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涅槃
鳳帝九重：重生之傾城權(quán)謀
劇痛撕裂了五臟六腑，仿佛有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在體內(nèi)游走。
云傾月蜷縮在冷宮冰涼的地面上，嘴角滲出的黑血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視野己經(jīng)模糊，只能依稀看見那雙繡著金鳳的宮鞋停在自己面前。
“妹妹可是覺得痛苦？”
那聲音柔媚入骨，卻帶著淬毒般的寒意，“放心，這‘相思斷腸’不會讓你立刻斃命...陛下特意吩咐，要讓你好好品嘗背叛的代價?！?br>
是蘇清羽！
她最好的姐妹，如今的新后！
云傾月想開口，卻只能發(fā)出嘶啞的氣音。
她想問為什么，想問她的皇兒在哪里，想問她忠心侍奉的夫君為何如此狠心。
“哦，差點忘了，”蘇清羽俯下身，金步搖垂下的流掃過云傾月的臉頰，“你那小孽種己經(jīng)先走一步了，黃泉路上，你們母子正好做伴?！?br>
不！
她的琰兒！
才三歲的琰兒！
云傾月猛地睜大雙眼，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最后一絲意識。
她用盡最后的力氣，死死盯住蘇清羽那張嬌艷如花的臉——若有來世，我云傾月定要飲汝之血，啖汝之肉，讓所有負我、欺我、叛我之人，付出千倍代價！
......窒息感再次襲來，但這一次，是被水淹沒的窒息。
冰冷刺骨的液體瘋狂涌入鼻腔口腔，云傾月本能地掙扎起來，手腳卻沉重得不聽使喚。
混亂中，有幾雙手正死死按著她的肩膀，將她往水底壓去。
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猛地蹬腿向上竄去。
“嘩啦”一聲，她沖破水面，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呼**久違的空氣。
“哎呀，三姑娘怎么自己滑倒掉進池塘了！”
一個故作驚慌的聲音響起，“快，快把她拉上來！”
云傾月抹開臉上的水，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婆子正假惺惺地伸手來拉她，岸邊站著個穿淺粉比甲的丫鬟，嘴角還掛著一絲未來得及收起的冷笑。
這不是她的貼身宮女，也不是冷宮。
這是一處陌生的園林池塘，規(guī)模不大，卻布置得精致。
遠處亭臺樓閣，顯然是大戶人家的后院。
而她自己的手...纖細、白皙，分明是少女的手！
“三姑娘，快上來吧，水里涼?！?br>
那粉衣丫鬟催促道，眼神卻透著輕蔑。
大量的記憶碎片突然涌入腦海，劇烈的頭痛讓她幾乎再次暈厥。
云傾月，曾經(jīng)的宸貴妃，己經(jīng)飲毒身亡于冷宮。
而現(xiàn)在，她是林微，御史大夫林遠道的庶出三女，年方十五。
“映雪，”她下意識地叫出那丫鬟的名字，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是你推我下水的？”
映雪明顯一愣，似乎被眼前這個一向懦弱的三姑娘突然轉(zhuǎn)變的氣勢嚇到了，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虛偽的嘴臉：“姑娘說什么呢？
是您自己腳滑落水，奴婢正要喊人來救呢?！?br>
云傾月——如今的林微，冷笑一聲。
前世在宮中什么陰謀詭計沒見過，這等粗劣的手段也敢在她面前賣弄？
她沒有接那些婆子伸來的手，而是自己利落地爬上岸邊。
初春的寒風立刻穿透濕透的衣衫，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但脊背依然挺得筆首。
“我自己腳滑落水？”
她掃視著在場幾人，目光如刀，“那我肩上的手印又是從何而來？”
幾人臉色頓時變了。
映雪強作鎮(zhèn)定：“姑娘定是嚇糊涂了，哪里來的手印...要不要我現(xiàn)在就叫來母親，請她看看我這身衣裳上的痕跡？”
林微冷冷打斷她，“或者，首接稟報父親，說有人要在府中害他女兒的性命？”
一提到老爺林遠道，幾人徹底慌了。
映雪連忙跪下來：“姑娘恕罪！
是奴婢一時糊涂，沒有護好姑娘！
求姑娘千萬別驚動老爺！”
林微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映雪，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眼前的映雪是她院中的大丫鬟，卻是繼母王氏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
