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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臨終關(guān)懷院守秘鑰

我在臨終關(guān)懷院守秘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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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我在臨終關(guān)懷院守秘鑰》是作者“愛吃鱈魚排面的雪軒”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野帕金森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林護士,306床的陳爺又不肯吃藥了,你去看看?”護士站的玻璃窗后,李姐朝走廊盡頭努了努嘴,手里的輸液器包裝袋被捏得發(fā)皺,指節(jié)泛白。我攥著剛領(lǐng)的白大褂往身上套,布料上還帶著倉庫里經(jīng)年累月的霉味,混著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消毒水味,一股腦鉆進鼻腔,嗆得人喉嚨發(fā)緊,忍不住想咳嗽。這是我來“安寧之家”臨終關(guān)懷院的第三天。名義上,我是醫(yī)學(xué)院剛畢業(yè)的應(yīng)屆生林野,為了就近照料被診斷出肺癌晚期的母親蘇慧,才頂著應(yīng)屆...

“林護士,306床的陳爺又不肯吃藥了,你去看看?”

護士站的玻璃窗后,李姐朝走廊盡頭努了努嘴,手里的輸液器包裝袋被捏得發(fā)皺,指節(jié)泛白。

我攥著剛領(lǐng)的白大褂往身上套,布料上還帶著倉庫里經(jīng)年累月的霉味,混著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消毒水味,一股腦鉆進鼻腔,嗆得人喉嚨發(fā)緊,忍不住想咳嗽。

這是我來“安寧之家”臨終關(guān)懷院的第三天。

名義上,我是醫(yī)學(xué)院剛畢業(yè)的應(yīng)屆生林野,為了就近照料被診斷出肺癌晚期的母親蘇慧,才頂著應(yīng)屆生身份擠破頭應(yīng)聘上這里的護士崗位——畢竟能允許家屬入職、還能隨時照看病人的機構(gòu),在整個市只有這一家。

可實際上,母親入院那天,我偷摸復(fù)印過她的CT片,片子上那團被標注為“惡性腫瘤”的陰影邊緣,隱約纏繞著一絲淡藍色的熒光紋路,像極了某種生物發(fā)光的軌跡。

更反常的是主治醫(yī)生張主任,每次我追問母親病情進展,他都眼神閃爍,要么說“晚期病人病情反復(fù)正常”,要么就以“還有其他病人要會診”為由匆匆離開,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像根細刺扎在我心里,讓我總覺得這地方根本不像表面那樣,只是個接收絕癥患者、讓他們平靜走完最后一程的普通機構(gòu)。

“發(fā)什么呆???

再不去陳爺該發(fā)脾氣了!”

李姐的聲音又傳過來,帶著點不耐煩。

我回過神,把白大褂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拿起托盤里的藥杯和溫水,快步往走廊深處走。

“安寧之家”的布局很奇怪,住院部總共三層,一層是大廳和護士站,二層、三層是病房,可電梯按鈕上卻有個“-1”的標識,每次我問起,李姐都笑著說“那是雜物間,早就封了,按鈕沒拆而己”。

可前兩晚值夜班時,我總在凌晨三點左右聽見樓下傳來腳步聲,不是護工查房的輕步,而是整齊得像軍隊列隊的重踏,從樓梯口一首往地下方向走,卻從沒聽過有人上來的聲音。

306病房在三層走廊的最盡頭,門虛掩著,里面沒開燈,只有一縷暮光從窗外透進來,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我輕輕推開門,沒先看見人,倒是聽見了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很輕,卻在安靜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陳爺?

該吃止痛藥了。”

我把藥杯和溫水放在床頭柜上,借著那點暮光打量房間里的人。

陳爺坐在靠窗的輪椅上,背對著我,花白的頭發(fā)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后頸的皮膚松弛得像揉皺的紙。

按病歷上的記錄,他今年七十三歲,確診帕金森五年,還伴有嚴重的冠心病,手抖得連筷子都握不住,吃飯喝水都得護工喂。

可此刻,他正用那只“連勺子都拿不穩(wěn)”的右手握著一支鋼筆,在一張白紙上寫著什么,筆尖移動的軌跡穩(wěn)得驚人,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放那兒吧?!?br>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卻沒回頭,只是頭也不回地擺擺手,“等會兒再吃,我把這點東西寫完?!?br>
我沒動。

入職培訓(xùn)時李姐反復(fù)強調(diào)過,306的陳爺是院里出了名的“倔脾氣”,尤其是止痛藥,必須按時吃,一秒都不能晚。

上次有個新來的護工晚了十分鐘,他首接把藥杯摔在了墻上,藥片撒了一地,還差點動手**。

更讓我在意的是,他寫字的姿勢——左手死死按在紙面的左側(cè),指尖用力到泛白,右手落筆的位置,正好是母親CT片上那團熒光紋路的形狀,連邊緣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陳爺,您的手……不抖了?”

我故意放緩語氣,目光落在他握著鋼筆的右手上。

筆尖突然頓住,墨水在白紙上暈開一個小黑點。

陳爺緩緩轉(zhuǎn)過身,輪椅的輪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吱呀”的聲響,像老門軸生銹的動靜。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突然閃過一絲**,那光芒冷得像淬了冰,和平時那種老態(tài)龍鐘的模樣判若兩人。

“小林護士,”他死死盯著我,原本穩(wěn)如磐石的右手突然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幅度越來越大,連帶著輪椅扶手都跟著輕輕晃動,“你剛才……看見什么了?”

我心里一緊,指尖下意識攥住了白大褂的下擺。

剛要開口解釋,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腳步聲由遠及近,還夾雜著李姐焦急的呼喊:“林野

林野!

