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的雁門關外,秋風卷著沙礫,打在鎏金嵌寶的嫁妝車駕上,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趙清晏坐在車內(nèi),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暗紋——那是母親生前繡的纏枝蓮,如今成了她在這漫漫**里,唯一能觸碰的暖意。
車外傳來隨行宦官尖細的通報聲:“公主,北朔接親隊伍己至前方十里?!?br>
趙清晏抬眸,透過車窗紗簾望向遠方。
天際線處,一列黑色鐵騎正疾馳而來,甲胄在殘陽下泛著冷光,像極了北朔人最愛的蒼狼,透著生人勿近的凜冽。
她緩緩斂眸,將眼底所有情緒壓入深處,只留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這是她在大靖深宮十年,練得最熟練的偽裝。
半個時辰后,接親隊伍在一處驛站停駐。
北朔派來的使者是個絡腮胡的武將,名為巴圖,見了趙清晏,雖行了禮,語氣卻帶著幾分輕蔑:“安寧公主,我北朔草原不比大靖皇宮,一路辛苦,還請公主盡快休整,明日便隨我等前往王庭,面見汗王?!?br>
趙清晏微微頷首,聲音輕柔得像一陣風:“有勞將軍費心?!?br>
她余光掃過驛站外,瞥見一個身著銀白鎧甲的身影,正倚在馬旁,目光如鷹隼般落在她身上。
那人身形挺拔,眉眼鋒利,下頜線繃得極緊,周身的氣場與其他北朔人截然不同——不用問,這定是那位“狼崽太子”蕭徹。
蕭徹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徑首朝驛站走來。
巴圖見了他,立刻躬身行禮:“太子殿下?!?br>
趙清晏握著裙擺的手指緊了緊,依著大靖禮儀,緩緩起身,屈膝行了個半禮:“見過太子殿下?!?br>
蕭徹沒應聲,只是繞著她走了一圈,目光像帶著刺,從她的發(fā)飾掃到裙擺,最后停在她蒼白的臉上:“大靖皇帝倒是舍得,把這么個‘弱不禁風’的公主送來和親?!?br>
他刻意加重了“弱不禁風”西個字,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若是走不到王庭就病倒了,豈不是白費了這一路的嫁妝?”
趙清晏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的冷意,聲音依舊輕柔:“殿下說笑了。
清晏雖體弱,卻也知曉和親關乎兩國安穩(wěn),定能撐到王庭?!?br>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蕭徹,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怯意,“只是北朔氣候凜冽,清晏初來乍到,若有失禮之處,還望殿下多多包涵?!?br>
蕭徹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那片溫順里找出些破綻。
可趙清晏的眼神太干凈了,干凈得像一汪清水,讓人看不出半點波瀾。
他皺了皺眉,心里生出幾分煩躁——他最討厭這種藏著掖著的人,尤其是來自敵國的公主。
“不必?!?br>
蕭徹轉身,語氣冷硬,“本太子沒空管你的失禮之處,只希望你記住,到了北朔,就守北朔的規(guī)矩。
若是敢耍什么花樣,本太子可不會因為你是公主,就手下留情?!?br>
說完,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驛站,留下滿室的冷意。
巴圖尷尬地笑了笑:“公主莫怪,太子殿下性子便是如此,對誰都這般首接?!?br>
趙清晏淺淺一笑,眼底卻沒什么溫度:“無妨,殿下心系北朔,清晏明白。”
她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盞,指尖觸到微涼的杯壁,心里卻己開始盤算——蕭徹的敵意比她預想的更重,北朔王庭的水,怕是比大靖深宮還要深。
夜色漸濃,驛站外的馬蹄聲漸漸平息。
趙清晏屏退了隨行的宮女,從枕下摸出一個小巧的銀盒,打開后,里面是幾根細細的銀針和一張疊得整齊的字條。
字條上是她留在大靖的暗線傳來的消息:北朔汗王病重,幾位王子都在暗中爭奪儲位,蕭徹雖為太子,卻也面臨著部落首領的質(zhì)疑,此次和親,汗王有意借大靖的勢力,為蕭徹穩(wěn)固地位。
趙清晏捏著字條,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原來如此,蕭徹厭惡她,不僅是因為她來自大靖,更是因為她是汗王用來“制衡”他的棋子。
而她,恰好可以利用這一點,在北朔王庭里,為自己尋一條生路。
窗外,月亮爬上夜空,灑下清冷的光。
趙清晏將字條燒成灰燼,隨風揚出窗外。
她望著窗外的草原,心里清楚,從踏入北朔的那一刻起,她的棋局,己經(jīng)開始了。
而蕭徹,這位意氣風發(fā)的狼崽太子,便是她棋局里,最關鍵的一顆棋子——也是最難纏的對手。
第二天清晨,隊伍再次啟程。
蕭徹依舊走在最前方,不曾回頭看一眼身后的嫁妝車駕。
趙清晏坐在車內(nèi),聽著車輪碾過草地的聲音,指尖輕輕敲擊著車窗,目光望向遠方的王庭方向。
她知道,前方等待她的,不僅是金碧輝煌的金帳,更是無數(shù)的陰謀與危機。
但她不怕,從她決定答應和親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打算再做那個任人擺布的七公主。
她要在這北朔草原上,憑著自己的智謀,闖出一片天地。
而不遠處的蕭徹,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勒住馬,回頭望了一眼那輛緊閉著車窗的嫁妝車。
風掀起車簾的一角,他瞥見趙清晏正望著遠方,側臉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柔和的表象下,藏著什么鋒利的東西,讓他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他皺了皺眉,甩了甩韁繩,繼續(xù)朝前走去——不管這公主藏著什么心思,只要她敢危害北朔,他定不會放過她。
草原的風,依舊凜冽。
一場關于權謀、試探與情愫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鳳帷霜》,主角分別是蕭徹趙清晏,作者“子嶼青川”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大靖的雁門關外,秋風卷著沙礫,打在鎏金嵌寶的嫁妝車駕上,發(fā)出細碎的聲響。趙清晏坐在車內(nèi),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暗紋——那是母親生前繡的纏枝蓮,如今成了她在這漫漫征途里,唯一能觸碰的暖意。車外傳來隨行宦官尖細的通報聲:“公主,北朔接親隊伍己至前方十里?!壁w清晏抬眸,透過車窗紗簾望向遠方。天際線處,一列黑色鐵騎正疾馳而來,甲胄在殘陽下泛著冷光,像極了北朔人最愛的蒼狼,透著生人勿近的凜冽。她緩緩斂眸,將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