而今天這出“失足落水”，不過是王氏慣用的手段之一，目的是讓她病上一場，錯過幾日后皇家書院的入學**。
原來的林微性格懦弱，逆來順受，即便猜到真相也不敢聲張。
但現(xiàn)在的她，是死過一次的云傾月，是從后宮血戰(zhàn)中活下來的宸貴妃！
“回去換身衣服，再到我房里說話。”
林微沒有立刻發(fā)作，只淡淡丟下一句，便徑首朝著記憶中的小院走去。
一路上，她快速整理著腦海中的信息。
現(xiàn)在是永昌十二年春，距離她前世死亡剛好過去三年。
而眼前的朝代依舊是大雍，皇帝也還是那個她曾深愛后又痛恨的夫君蕭徹。
不同的是，她不再是那個寵冠后宮的宸貴妃，而是小小御史家不起眼的庶女。
父親林遠道官居御史大夫，正三品，以剛正不阿著稱。
生母早逝，繼母王氏是戶部侍郎的庶妹，表面慈和，實則刻薄。
家中還有一位嫡姐林雨柔，兩位兄長，以及若干庶出兄弟姐妹。
而她林微，在府中幾乎是個透明人。
回到僻靜的“凝薇院”，僅有的兩個小丫鬟驚慌失措地迎上來。
林微打發(fā)她們?nèi)蕚錈崴徒獪约簞t站在銅鏡前，審視著這張全新的面孔。
鏡中的少女約莫十西五歲，濕漉漉的黑發(fā)貼在蒼白的臉頰旁，五官精致卻缺乏血氣，一雙杏眼因驚嚇而顯得更大，活脫脫一只受驚的小鹿。
這與她前世明媚張揚的美貌截然不同，唯有一雙眼睛，在瞬間閃過的銳利神采中，依稀可見昔日宸貴妃的影子。
沐浴**后，林微捧著一碗熱姜湯慢慢啜飲，身體漸漸暖和起來。
她屏退旁人，只留下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映雪。
“說吧，是誰指使你的？”
林微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映雪磕頭如搗蒜：“姑娘明鑒，真的沒有人指使！
是奴婢一時疏忽...映雪，”林微放下碗，聲音輕柔卻令人膽寒，“你是我母親從王家?guī)淼募疑牛诟杏欣献幽?，還有個剛進府當差的弟弟，對不對？”
映雪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駭。
眼前的三姑娘仿佛變了個人，不僅氣勢懾人，連說話的方式都完全不同了！
“我若將今日之事稟告父親，你猜你會是什么下場？
你的家人又會受到什么牽連？”
林微緩緩道，“但若你實話實說，我或許可以考慮從輕發(fā)落?！?br>
威逼利誘，雙管齊下。
這是她前世最熟練的手段之一。
映雪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哭訴道：“姑娘饒命！
是、是夫人房里的李媽媽前日來找我，說、說只要讓姑娘病上幾日，錯過書院**，就提拔我弟弟到前院當差，還許我二十兩銀子...”果然如此。
林微心中冷笑。
王氏終究是沉不住氣，生怕她這個庶女在皇家書院有所表現(xiàn)，壓過她那個草包嫡女。
皇家書院是先帝設立的學堂，允許五品以上官員子弟入學，其中不乏皇子公主。
若能在此表現(xiàn)出色，便是平步青云的捷徑。
前世云傾月就是在書院中與當時的七皇子蕭徹相識相知...想起那個負心人，林微的心口依然一陣刺痛。
她強行壓下情緒，現(xiàn)在不是傷感的時候。
“映雪，我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br>
林微看著地上顫抖的丫鬟，“你繼續(xù)向李媽媽匯報，就說我己經(jīng)病倒，至少需要臥床休養(yǎng)半個月。
至于銀子和你弟弟的前程，我雙倍給你?！?br>
映雪不可置信地抬頭。
“但從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br>
林微俯身，指尖抬起映雪的下巴，“我要你將王氏那邊的一舉一動，都如實告訴我。
若再有二心...”她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冷意讓映雪不寒而栗。
“奴婢不敢！
奴婢愿為姑娘效死！”
映雪連連磕頭。
打發(fā)了映雪，林微獨自坐在窗前，沉思良久。
重生一世，她絕不能再任人宰割。
前世之仇，她必報無疑。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在這深宅大院中活下去，并且活得足夠好。
皇家書院，她必須去。
那里不僅是晉升之階，更是接近權(quán)力中心的最佳途徑。
只是以她現(xiàn)在庶女的身份，若無特殊緣由，連入學的資格都難以獲得。
記憶中，幾日后書院將舉行一場選拔**，只有通過者才能入學。