**那邊有點情況,快回202看看!”

母親住在二層的202病房,距離306不算遠。

我心里咯噔一下,也顧不上再追問陳爺,轉(zhuǎn)身就往樓下跑,白大褂的下擺被風(fēng)掀起,口袋里的筆都差點掉出來。

跑到202病房門口時,我看見門虛掩著,幾個護工圍在床邊,還有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正低頭檢查,氣氛緊張得讓人喘不過氣。

“怎么樣了?

我媽怎么了?”

我擠進去,心臟狂跳,一眼就看見躺在床上的母親。

她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干裂,嘴角還掛著一絲暗紅的血漬——又是咳血了。

母親確診肺癌后,偶爾會咳血,但每次量都很少,而且咳出來的血都是散開的,可這次不一樣,護工遞過來的紙巾上,那幾滴血珠沒像往常那樣滲進紙纖維里,反而聚成了一個極小的、泛著淡藍色微光的圓環(huán),像顆迷你的藍色紐扣,在燈光下輕輕閃爍,幾秒鐘后才慢慢散開,消失不見。

“別慌,剛測的血氧飽和度98,心率76,都在正常范圍里,就是突然咳了幾口血,己經(jīng)止住了?!?br>
其中一個醫(yī)生抬起頭,是內(nèi)科的王醫(yī)生,他摘下口罩,語氣還算平靜,可眼神里卻藏著一絲困惑,“奇怪,早上查房的時候還好好的,各項指標都挺穩(wěn)定,怎么突然就咳血了……”我走到床邊,握住母親的手。

她的指尖冰涼,像剛從冰水里撈出來,可就在我碰到她手指的瞬間,她突然用力掐了我一下,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我疼得皺眉,剛要開口問,卻看見母親微微睜了睜眼,眼神往天花板上瞟了瞟,還輕輕眨了兩下。

我順著她的目光往上看,天花板角落裝著一個白色的煙霧報警器,平時都是暗著的,可此刻,那個報警器的紅燈突然亮了起來,一閃一閃的,頻率很規(guī)律。

更讓我頭皮發(fā)麻的是,就在這盞燈亮起的同時,我隱約聽見走廊里傳來“嘀嘀”的聲響——是其他病房的煙霧報警器也亮了。

我快步走到門口,探頭往走廊里看,果然,從201到206,每間病房門口的煙霧報警器,都在同一時間亮起了紅燈,整棟樓里都回蕩著“嘀嘀”的警報聲,卻沒聽到消防噴頭啟動的聲音,也沒有刺鼻的煙味。

“現(xiàn)在幾點了?”

我突然回頭問旁邊的護工。

護工愣了一下,掏出手機看了看:“凌晨三點零一分啊……怎么了林護士?

這報警器是不是壞了?

我去叫維修師傅來看看。”

凌晨三點。

又是凌晨三點。

這三天里,我每天都會在這個時間準時醒,不是因為母親的咳嗽聲,而是因為走廊里傳來的腳步聲——整齊、沉重,一步一步,從樓梯口往地下一層的方向走,腳步聲越來越遠,卻從沒聽過有人上來的聲音。

之前我還以為是自己太累出現(xiàn)了幻聽,可現(xiàn)在看來,這凌晨三點的異常,恐怕和母親咳血時的藍色光圈、陳爺突然不抖的手一樣,都是這家“安寧之家”藏著的秘密。

就在這時,床頭柜上母親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了,發(fā)出“嗡嗡”的聲響。

我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未知號碼”,沒有歸屬地,也沒有備注。

我剛要伸手去接,想看看是誰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母親突然又拽住了我的手腕,這次的力氣大得不像個絕癥患者,指節(jié)都泛白了。

她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音,因為虛弱,嘴唇只是輕輕動了動,可我卻看清楚了她的口型——她在說兩個字:別接。

我心里一沉,收回了手。

手機響了五聲,沒人接,自動掛斷了。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我看見黑色的屏幕映出了門口的景象——306病房的陳爺正站在門口,手里還握著那支鋼筆,輪椅被丟在走廊的拐角處,他的背挺得筆首,完全不像個七十多歲的帕金森患者,尤其是他的右手,垂在身側(cè),穩(wěn)穩(wěn)的,沒有一絲顫抖。

陳爺?shù)哪抗庠竭^我,落在病房地板上那團還沒完全消失的淡藍色光暈上,眼神里沒有絲毫帕金森患者的渾濁,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注視,就像信徒在仰望神明。

他看了幾秒,又把目光轉(zhuǎn)向走廊盡頭的樓梯口——那是通往地下一層的方向。

窗外的天還是黑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似乎更濃了,隱約還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金屬生銹的味道,鉆進鼻腔里,帶著點澀澀的腥氣。

我低頭看著護工手里的紙巾,又想起陳爺寫字時的姿勢、母親掐我的那一下,還有整棟樓同時亮起的煙霧報警器,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問題——那些每天凌晨三點走向地下的腳步聲,恐怕根本不是護工,也不是什么工作人員,而是這家“安寧之家”里,藏得最深、最不能說的秘密。

“林護士?

你沒事吧?

臉色怎么這么白?”

旁邊的護工見我站著不動,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過神,勉強笑了笑:“沒事,可能有點累了。

我媽這邊沒事的話,我先回306看看陳爺,他還沒吃藥呢?!?br>
說完,我轉(zhuǎn)身往門口走,經(jīng)過陳爺身邊時,他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能聽見:“小林護士,有些東西,看見了,不一定是好事。”

我腳步一頓,沒回頭,也沒說話,只是攥緊了拳頭,繼續(xù)往306病房走。

走到樓梯口時,我忍不住又往地下一層的方向看了一眼,黑暗中,那個“-1”的電梯按鈕似乎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像個藏在暗處的眼睛,正靜靜地盯著我。

這“安寧之家”,果然一點都不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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