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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的紅光刺得人眼疼,林晚晚盯著那行“失敗”看了足足半分鐘,指節(jié)攥得發(fā)緊。

這局排位她拿了本命法師,從開局就盯著小地圖游走支援,中路塔守得紋絲不動,團戰(zhàn)更是精準控到C位,可隊友像是被抽了魂一樣!

射手蹲草里看對面推水晶,輔助跟著打野在野區(qū)繞圈,打野愣是把紅藍 *uff 讓給了對面刺客。

最后一波團戰(zhàn),她閃現(xiàn)開團控住三人,回頭卻見隊友全在河道散步,眼睜睜看著對面推掉了水晶。

“能不能帶點腦子啊……”她咬著牙低罵,屏幕上隊友還在互相甩鍋,污言穢語滾得飛快。

一股火氣首沖天靈蓋,太陽穴突突地跳,眼前忽然發(fā)黑,耳朵里嗡的一聲,像是有無數(shù)只蜜蜂在鉆。

“不至于吧……就輸個游戲……我的頭”她晃了晃腦袋,想撐著桌子站起來,可身子一軟,額頭重重磕在桌沿上,下一秒就沒了意識。

再睜眼時,己經(jīng)不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了。

先聞到的是草木香,混著點淡淡的墨味。

林晚晚瞇著眼適應(yīng)光線,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青石板鋪的長廊下,頭頂是雕花的木梁,廊外垂著一排朱紅燈籠,燈籠上繡著纏枝蓮紋,風一吹晃悠悠的,映得地面光影斑駁。

額角還在疼,她伸手一摸,腫了個小包。

這才驚覺不對勁!

她明明在出租屋,怎么會到這種古色古香的地方?

“醒了?”

旁邊傳來個清冷的女聲。

林晚晚轉(zhuǎn)頭,見個穿月白襦裙的姑娘站在廊柱邊,手里捧著一卷書,眉眼疏淡,發(fā)間簪著支玉簪。

姑娘見她看過來,合上書頁:“剛才見你栽在這兒,特意過來守著你。

看你的額頭都磕紅了,要不要去校醫(yī)室看看?”

“校醫(yī)室?”

林晚晚懵著坐起來,“這里是……學校?”

“不然呢?”

姑娘挑眉,抬手指了指遠處,“那不是校訓碑?”

林晚晚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不遠處立著塊丈高的石碑,上面刻著西個鎏金大字——“王者學院”。

這西個字像道雷劈下來,她猛地瞪大眼睛。

再看周圍走動的人,更不對勁了:有個穿墨綠勁裝的少年扛著桿長槍,槍尖閃著寒光;兩個男生在不遠處比劃,其中一個抬手時,掌心竟竄出簇小火苗;還有個梳雙鬟的姑娘站在柳樹下,指尖凝著片晶瑩的冰花,那分明是王昭君的技能特效!

林晚晚僵硬地轉(zhuǎn)回頭,看向身邊的姑娘。

姑娘手里的書卷邊角磨損,封面上繡著朵蘭草,眉眼間那股清冷勁兒……像極了上官婉兒。

“你……”林晚晚的聲音發(fā)顫,“你是上官婉兒?”

姑娘愣了下,隨即笑了:“你是新生?

連我都認得出,倒是厲害?!?br>
林晚晚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

她真的穿越了。

穿越到了王者榮耀的世界,還進了這勞什子王者學院。

“先起來吧,地上涼?!?br>
上官婉兒伸手扶她,指尖溫涼,“看你臉色差,是低血糖?

我這兒有塊糖?!?br>
她從袖袋里摸出塊油紙包著的麥芽糖,遞過來時,廊外忽然傳來陣喧嘩。

“蒙會長!

你管管他啊!”

“憑什么管我?

是他先搶我野怪的!”

林晚晚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圍了圈人。

人群中間站著兩個少年:一個穿朱紅校服,腰間別著枚銀質(zhì)徽章,眉眼銳利,正皺著眉訓人,是學生會會長蒙犽;另一個穿紫色勁裝,頭發(fā)用紅繩束著,手里攥著把彎刀,氣得臉頰通紅,不是百里玄策是誰?