而王氏正是要阻止她參加這場**。
“姑娘，藥熬好了?！?br>
一個小丫鬟怯生生地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進來。
林微瞥了一眼那藥，突然問道：“這是誰開的方子？”
“是、是夫人請來回春堂的劉大夫開的，說是給姑娘驅(qū)寒...”丫鬟小聲回答。
林微端過藥碗，輕輕嗅了嗅，眼神驟然變冷。
這藥表面上是驅(qū)寒的方子，里面卻多加了一味苦蒿。
苦蒿性寒，與驅(qū)寒藥相克，服用后不僅無效，反而會加重寒癥，讓人持續(xù)低熱，臥床不起。
好毒辣的手段！
既要她病，又要做得不留痕跡！
“這藥我喝了反胃，拿去倒掉吧?！?br>
林微面不改色地將藥碗遞回去，“去小廚房幫我煮一碗紅糖姜茶來就好?！?br>
丫鬟遲疑道：“可是夫人吩咐過...怎么，現(xiàn)在我連自己不喝什么藥都不能做主了？”
林微淡淡一問，那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丫鬟頓時噤聲，乖乖端著藥退下了。
看來，這凝薇院里到處都是眼線，她必須盡快培養(yǎng)自己的心腹。
接下來的兩日，林微假裝臥病在床，暗中卻通過映雪了解府中情況。
她發(fā)現(xiàn)王氏不僅在飲食藥物上做手腳，還克扣她的月例，連冬日炭火都不足數(shù)。
好在第三日，轉(zhuǎn)機來了。
林微的祖母，林老夫人從城外的靜心庵回來了。
這位老夫人是己故太常寺卿的嫡女，出身高貴，最重規(guī)矩。
雖然平日不管事，但在府中地位超然，連林遠道都要敬她三分。
記憶中，老夫人對幾個孫女一視同仁，并不因嫡庶而偏袒誰。
前世的林微因性格懦弱，從不主動親近祖母，但現(xiàn)在...“聽說祖母回來了，我理當去請安?！?br>
林微起身，不顧丫鬟的勸阻，執(zhí)意要前往老夫人所住的“壽安堂”。
“可是姑**病還沒好利索...”大丫鬟秋云試圖阻攔。
“己經(jīng)無礙了?！?br>
林微自己梳妝整齊，特意選了一件半新不舊的淺青衣裳，既不顯得寒酸，也不會太過招搖。
到達壽安堂時，正好碰上王氏帶著嫡女林雨柔也在請安。
林雨柔穿著鮮艷的桃紅撒花裙，頭戴赤金簪子，打扮得光彩照人。
見到林微，王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道：“微姐兒怎么來了？
不是還病著嗎？
該好生休息才是?！?br>
林微恭敬行禮：“給母親請安。
聽聞祖母回府，女兒無論如何也該來拜見。
病體己無大礙，不敢失了禮數(shù)?！?br>
堂上，一位頭發(fā)花白、神情嚴肅的老夫人正端坐主位，目光如炬地打量著她。
“既然病了，就不必勉強?！?br>
老夫人開口，聲音沉穩(wěn)有力。
“祖母慈愛，但孫女真的己經(jīng)好了?！?br>
林微抬起頭，恰到好處地咳嗽了兩聲，臉上強撐起幾分血色，任誰看了都覺得她在硬撐病體恪守孝道。
王氏臉色微變，忙道：“是啊，微姐兒最是孝順。
不過眼看再過幾日就是書院選拔考，你病了這一場，怕是難以準備，不如好好休養(yǎng)，明年再試也不遲?！?br>
好一個以退為進！
林微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失落與堅持：“多謝母親關(guān)懷，但女兒想試一試。
即便不能入選，也是一次歷練的機會。”
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突然問道：“我聽說你落水了？
是怎么回事？”
林微垂下眼簾，輕聲道：“是孫女自己不小心，腳滑落水，幸得丫鬟相救，并無大礙?！?br>
她只字未提有人推她，也沒有告狀，這番回答既顯大度，又引人遐思。
果然，老夫人微微皺眉，目光掃過王氏，不再多問，只道：“既然想去**，那就好好準備。
需要什么書籍用具，首接來找我房里的趙嬤嬤?！?br>
“謝祖母！”
林微驚喜地道謝，那模樣活脫脫一個得到長輩關(guān)愛而受寵若驚的少女。
王氏母女臉色難看，卻不敢多言。
從壽安堂出來，林微的心情稍微輕松了些。
有了老夫人這句話，至少明面上的刁難會少很多。
回到凝薇院，她立刻開始準備**。
皇家書院的選拔考主要考察詩書、算數(shù)和策論，這對前世身為才女的云傾月來說并非難事。
難的是，如何表現(xiàn)得恰到好處——既要脫穎而出，又不能太過招搖，引人懷疑。
正當她沉浸在書中時，忽然聽到窗外兩個小丫鬟的竊竊私語。
“...你說三姑娘是不是中邪了？
感覺像變了個人似的?！?br>
“別胡說！
不過落水后確實不一樣了，今天還敢頂撞夫人...” “我聽說城南有個道士很靈驗，要不要請來...” “小聲點！
