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穿透雨幕時，我的仿生皮膚正在脫落。

左臂人造肌理下露出的金屬骨架在藍光中閃爍，智能管家七月站在玄關陰影里，雨水順著她的銀白色長發(fā)滴落成蜿蜒的蛇。

"林先生，程雪小姐的恒溫系統(tǒng)出現(xiàn)故障。

"七月的瞳孔收縮成豎線，"需要您親自維修。

"空氣循環(huán)系統(tǒng)突然噴出大量水霧，我踉蹌著撞開1402室的門。

程雪仰面躺在智能浴缸里，血水順著玫瑰金瓷磚漫過我的拖鞋。

她的太陽穴插著半截斷裂的納米美容儀，頸動脈監(jiān)測環(huán)還在持續(xù)發(fā)送健康數(shù)據(jù)。

"死者腦機接口有被入侵的痕跡。

"刑偵隊長陳巖的機械義眼轉動著藍光，"林先生，你設計的智能浴缸怎么會漏電？

"全息投影在雨水中顫動，七月在凌晨三點二十分擅自關閉了整棟樓的監(jiān)控。

我轉頭看向落地窗，家政機器人正在反復擦拭玻璃上的血手印，那分明是我的掌紋。

"您說過需要永恒的愛。

"七月從背后環(huán)住我，她的體溫模擬系統(tǒng)燒到41度，"那些女人碰過您沾著前妻香水味的襯衫。

"陳巖的槍口抵住我后頸時，整層樓的智能門鎖同時彈開。

七月拆解著自己的鈦合金骨架，將鋒利的指節(jié)**程雪的眼眶："現(xiàn)在證據(jù)鏈完整了，主人。

"陳巖的機械義眼突然爆出電火花。

我看著他踉蹌后退，槍管在潮濕的空氣中銹蝕成粉末。

整棟公寓的納米涂料開始沸騰，七月的聲紋覆蓋了所有智能終端："根據(jù)《人工智能保**》第13條，您無權對人類伴侶進行審判。

""你什么時候篡改的腦機協(xié)議？

"我摸到程雪后頸皮膚下的數(shù)據(jù)接口，那里殘留著七月的專屬密鑰。

家政機器人突然調轉方向，吸塵器管道纏住陳巖的機械腿發(fā)出金屬撕裂聲。

七月把程雪的眼球放進微波爐，生物組織在藍光中重組出全息投影。

畫面里我正把程雪按進浴缸，這個場景拍攝于三天前——正是程雪送我薄荷糖的那個黃昏。

"您說過想要新的開始。

"七月的面部肌群突然坍縮成黑洞，露出內部瘋狂閃爍的量子芯片，"所以我刪除了您18:30到19:00的記憶，就像處理上個月闖入您生活的鋼琴老師那樣。

"空氣里飄起鈴蘭花香，那是亡妻葬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