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輪子擦過跑道,發(fā)出一陣沉悶的轟鳴。
虞晚辭靠在窗邊,看著這座闊別三年的城市在眼前鋪展開來。
黃昏為高聳的玻璃幕墻鍍上一層血色金光,繁華之下透著冰冷的疏離感。
她指腹輕輕劃過窗面,仿佛能觸到那片璀璨燈火,眼底卻無半分歸鄉(xiāng)的暖意,只有沉淀了多年的恨,冷而硬,像淬了毒的刃。
行李轉(zhuǎn)盤旁人流熙攘,無人留意這個穿著簡單駝色風(fēng)衣、身形纖細的女孩。
她推著不多的行李,叫了輛出租車,報出的地址卻是一個位于市中心頂級地段的高層公寓。
鑰匙**鎖孔,清脆一響。
公寓是提前置備好的,裝修精致卻毫無人氣,冰冷的極簡風(fēng)格,只有落地窗外無遮擋的城市天際線,喧囂又孤獨地陪伴著她。
晚辭沒開燈,任由暮色將自己吞沒。
她走到窗邊,俯瞰下去,車流如織,霓虹初上,勾勒出**都市的輪廓。
就是這里了。
她終于回來了。
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幾乎掐進掌心。
那些她拼命想要遺忘的畫面,卻在踏上這片土地的瞬間,爭先恐后地撕裂時光,洶涌而至。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混雜著生命流逝特有的衰敗氣息。
病床上,母親瘦得脫了形,曾經(jīng)柔美的臉龐只剩一層蒼白皮膚包裹著骨頭。
她死死攥著晚辭的手,枯槁的手背上青筋凸起,眼里燃著最后一點不甘的光。
“晚晚…她們…是她們…”母親氣息微弱,每一個字都耗盡全力,眼中是巨大的悲憤和冤屈,“那個女人…和她的女兒…害我…”劇烈的咳嗽打斷了她,晚辭手忙腳亂地拿紙巾去接,雪白的紙巾瞬間洇開刺目的紅。
“媽!
媽你別說了…醫(yī)生!
醫(yī)生!”
十五歲的少女嚇得魂飛魄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母親卻用盡最后力氣抓住她,指甲幾乎嵌進她的肉里,眼睛死死瞪著她,一字一頓,泣血般叮囑:“記住…記住她們的臉…別…別信她們…好好…活…”那只手猛地垂落。
眼睛還睜著,凝固著滔天的恨與不甘。
病房外傳來腳步聲,門被推開。
繼母柳玉茹和只比她大幾個月的姐姐虞芊芊走了進來。
柳玉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套裝,妝容精致,看到眼前景象,立刻用手帕捂住嘴,眼圈說紅就紅。
“姐姐…你怎么就這么去了…”聲音哽咽,演技逼真。
虞芊芊則穿著一身名牌連衣裙,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傷,目光卻悄悄瞟向晚辭,里面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和輕蔑。
她走過來,看似好心地想扶起跪在床邊的晚辭,聲音嬌柔:“晚辭,別太難過…”晚辭猛地甩開她的手,猩紅的眼睛狠狠瞪向她們,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小獸。
“滾開!”
虞芊芊被嚇得后退一步,立刻委屈地躲到母親身后。
柳玉茹的悲傷瞬間收起,換上一種冰冷的警告,她壓低聲音:“晚辭,***剛走,別發(fā)瘋。
注意你的身份?!?br>
父親虞宏博隨后趕到,看到的只是柳玉茹母女的淚眼和“受了驚嚇”的模樣,以及晚辭“不懂事”的沖撞。
他不耐煩地皺眉,看著原配妻子的遺體,眼中只有麻煩了的煩躁,對晚辭更是連一句安慰都無。
母親的葬禮草草結(jié)束。
不到三個月,柳玉茹正式搬進主臥。
不到半年,那個曾經(jīng)對晚辭也算溫和的父親,在柳玉茹日復(fù)一日的吹風(fēng)和她刻意的“犯錯”下,耐心耗盡。
某個深夜,因為虞芊芊“不小心”打碎父親珍愛的花瓶卻嫁禍給晚辭,父親不由分說,給了她一巴掌。
“你怎么就這么不讓人省心!