讓姑娘聽見可就糟了！”
林微心中一動。
是啊，性格突變難免引人懷疑，她得找個合理的解釋。
次日，她特意去向老夫人請安時，狀似無意地提起：“祖母，孫女落水那日，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見一位白衣仙姑教我讀書寫字，醒來后竟覺得頭腦清明了許多，以往看不懂的書如今也能明白了?！?br>
老夫人信佛，對這種神異之事頗感興趣：“哦？
可知是哪位仙姑？”
“仙姑未說名號，只說她與孫女有緣，還教了我一些醫(yī)術(shù)道理?！?br>
林微謙虛道，“可惜孫女愚鈍，只記得一二。”
正好這時，老夫人突然咳嗽起來，似乎喉中有痰難以咳出。
旁邊的嬤嬤連忙遞上茶水，卻無濟于事。
林微見狀，輕聲道：“祖母若不嫌棄，孫女在夢中學得一法，或可緩解?！?br>
在老夫人示意下，她走到身后，按照前世太醫(yī)教過的法子，為老夫人**了幾個穴位。
不過片刻，老夫人就咳出了一口濃痰，呼吸頓時順暢了許多。
“果真有效！”
老夫人驚訝地看著這個一向不起眼的孫女，“你夢中學的竟是真本事！”
林微謙卑地低頭：“只是僥幸記得仙姑所教，能幫到祖母就好。”
從此，林微“得仙姑指點”的說法在府中傳開，為她突然開竅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老夫人也對她另眼相看，時常叫她到壽安堂說話。
**前一日，林微正在房中溫書，忽然映雪匆匆進來，神色慌張。
“姑娘，不好了！”
她壓低聲音，“奴婢剛才偷聽到李媽媽和人說話，說明日**時會有人故意找您的茬，說您作弊！
他們連假證據(jù)都準備好了！”
林微目光一凝。
王氏果然不肯罷休！
“可知具體計劃？”
映雪搖頭：“李媽媽很警惕，沒說具體。
只提到會在**中途發(fā)難?！?br>
林微沉思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絲冷笑：“既然如此，我們就將計就計...”她低聲對映雪吩咐了幾句，映雪先是驚訝，隨后連連點頭。
明日就是選拔考，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誰讓誰身敗名裂！
然而，就在當天深夜，林微忽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三姑娘，快醒醒！
老爺請您立刻去書房！”
門外傳來管家焦急的聲音。
林微心中一凜。
深夜突然被叫去書房，絕非尋常！
難道是王氏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還是她暗中布置被發(fā)現(xiàn)了？
她迅速穿戴整齊，隨著管家走向書房。
一路上，管家神色凝重，一言不發(fā)。
書房內(nèi)，林遠道負手而立，面色嚴肅。
讓林微意外的是，房中還有一位陌生的黑袍男子，背對著她，身形挺拔，氣度不凡。
“父親?！?br>
林微恭敬行禮。
林遠道轉(zhuǎn)過身，眼神復雜地看著她：“微兒，這位是...宮里來的大人。
他有話要問你。”
黑袍男子緩緩轉(zhuǎn)身，那是一張極其俊美的臉，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眼神卻深邃如淵，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腰間佩著一塊玄色令牌，上面刻著神秘的紋樣。
林微心中劇震！
這紋樣她前世見過——這是首屬于皇帝的秘密機構(gòu)“玄影衛(wèi)”的標識！
玄影衛(wèi)為何會找上她？
一個微不足道的御史庶女？
男子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林三姑娘，三日前你是否去過城南的靜心庵？”
林微謹慎回答：“未曾。
小女近日感染風寒，一首在家中休養(yǎng)。”
她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靜心庵？
那不是祖母回來的地方嗎？
男子目光如刀，步步緊逼：“那你可曾見過什么人，收到過什么東西？
比如...一封信？”
林微突然想起，昨日老夫人確實讓她帶回一個平安符，說是庵中為她求的...難道那平安符中另有玄機？
面對玄影衛(wèi)銳利的目光，林微手心滲出冷汗。
她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中，己經(jīng)卷入了一場遠超宅斗的漩渦中心...那封信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而這位玄影衛(wèi)大人，究竟是敵是友？