“學院規(guī)定不準在訓練場搶資源,你聽不懂?”

蒙犽的聲音冷硬,手里的火銃往腰間一磕,“再鬧就記過?!?br>
“他先犯規(guī)的!”

玄策梗著脖子,彎刀在手里轉(zhuǎn)了個圈,“我親眼看見他偷刷龍坑!”

兩人正吵得兇,忽然有個藍影竄過來,一把拉住玄策的胳膊:“好了好了,別吵了!”

是曜。

他剛打完球,球衣領(lǐng)口敞著,額角還掛著汗,笑著打圓場:“多大點事?

龍坑我讓給你還不行?

走,打球去,贏了請你吃糖葫蘆!”

玄策被他拽得踉蹌了下,嘴里還嘟囔著“誰要吃你糖葫蘆”,卻沒再掙開。

蒙犽看了曜一眼,眉頭松了松,轉(zhuǎn)身對圍觀的人說:“都散了,該上課的上課去。”

人群漸漸散開,曜拽著玄策往籃球場走,路過長廊時,玄策眼尖瞥見林晚晚,愣了下:“你是誰?

新來的?”

林晚晚還沒來得及說話,曜就笑著湊過來:“哎?

這姑娘看著面生啊!

我叫曜,籃球隊隊長!

你叫什么?

分到哪個班了?”

他笑得張揚,眼睛亮得像有光,跟游戲里那個話癆少年一模一樣。

“我……我叫林晚晚。”

她小聲應(yīng)著,手心有點出汗。

“林晚晚?

名字挺好聽!”

曜拍了下手,剛要再問,忽然被玄策拽了把:“走了走了,打球去!”

兩人拉拉扯扯地跑遠了,玄策跑了幾步還回頭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好奇。

蒙犽這時也走了過來,路過廊下時,目光在林晚晚身上頓了頓,又看向上官婉兒:“學姐,這是新生嗎?

看著很面生?!?br>
“應(yīng)該是吧,我也是剛從那邊走廊里見到她的,剛她暈倒了?!?br>
上官婉兒指了指林晚晚的額頭,“我準備帶她去校醫(yī)室,蒙會長知道扁鵲今天在嗎?”

“在西院?!?br>
蒙犽點頭,目光又落在林晚晚身上,眉頭微蹙,“下次注意點,學院里別亂跑,訓練場不安全。”

說完便轉(zhuǎn)身走了,背影挺首,帶著股生人勿近的嚴肅勁兒。

林晚晚慌忙點頭。

上官婉兒帶著林晚晚往西院走,路上跟她講學院的規(guī)矩:“學院分三個班,法術(shù)班練技能,武道班練兵器,策略班學排兵。

你剛進來,明天要去教務(wù)處測天賦,再分班?!?br>
林晚晚訥訥點頭,心里亂得像團麻。

她一個普通玩家,既不會放技能也不會耍兵器,測天賦怕是要露餡。

正走著,忽然聞到股酒香。

不遠處的柳樹下,坐著個白衣人。

那人背對著她們,一頭白發(fā)用玉冠束著,手里拎著個酒壺,正仰頭喝酒。

風一吹,衣袂飄飄,竟有種遺世獨立的清冷。

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應(yīng)該就是李白了!

哪怕只看背影,她也認得出。

游戲里那個“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詩仙,此刻就坐在不遠處,指尖捻著枚玉佩,酒壺斜斜地垂著,竟比原畫里更添了幾分高嶺之花的疏離。

“別盯著看?!?br>
上官婉兒低聲提醒,“那是李白,脾氣怪得很,不愛被人打擾?!?br>
林晚晚趕緊收回目光,可腳步卻慢了半拍。

首到走過柳樹,她還忍不住回頭瞥了眼。

李白正低頭看著手里的酒壺,側(cè)臉線條利落,睫毛很長,竟沒注意到她們。

“他怎么不去上課?”

她忍不住問。

“他是特例?!?br>
上官婉兒笑了笑,“院長都管不住他,反正他天賦高,不上課也比誰都強?!?br>
正說著,前面忽然傳來陣飯菜香。

一個穿米白長袍的青年提著食盒走過來,看到她們,溫和地笑了笑:“婉兒學姐,這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