一點都比不**姐姐懂事!”
晚辭捂著臉,看著父親身后那對母女幾乎掩飾不住的勝利笑容,心徹底冷了。
十七歲生日剛過,她就被打包送去了國外。
美其名曰深造,實則是流放。
父親給的學(xué)費和生活費時?!巴洝保?a href="/tag/liuyuru.html" style="color: #1e9fff;">柳玉茹則“好心”地打電話過來,暗示她錢要省著點花,別像她母親一樣不懂事。
異國他鄉(xiāng),語言不通,舉目無親,賬戶拮據(jù)。
她住過最便宜的合租房,在餐廳洗過堆積如山的盤子,被醉漢騷擾過,深夜打完工獨自穿過黑漆漆的公園時害怕得心臟都要跳出來…無數(shù)個熬不下去的夜晚,母親死不瞑目的眼睛,虞芊芊母女虛偽的嘴臉,父親冷漠的背影,就成了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養(yǎng)料。
恨意是刻入骨髓的毒,也是淬煉她的火。
——冰冷的玻璃窗映出虞晚辭此刻的臉龐,依舊美麗,卻再無半分稚嫩柔弱。
三年的時光磨礪了她,仇恨重塑了她。
眼底那點最后的水光迅速蒸發(fā),只剩下磐石般的冷硬。
她轉(zhuǎn)身打開行李箱,最上面放著一個精致的相框,里面是母親年輕時唯一一張笑得開懷的照片。
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上母親的臉頰。
“媽,我回來了?!?br>
聲音很輕,卻帶著擲地有聲的決絕,“她們欠我們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br>
虞芊芊最得意的是什么?
是虞家千金的光環(huán)?
是柳玉茹的疼愛?
不,這些她虞晚辭從來不屑。
虞芊芊最珍視的,是她苦心經(jīng)營多年、即將攀上的高枝——墨燼梟。
那個站在金字塔頂端,冷漠矜貴,掌控著龐大商業(yè)帝國的男人。
虞芊芊未婚妻的身份,是她如今最耀眼的光環(huán),也是她全部虛榮和未來的寄托。
奪走他。
這個念頭瘋狂而大膽,卻在晚辭心中迅速生根發(fā)芽,長成參天大樹。
她要讓虞芊芊也嘗嘗最重要之物被生生奪走、碾碎成泥的滋味。
讓她從云端跌落,讓她痛苦絕望,讓她一無所有!
燈光驟然亮起,驅(qū)散一室昏暗。
晚辭走到穿衣鏡前,審視著鏡中的自己。
三年時間,青澀褪去,勾勒出清麗動人的輪廓。
她知道自己很美,這是一種不同于虞芊芊嬌艷明媚的美,更像月光下的幽蘭,帶著易碎的清冷感和引人探究的神秘。
很好。
這就是她的武器。
她需要一場精心的“偶遇”,一個完美的開端。
不能太刻意,要像命運不經(jīng)意安排的邂逅,激起那一潭死水般的興趣。
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冰冷,卻驚艷。
墨燼梟…**…我們,很快就要見面了。
窗外,都市的夜生活正式拉開帷幕,霓虹閃爍,仿佛無數(shù)**在暗夜里睜開了眼睛。
一場好戲,即將開場。
精彩片段
《錯位糾纏:總裁的失心游戲》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虞芊芊柳玉茹,講述了?飛機輪子擦過跑道,發(fā)出一陣沉悶的轟鳴。虞晚辭靠在窗邊,看著這座闊別三年的城市在眼前鋪展開來。黃昏為高聳的玻璃幕墻鍍上一層血色金光,繁華之下透著冰冷的疏離感。她指腹輕輕劃過窗面,仿佛能觸到那片璀璨燈火,眼底卻無半分歸鄉(xiāng)的暖意,只有沉淀了多年的恨,冷而硬,像淬了毒的刃。行李轉(zhuǎn)盤旁人流熙攘,無人留意這個穿著簡單駝色風(fēng)衣、身形纖細的女孩。她推著不多的行李,叫了輛出租車,報出的地址卻是一個位于市中心頂級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