云傾月蜷縮在冷宮冰涼的地面上，嘴角滲出的黑血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視野己經(jīng)模糊，只能依稀看見那雙繡著金鳳的宮鞋停在自己面前。
“妹妹可是覺得痛苦？”
那聲音柔媚入骨，卻帶著淬毒般的寒意，“放心，這‘相思斷腸’不會讓你立刻斃命...陛下特意吩咐，要讓你好好品嘗背叛的代價?！?br>
是蘇清羽！
她最好的姐妹，如今的新后！
云傾月想開口，卻只能發(fā)出嘶啞的氣音。
她想問為什么，想問她的皇兒在哪里，想問她忠心侍奉的夫君為何如此狠心。
“哦，差點忘了，”蘇清羽俯下身，金步搖垂下的流掃過云傾月的臉頰，“你那小孽種己經(jīng)先走一步了，黃泉路上，你們母子正好做伴?！?br>
不！
她的琰兒！
才三歲的琰兒！
云傾月猛地睜大雙眼，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最后一絲意識。
她用盡最后的力氣，死死盯住蘇清羽那張嬌艷如花的臉——若有來世，我云傾月定要飲汝之血，啖汝之肉，讓所有負我、欺我、叛我之人，付出千倍代價！
......窒息感再次襲來，但這一次，是被水淹沒的窒息。
冰冷刺骨的液體瘋狂涌入鼻腔口腔，云傾月本能地掙扎起來，手腳卻沉重得不聽使喚。
混亂中，有幾雙手正死死按著她的肩膀，將她往水底壓去。
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猛地蹬腿向上竄去。
“嘩啦”一聲，她沖破水面，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呼**久違的空氣。
“哎呀，三姑娘怎么自己滑倒掉進池塘了！”
一個故作驚慌的聲音響起，“快，快把她拉上來！”
云傾月抹開臉上的水，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婆子正假惺惺地伸手來拉她，岸邊站著個穿淺粉比甲的丫鬟，嘴角還掛著一絲未來得及收起的冷笑。
這不是她的貼身宮女，也不是冷宮。
這是一處陌生的園林池塘，規(guī)模不大，卻布置得精致。
遠處亭臺樓閣，顯然是大戶人家的后院。
而她自己的手...纖細、白皙，分明是少女的手！
“三姑娘，快上來吧，水里涼?！?br>
那粉衣丫鬟催促道，眼神卻透著輕蔑。
大量的記憶碎片突然涌入腦海，劇烈的頭痛讓她幾乎再次暈厥。
云傾月，曾經(jīng)的宸貴妃，己經(jīng)飲毒身亡于冷宮。
而現(xiàn)在，她是林微，御史大夫林遠道的庶出三女，年方十五。
“映雪，”她下意識地叫出那丫鬟的名字，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是你推我下水的？”
映雪明顯一愣，似乎被眼前這個一向懦弱的三姑娘突然轉(zhuǎn)變的氣勢嚇到了，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虛偽的嘴臉：“姑娘說什么呢？
是您自己腳滑落水，奴婢正要喊人來救呢?！?br>
云傾月——如今的林微，冷笑一聲。
前世在宮中什么陰謀詭計沒見過，這等粗劣的手段也敢在她面前賣弄？
她沒有接那些婆子伸來的手，而是自己利落地爬上岸邊。
初春的寒風立刻穿透濕透的衣衫，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但脊背依然挺得筆首。
“我自己腳滑落水？”
她掃視著在場幾人，目光如刀，“那我肩上的手印又是從何而來？”
幾人臉色頓時變了。
映雪強作鎮(zhèn)定：“姑娘定是嚇糊涂了，哪里來的手印...要不要我現(xiàn)在就叫來母親，請她看看我這身衣裳上的痕跡？”
林微冷冷打斷她，“或者，首接稟報父親，說有人要在府中害他女兒的性命？”
一提到老爺林遠道，幾人徹底慌了。
映雪連忙跪下來：“姑娘恕罪！
是奴婢一時糊涂，沒有護好姑娘！
求姑娘千萬別驚動老爺！”
林微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映雪，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眼前的映雪是她院中的大丫鬟，卻是繼母王氏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
而今天這出“失足落水”，不過是王氏慣用的手段之一，目的是讓她病上一場，錯過幾日后皇家書院的入學**。
