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風(fēng)裹著蘇格蘭高地的冷霧，將霍格沃茨城堡的尖頂揉進灰藍色天幕里時，我正踩著師父親手鍛造的“青冥劍”懸在半空，指節(jié)因為攥得太緊而泛白。

出發(fā)前師父拍著我肩膀說“去看看西方的魔法也好”，可我望著下方城堡外盤旋的銀白貓頭鷹，滿腦子都是家鄉(xiāng)青城山的晨鐘——那里的云霧會繞著劍穗轉(zhuǎn)，而不是像這里的風(fēng)，總帶著股潮濕的、讓人心煩的涼意。

我本就沒打算來這所謂的“魔法名?！?，若不是師父說“東西方術(shù)法需互通有無”，我現(xiàn)在該在山巔練完第三遍“流云劍法”，而不是攥著劍柄應(yīng)付眼前這堆奇奇怪怪的“鐵疙瘩”。

那些后來被教授們稱為“防御塔”的東西，此刻正從城堡西周的塔樓里探出青銅色炮口。

我不過是想降低高度看清城堡大門，劍穗剛晃了晃，最東側(cè)的那座塔就“嗡”地亮起紅光，一道帶著火星的咒語首朝我面門射來。

“搞什么？”

我下意識挽了個劍花，青冥劍的劍氣劈開咒語，火星濺在劍身上，發(fā)出刺耳的脆響。

本來就憋了一路的火氣瞬間竄上來——從對角巷被賣魔杖的老頭盯著“東方人沒有魔法天賦”，到坐馬車時被兩個斯萊特林學(xué)生議論“穿長袍的怪人”，現(xiàn)在連堆鐵做的塔都敢朝我動手？

我捏緊劍訣，足尖在劍身上一點，青冥劍帶著我首沖向那座亮著紅光的防御塔。

塔口又要發(fā)射咒語時，我手腕翻轉(zhuǎn)，劍氣如銀蛇般纏上塔身，“哐當”一聲，青銅炮口當場被劈成兩半。

可這一下像捅了馬蜂窩，其余十七座防御塔同時亮起紅光，無數(shù)咒語織成密網(wǎng)朝我撲來。

“來得好！”

我索性放開了手腳，青冥劍在我手中化作一道青光，時而劈砍，時而格擋。

防御塔的咒語雖密，卻抵不住劍法里的“破陣訣”——我踩著劍影穿梭在咒語之間，每一劍下去，都能聽到防御塔崩裂的聲響。

不到一刻鐘，十八座防御塔就全沒了往日的威風(fēng)，有的炮口耷拉著，有的塔身裂著大縫，冒著黑煙的零件散落在草坪上，活像堆被打翻的破爛。

“敵襲！”

城堡里突然傳來喊聲，緊接著，一群穿著巫師袍的人舉著魔杖沖了出來。

為首的那個男人黑袍拖地，臉色比城堡的石墻還白，鼻梁上架著的鷹鉤鼻讓他看起來像只隨時會撲人的蝙蝠——后來我才知道，這就是霍格沃茨的魔藥課教授，斯內(nèi)普。

他沒等我開口，一道幽綠色的咒語就朝我射來。

我瞇眼看清那是“阿瓦達索命咒”，心頭一凜——這人居然一上來就下死手？

我不敢怠慢，青冥劍橫在身前，劍氣形成屏障擋住咒語，同時足尖點劍，朝斯內(nèi)普沖去。

斯內(nèi)普的魔杖很快，各種毒咒、惡咒接連不斷，可他的咒語再快，也快不過“流云劍法”的速度。

我繞到他身后，劍刃輕輕抵在他的黑袍上，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劃破他的衣服。

可斯內(nèi)普像是沒察覺危險，反而轉(zhuǎn)過身，眼底閃著狠厲的光，魔杖頂端凝聚起一團黑色的霧氣——那是比“阿瓦達索命咒”更兇險的黑魔法。

“西弗勒斯，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色長袍、胡子長得快到胸口的老人快步走來，他身后跟著的，正是我那笑瞇瞇的師父。

鄧布利多——我后來知道了他的名字——抬手揮了揮魔杖，斯內(nèi)普魔杖頂端的黑霧瞬間消散。

師父則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丫頭，別沖動，都是誤會?！?br>
我這才收了劍，青冥劍化作一道青光，纏在我的手腕上。

斯內(nèi)普看著我，又看看地上報廢的防御塔，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后惡狠狠地丟下一句“東方來的野蠻人”，就轉(zhuǎn)身走了。

鄧布利多笑著搖了搖頭，對我道：“歡迎來到霍格沃茨，來自東方的小巫師。

防御塔把你的御劍飛行當成了黑巫師的襲擊，西弗勒斯也是為了保護城堡，別往心里去?！?br>
可我哪能不往心里去——從這天起，霍格沃茨的學(xué)生們都知道了，有個來自東方的交流生，第一天就拆了十八座防御塔，還打敗了最厲害的斯內(nèi)普教授。

走路時總有人偷偷指我，議論聲里帶著敬畏；去魔藥課教室時，斯內(nèi)普教授看我的眼神，比他熬的魔藥還毒，每次點我回答問題，都故意挑最難的，若是答不上來，就會被他冷嘲熱諷“東方的劍法也救不了你的魔藥成績”。

我倒不在乎這些——反正我本就不想來霍格沃茨，可既然來了，還一不小心“一戰(zhàn)成名”，那不如就好好看看，這西方的魔法，到底能不能比得上家鄉(xiāng)的劍法。

只是每次看到斯內(nèi)普教授陰沉的臉，我都會忍不住想：下次他再敢對我放黑魔法，我是不是該把他的黑袍也劈個口子？

后來我才知道，斯內(nèi)普教授其實沒那么討厭——他會在我魔藥熬砸時，偷偷在坩堝里加一勺蝙蝠血，讓藥水勉強合格；會在我被馬爾福嘲笑“只會用劍的怪胎”時，用毒舌把馬爾福罵得狗血淋頭。

可這些事，他從來不讓我知道，就像他永遠不會承認，那天被我用劍抵住時，他其實慌了神。

而那十八座被我拆了的防御塔，后來被魔法部重新修復(fù)，只是每座塔的頂端，都多了個小小的劍形標志——鄧布利多說是“為了紀念東西方術(shù)法的第一次‘碰撞’”，可我總覺得，那是霍格沃茨在悄悄提醒所有人：別惹那個來自東方的、會御劍飛行的交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