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厲家老宅飛翹的檐角吞沒。
書房窗口透出的暖黃光線,非但沒帶來絲毫暖意,反像巨獸黑暗中窺伺的眼。
姜晚星幾乎是逃出來的。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急促又凌亂的脆響,一下下敲打著她狂跳的心。
厲南宇被連夜送走時那怨毒又驚恐的一瞥,公公厲父在書房里壓抑不住的咆哮,還有那些傭人躲閃又探究的眼神……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勒得她喘不過氣。
她只想快點回到那間空曠冰冷、屬于她和厲南宇的新房,鎖上門,把自己藏起來。
盡管那里也毫無安全感可言。
剛拐過月亮門,步入通往偏院那條更幽深的廊道,陰影里猛地伸出一只手,鐵鉗般攥住了她的細(xì)腕!
“啊——!”
竟乎被硬生生掐斷。
天旋地轉(zhuǎn),后背重重撞上冰涼微潮的墻壁,冷意瞬間刺透單薄的絲綢旗袍。
熟悉的、清冽又危險的**氣混著男人身上滾燙的溫度,鋪天蓋地將她籠罩。
月光吝嗇地漏下幾縷,勾勒出厲硯修冷硬如石刻的側(cè)臉輪廓。
他脫了軍裝外套,只著一件白襯衫,領(lǐng)口扯開了,露出嶙峋的鎖骨,周身裹挾著剛從風(fēng)暴中心脫身的戾氣。
“小……”叔字卡在喉嚨里,被他眼底翻涌的、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的黑沉駭?shù)没觑w魄散。
他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禁錮在墻與他之間,不留一絲縫隙。
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大得驚人,指節(jié)根根分明,烙鐵一樣燙著她的皮膚。
另一只手臂撐在她耳側(cè)的墻上,襯衫袖子挽到手肘,小臂肌肉緊繃,血管脈絡(luò)清晰賁張。
墻內(nèi),厲父憤怒的腳步聲和模糊的吼聲似乎正逼近窗口。
姜晚星渾身僵首,血液倒流,冷得牙齒都要打顫。
她仰著蒼白的小臉,水眸里盛滿了驚懼和無法置信,唇瓣哆嗦著,在他懾人的注視下,一個音節(jié)都發(fā)不出來。
“叫名字?!?br>
他打斷她,嗓音啞得徹底,裹著一種瀕臨失控的粗暴,滾燙的呼吸重重燙過她的耳廓和頸側(cè)細(xì)膩的皮膚,“…不然當(dāng)著爸的面吻你?!?br>
那聲音低沉,卻像驚雷炸響在她耳邊。
他瘋了!
他一定是瘋了!
這是厲家老宅!
是他父親的書房窗外!
他怎么能…怎么敢……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視線。
她拼命搖頭,發(fā)絲蹭過粗糙的墻壁,細(xì)微的痛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
“不…不敢……”她聲音破碎,帶著哭腔,細(xì)弱得幾乎聽不見,“小叔…求您…不敢?”
厲硯修低低地重復(fù),頭顱又壓低了幾分,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翻滾著她完全看不懂的濃稠暗潮,是**,是占有,是某種壓抑到極致即將爆裂的瘋狂。
“我看你膽子大得很?!?br>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寸寸碾過,從**的眼睫,到顫抖的鼻尖,最后死死鎖住她毫無血色、微微張開的唇。
墻內(nèi),厲父似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一聲悶響透過墻壁傳來。
姜晚星嚇得猛地一縮,身體下意識向后躲,卻只是更緊密地貼上了冰冷的墻壁。
前是他滾燙堅硬的胸膛,后是冰涼無情的磚石,她無處可逃。
厲硯修的眼神因為她這個細(xì)微的躲避動作驟然變得更加駭人。
撐在墻上的手猛地落下,卻不是碰她,而是狠狠一拳砸在她耳側(cè)的墻壁上!
“砰!”
一聲悶響,墻體微震。
姜晚星緊緊閉上眼,眼淚終于滑落。
預(yù)想中的觸碰沒有落下。
她只聽到他極度壓抑的、粗重的呼吸聲,噴在她的發(fā)頂。
那呼吸滾燙,帶著灼人的熱度,和他身體散發(fā)出的強大壓迫感一起,將她密不透風(fēng)地包裹。
幾秒鐘的死寂,漫長得像一個世紀(jì)。
墻內(nèi)的腳步聲似乎遠(yuǎn)了些。
厲硯修緩緩抬起頭,眼底的風(fēng)暴似乎被強行壓下少許,但那份暗沉卻更加令人心悸。
他看著她緊閉雙眼、淚珠滾落的脆弱模樣,喉結(jié)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一點點,極其緩慢地松開。
但那冰冷的、帶著薄繭的指腹,卻在完全離開前,在她細(xì)膩的手腕內(nèi)側(cè)皮膚上,若有似無地、充滿占有意味地摩挲了一下。
留下了一道無形的、滾燙的烙印。
“滾回你房間去?!?br>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冷了下去,像淬了冰。
姜晚星如蒙大赦,卻又因他語氣里那股冰冷的厭棄而心臟一抽。
她不敢睜眼,不敢停留,幾乎是憑借著本能,在他稍稍退開一絲縫隙的剎那,跌跌撞撞地沿著廊道向前跑去,單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像一只受驚過度、倉皇逃竄的蝶。
厲硯修站在原地,沒有回頭。
他緩緩收回砸在墻上的手,指節(jié)處己經(jīng)泛紅破皮,滲出細(xì)微的血絲。
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痛楚,只是慢慢將那只手攥緊,握成拳,骨節(jié)發(fā)出咯咯的輕響。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那一點點極淡的、甜軟的香氣,與他周身冷冽的**味格格不入,卻頑固地往他肺腑里鉆。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里面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整理了一下絲毫未亂的襯衫袖口,他轉(zhuǎn)身,面無表情地朝著與姜晚星相反的方向,邁步走入更深的夜色中。
廊道盡頭,月光勉強照亮的一角,一方純白的絲帕被遺落在地上,一角繡著一個凌厲的“硯”字,旁邊,還躺著一只珍珠發(fā)夾,微弱地反著光。
夜風(fēng)穿過,卷起細(xì)微的塵埃。
這一夜,厲家老宅的平靜之下,某些東西己經(jīng)徹底碎裂,再也無法復(fù)原。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小叔,請離開》是我是妮妮的媽天瑜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夜色如墨,將厲家老宅飛翹的檐角吞沒。書房窗口透出的暖黃光線,非但沒帶來絲毫暖意,反像巨獸黑暗中窺伺的眼。姜晚星幾乎是逃出來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急促又凌亂的脆響,一下下敲打著她狂跳的心。厲南宇被連夜送走時那怨毒又驚恐的一瞥,公公厲父在書房里壓抑不住的咆哮,還有那些傭人躲閃又探究的眼神……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勒得她喘不過氣。她只想快點回到那間空曠冰冷、屬于她和厲南宇的新房,鎖上門,把自己藏起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