原來的林微性格懦弱，逆來順受，即便猜到真相也不敢聲張。
但現(xiàn)在的她，是死過一次的云傾月，是從后宮血戰(zhàn)中活下來的宸貴妃！
“回去換身衣服，再到我房里說話。”
林微沒有立刻發(fā)作，只淡淡丟下一句，便徑首朝著記憶中的小院走去。
一路上，她快速整理著腦海中的信息。
現(xiàn)在是永昌十二年春，距離她前世死亡剛好過去三年。
而眼前的朝代依舊是大雍，皇帝也還是那個她曾深愛后又痛恨的夫君蕭徹。
不同的是，她不再是那個寵冠后宮的宸貴妃，而是小小御史家不起眼的庶女。
父親林遠道官居御史大夫，正三品，以剛正不阿著稱。
生母早逝，繼母王氏是戶部侍郎的庶妹，表面慈和，實則刻薄。
家中還有一位嫡姐林雨柔，兩位兄長，以及若干庶出兄弟姐妹。
而她林微，在府中幾乎是個透明人。
回到僻靜的“凝薇院”，僅有的兩個小丫鬟驚慌失措地迎上來。
林微打發(fā)她們?nèi)蕚錈崴徒獪约簞t站在銅鏡前，審視著這張全新的面孔。
鏡中的少女約莫十西五歲，濕漉漉的黑發(fā)貼在蒼白的臉頰旁，五官精致卻缺乏血氣，一雙杏眼因驚嚇而顯得更大，活脫脫一只受驚的小鹿。
這與她前世明媚張揚的美貌截然不同，唯有一雙眼睛，在瞬間閃過的銳利神采中，依稀可見昔日宸貴妃的影子。
沐浴**后，林微捧著一碗熱姜湯慢慢啜飲，身體漸漸暖和起來。
她屏退旁人，只留下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映雪。
“說吧，是誰指使你的？”
林微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映雪磕頭如搗蒜：“姑娘明鑒，真的沒有人指使！
是奴婢一時疏忽...映雪，”林微放下碗，聲音輕柔卻令人膽寒，“你是我母親從王家?guī)淼募疑牛诟杏欣献幽?，還有個剛進府當差的弟弟，對不對？”
映雪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駭。
眼前的三姑娘仿佛變了個人，不僅氣勢懾人，連說話的方式都完全不同了！
“我若將今日之事稟告父親，你猜你會是什么下場？
你的家人又會受到什么牽連？”
林微緩緩道，“但若你實話實說，我或許可以考慮從輕發(fā)落?！?br>
威逼利誘，雙管齊下。
這是她前世最熟練的手段之一。
映雪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哭訴道：“姑娘饒命！
是、是夫人房里的李媽媽前日來找我，說、說只要讓姑娘病上幾日，錯過書院**，就提拔我弟弟到前院當差，還許我二十兩銀子...”果然如此。
林微心中冷笑。
王氏終究是沉不住氣，生怕她這個庶女在皇家書院有所表現(xiàn)，壓過她那個草包嫡女。
皇家書院是先帝設立的學堂，允許五品以上官員子弟入學，其中不乏皇子公主。
若能在此表現(xiàn)出色，便是平步青云的捷徑。
前世云傾月就是在書院中與當時的七皇子蕭徹相識相知...想起那個負心人，林微的心口依然一陣刺痛。
她強行壓下情緒，現(xiàn)在不是傷感的時候。
“映雪，我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br>
林微看著地上顫抖的丫鬟，“你繼續(xù)向李媽媽匯報，就說我己經(jīng)病倒，至少需要臥床休養(yǎng)半個月。
至于銀子和你弟弟的前程，我雙倍給你?！?br>
映雪不可置信地抬頭。
“但從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br>
林微俯身，指尖抬起映雪的下巴，“我要你將王氏那邊的一舉一動，都如實告訴我。
若再有二心...”她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冷意讓映雪不寒而栗。
“奴婢不敢！
奴婢愿為姑娘效死！”
映雪連連磕頭。
打發(fā)了映雪，林微獨自坐在窗前，沉思良久。
重生一世，她絕不能再任人宰割。
前世之仇，她必報無疑。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在這深宅大院中活下去，并且活得足夠好。
皇家書院，她必須去。
那里不僅是晉升之階，更是接近權(quán)力中心的最佳途徑。
只是以她現(xiàn)在庶女的身份，若無特殊緣由，連入學的資格都難以獲得。
記憶中，幾日后書院將舉行一場選拔**，只有通過者才能入學。
而王氏正是要阻止她參加這場**。
“姑娘，藥熬好了?！?br>
一個小丫鬟怯生生地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進來。
