利得像鷹,臉上沒什么表情,卻自帶一股煞氣。

“東……東哥!”

黃毛捂著鼻子,顧不上擦血,趕緊彎腰點頭,“沒事沒事,就一小崽子不懂事,我們教育教育他……”被稱作“東哥”的男人沒理他,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烤紅薯車,哭泣的母親,最后落在被打得鼻青臉腫、卻仍掙扎著想爬起來的天宇身上。

他吐出一口煙圈,淡淡地問:“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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