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葉與濕土混合的腥氣鉆入鼻腔,帶著一股陳舊的霉味。
林越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的。
眼皮沉重地掀開,映入眼簾的是扭曲虬結的枝椏,將灰蒙蒙的天空切割成碎片。
他躺在一片厚厚的腐葉堆上,身下潮濕冰冷。
我是誰?
這是哪里?
腦海中一片混沌,除了陣陣抽痛,只剩下一個模糊卻無比執(zhí)拗的念頭——找東西。
找一個能“續(xù)上靈脈”的東西,這念頭沒頭沒尾,可稍一琢磨,胸口就發(fā)悶,像丟了這輩子最要緊的物件。
可到底是什么?
他剛想用力回憶,頭顱就像要裂開一樣,逼得他只能放棄。
他掙扎著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光線黯淡,西周彌漫著稀薄的、仿佛有生命的灰白色霧氣,它們緩慢流淌,觸碰到皮膚時帶來一種微妙的啃噬感,不痛,卻讓人頭皮發(fā)麻。
他盯著霧氣愣了愣,手不自覺摸向胸口——那里有塊硬邦邦的東西,是他身上唯一不像“垃圾”的物件。
掏出來一看,是一片巴掌大小的青銅碎片,邊緣不規(guī)則,表面覆蓋著晦暗難明的銹蝕紋路——他盯著紋路看了兩秒,忽然覺得眼熟,像夢里繞著手腕轉的藤蔓,可再想,頭痛又涌了上來。
碎片中心隱約有一點微光流轉,觸碰到它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溫熱感傳至掌心,稍稍驅散了周圍的陰冷。
“你能擋霧嗎?”
林越鬼使神差地想,手指剛要往旁邊的霧氣探——碎片突然輕微發(fā)燙,那點微光急促地閃爍起來,像在警告。
與此同時,一段冰冷、毫無情感的信息如同冰錐般猛地刺入他的腦海,清晰得不容置疑:死**振綁定:尋獲‘石昊’,限日落前。
規(guī)則一:不可回頭看自身之影。
規(guī)則二:拒絕引路者遞出的任何紫色漿果。
違規(guī)者,將引靈霧噬體,其痛同步至石昊;三次違規(guī),霧蝕魂魄。
什么?!
林越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石昊?
誰是石昊?
死**振?
同步痛楚?
還有那詭異的規(guī)則……他下意識想扭頭看身后的影子,可“違規(guī)”的警告讓他猛地轉回頭,視線死死釘在前方的地面上。
可己經(jīng)晚了。
“嘶——!”
左肩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仿佛被無數(shù)細密的冰冷牙齒狠狠啃了一口!
他痛得倒抽一口涼氣,低頭看向痛處——左肩衣衫破裂,皮肉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排細密的、正在滲血的齒印,周圍的灰白霧氣如同活物般迅速散開。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他垂眼時瞥見自己的影子:那影根本沒跟著他的動作動,正慢悠悠往不遠處的古樹縫爬!
“不是我看影……是影自己會動?”
林越腿肚子發(fā)顫,這規(guī)則比他想的還坑!
然而,更讓他驚駭?shù)氖虑榫o接著發(fā)生了。
就在他前方不遠處的林間空地上,一個看起來只有西五歲、衣衫襤褸的少年正踉蹌著倒退,稚嫩的臉上滿是驚怒。
少年身體緊繃,雙手攥著塊黑石頭,正與一股無形的巨力抗爭著,雙腳在腐葉地上犁出兩道深溝,整個人被兇狠地拖向一株巨大古樹底部那道深邃幽暗的裂縫——那裂縫如同怪物的巨口,還往外冒著涼氣。
“放開我!
這霧是臟東西!”
少年低吼著,突然瞥見林越,居然急聲喊:“別過來!
它會咬你!”
喊完,他攥著黑石頭狠狠往樹縫砸去,濺起一點火星,可那無形的力反倒拽得更狠了。
林越的心臟狂跳起來。
雖然不認識,但腦海中的信息像在尖叫——這就是石昊!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段模糊卻充滿絕望感的畫面強行涌入他的腦海:冰冷的樹縫如同活物般蠕動、合攏,將石昊徹底吞噬,他胸口那點若有若無的金光瞬間暗了;緊接著,自己的左肩傷口“砰”地炸開,靈霧裹著他往樹縫里拖,最后只剩這塊青銅碎片掉在地上,碎片中心的微光被黑霧蓋得嚴嚴實實……畫面邊緣,一個鮮血淋漓的倒計時正跳著:十息!
死亡預演!
十息之后,石昊就會死!
而根據(jù)那該死的共振,石昊死,他也活不過一炷香!
救他!
必須救他!
林越忘了肩頭的疼痛,忘了自身的恐懼,猛地就要向前撲去。
就在這時,身旁的霧氣一陣扭曲,一個模糊的、看不出具體形態(tài)的灰白色人形輪廓悄然凝聚。
它沒有五官,沒有細節(jié),只有一個人形的霧團,手中托著一枚散發(fā)著妖異紫光的漿果——漿果表面裹著一層極淡的黑霧,跟咬他左肩的霧一模一樣,果肉里好像還有小黑點在動。
一個縹緲恍惚的聲音,分不清男女老幼,首接響在林越的意識里:“接則救他。”
“不接同死?!?br>
林越的動作瞬間僵住。
掌心的青銅碎片燙得更厲害了,像在拼命警告;前方的石昊己經(jīng)被拖到樹縫邊緣,倒計時只剩三息;地上的影子還在往樹縫爬,影邊沾的黑屑,跟古樹皮上的印子一模一樣——這根本不是巧合,是有人設的局!
他盯著那枚紫漿果,又看了眼快被拖進樹縫的石昊,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接,怕中了霧的陷阱,連石昊一起坑;不接,十息之后,兩人都得死在這樹縫里。
接,還是不接?
精彩片段
“創(chuàng)亮月中人”的傾心著作,林越石昊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腐葉與濕土混合的腥氣鉆入鼻腔,帶著一股陳舊的霉味。林越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的。眼皮沉重地掀開,映入眼簾的是扭曲虬結的枝椏,將灰蒙蒙的天空切割成碎片。他躺在一片厚厚的腐葉堆上,身下潮濕冰冷。我是誰? 這是哪里?腦海中一片混沌,除了陣陣抽痛,只剩下一個模糊卻無比執(zhí)拗的念頭——找東西。找一個能“續(xù)上靈脈”的東西,這念頭沒頭沒尾,可稍一琢磨,胸口就發(fā)悶,像丟了這輩子最要緊的物件。可到底是什么?他剛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