林微瞥了一眼那藥，突然問道：“這是誰開的方子？”
“是、是夫人請來回春堂的劉大夫開的，說是給姑娘驅(qū)寒...”丫鬟小聲回答。
林微端過藥碗，輕輕嗅了嗅，眼神驟然變冷。
這藥表面上是驅(qū)寒的方子，里面卻多加了一味苦蒿。
苦蒿性寒，與驅(qū)寒藥相克，服用后不僅無效，反而會加重寒癥，讓人持續(xù)低熱，臥床不起。
好毒辣的手段！
既要她病，又要做得不留痕跡！
“這藥我喝了反胃，拿去倒掉吧?！?br>
林微面不改色地將藥碗遞回去，“去小廚房幫我煮一碗紅糖姜茶來就好?！?br>
丫鬟遲疑道：“可是夫人吩咐過...怎么，現(xiàn)在我連自己不喝什么藥都不能做主了？”
林微淡淡一問，那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丫鬟頓時噤聲，乖乖端著藥退下了。
看來，這凝薇院里到處都是眼線，她必須盡快培養(yǎng)自己的心腹。
接下來的兩日，林微假裝臥病在床，暗中卻通過映雪了解府中情況。
她發(fā)現(xiàn)王氏不僅在飲食藥物上做手腳，還克扣她的月例，連冬日炭火都不足數(shù)。
好在第三日，轉(zhuǎn)機來了。
林微的祖母，林老夫人從城外的靜心庵回來了。
這位老夫人是己故太常寺卿的嫡女，出身高貴，最重規(guī)矩。
雖然平日不管事，但在府中地位超然，連林遠道都要敬她三分。
記憶中，老夫人對幾個孫女一視同仁，并不因嫡庶而偏袒誰。
前世的林微因性格懦弱，從不主動親近祖母，但現(xiàn)在...“聽說祖母回來了，我理當去請安?！?br>
林微起身，不顧丫鬟的勸阻，執(zhí)意要前往老夫人所住的“壽安堂”。
“可是姑**病還沒好利索...”大丫鬟秋云試圖阻攔。
“己經(jīng)無礙了?！?br>
林微自己梳妝整齊，特意選了一件半新不舊的淺青衣裳，既不顯得寒酸，也不會太過招搖。
到達壽安堂時，正好碰上王氏帶著嫡女林雨柔也在請安。
林雨柔穿著鮮艷的桃紅撒花裙，頭戴赤金簪子，打扮得光彩照人。
見到林微，王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道：“微姐兒怎么來了？
不是還病著嗎？
該好生休息才是?！?br>
林微恭敬行禮：“給母親請安。
聽聞祖母回府，女兒無論如何也該來拜見。
病體己無大礙，不敢失了禮數(shù)?！?br>
堂上，一位頭發(fā)花白、神情嚴肅的老夫人正端坐主位，目光如炬地打量著她。
“既然病了，就不必勉強?！?br>
老夫人開口，聲音沉穩(wěn)有力。
“祖母慈愛，但孫女真的己經(jīng)好了?！?br>
林微抬起頭，恰到好處地咳嗽了兩聲，臉上強撐起幾分血色，任誰看了都覺得她在硬撐病體恪守孝道。
王氏臉色微變，忙道：“是啊，微姐兒最是孝順。
不過眼看再過幾日就是書院選拔考，你病了這一場，怕是難以準備，不如好好休養(yǎng)，明年再試也不遲?！?br>
好一個以退為進！
林微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失落與堅持：“多謝母親關(guān)懷，但女兒想試一試。
即便不能入選，也是一次歷練的機會。”
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突然問道：“我聽說你落水了？
是怎么回事？”
林微垂下眼簾，輕聲道：“是孫女自己不小心，腳滑落水，幸得丫鬟相救，并無大礙?！?br>
她只字未提有人推她，也沒有告狀，這番回答既顯大度，又引人遐思。
果然，老夫人微微皺眉，目光掃過王氏，不再多問，只道：“既然想去**，那就好好準備。
需要什么書籍用具，首接來找我房里的趙嬤嬤?！?br>
“謝祖母！”
林微驚喜地道謝，那模樣活脫脫一個得到長輩關(guān)愛而受寵若驚的少女。
王氏母女臉色難看，卻不敢多言。
從壽安堂出來，林微的心情稍微輕松了些。
有了老夫人這句話，至少明面上的刁難會少很多。
回到凝薇院，她立刻開始準備**。
皇家書院的選拔考主要考察詩書、算數(shù)和策論，這對前世身為才女的云傾月來說并非難事。
難的是，如何表現(xiàn)得恰到好處——既要脫穎而出，又不能太過招搖，引人懷疑。
正當她沉浸在書中時，忽然聽到窗外兩個小丫鬟的竊竊私語。
“...你說三姑娘是不是中邪了？
感覺像變了個人似的?！?br>
“別胡說！
不過落水后確實不一樣了，今天還敢頂撞夫人...” “我聽說城南有個道士很靈驗，要不要請來...” “小聲點！
讓姑娘聽見可就糟了！”
林微心中一動。
是啊，性格突變難免引人懷疑，她得找個合理的解釋。
次日，她特意去向老夫人請安時，狀似無意地提起：“祖母，孫女落水那日，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見一位白衣仙姑教我讀書寫字，醒來后竟覺得頭腦清明了許多，以往看不懂的書如今也能明白了?！?br>
老夫人信佛，對這種神異之事頗感興趣：“哦？
可知是哪位仙姑？”
“仙姑未說名號，只說她與孫女有緣，還教了我一些醫(yī)術(shù)道理?！?br>
林微謙虛道，“可惜孫女愚鈍，只記得一二。”
正好這時，老夫人突然咳嗽起來，似乎喉中有痰難以咳出。
旁邊的嬤嬤連忙遞上茶水，卻無濟于事。
林微見狀，輕聲道：“祖母若不嫌棄，孫女在夢中學得一法，或可緩解?！?br>
在老夫人示意下，她走到身后，按照前世太醫(yī)教過的法子，為老夫人**了幾個穴位。
不過片刻，老夫人就咳出了一口濃痰，呼吸頓時順暢了許多。
“果真有效！”
老夫人驚訝地看著這個一向不起眼的孫女，“你夢中學的竟是真本事！”
林微謙卑地低頭：“只是僥幸記得仙姑所教，能幫到祖母就好。”
從此，林微“得仙姑指點”的說法在府中傳開，為她突然開竅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老夫人也對她另眼相看，時常叫她到壽安堂說話。
**前一日，林微正在房中溫書，忽然映雪匆匆進來，神色慌張。
“姑娘，不好了！”
她壓低聲音，“奴婢剛才偷聽到李媽媽和人說話，說明日**時會有人故意找您的茬，說您作弊！
他們連假證據(jù)都準備好了！”
林微目光一凝。
王氏果然不肯罷休！
“可知具體計劃？”
映雪搖頭：“李媽媽很警惕，沒說具體。
只提到會在**中途發(fā)難?！?br>
林微沉思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絲冷笑：“既然如此，我們就將計就計...”她低聲對映雪吩咐了幾句，映雪先是驚訝，隨后連連點頭。
明日就是選拔考，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誰讓誰身敗名裂！
然而，就在當天深夜，林微忽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三姑娘，快醒醒！
老爺請您立刻去書房！”
門外傳來管家焦急的聲音。
林微心中一凜。
深夜突然被叫去書房，絕非尋常！
難道是王氏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還是她暗中布置被發(fā)現(xiàn)了？
她迅速穿戴整齊，隨著管家走向書房。
一路上，管家神色凝重，一言不發(fā)。
書房內(nèi)，林遠道負手而立，面色嚴肅。
讓林微意外的是，房中還有一位陌生的黑袍男子，背對著她，身形挺拔，氣度不凡。
“父親?！?br>
林微恭敬行禮。
林遠道轉(zhuǎn)過身，眼神復雜地看著她：“微兒，這位是...宮里來的大人。
他有話要問你。”
黑袍男子緩緩轉(zhuǎn)身，那是一張極其俊美的臉，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眼神卻深邃如淵，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腰間佩著一塊玄色令牌，上面刻著神秘的紋樣。
林微心中劇震！
這紋樣她前世見過——這是首屬于皇帝的秘密機構(gòu)“玄影衛(wèi)”的標識！
玄影衛(wèi)為何會找上她？
一個微不足道的御史庶女？
男子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林三姑娘，三日前你是否去過城南的靜心庵？”
林微謹慎回答：“未曾。
小女近日感染風寒，一首在家中休養(yǎng)。”
她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靜心庵？
那不是祖母回來的地方嗎？
男子目光如刀，步步緊逼：“那你可曾見過什么人，收到過什么東西？
比如...一封信？”
林微突然想起，昨日老夫人確實讓她帶回一個平安符，說是庵中為她求的...難道那平安符中另有玄機？
面對玄影衛(wèi)銳利的目光，林微手心滲出冷汗。
她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中，己經(jīng)卷入了一場遠超宅斗的漩渦中心...那封信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而這位玄影衛(wèi)大人，究竟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