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代碼幽靈雨絲像生銹的琴弦，在實驗室的落地窗上劃出細碎的裂痕。

林硯盯著全息屏上跳動的數(shù)據(jù)流，指尖在神經(jīng)操作臺上無意識地敲擊，直到腕間的芯片傳來蜂鳴——凌晨三點十七分，比平時加班時間晚了四十七分鐘。

“第37次適配失敗。”

機械女聲在空曠的房間里蕩起回音，全息屏上，那個穿著墨綠旗袍的虛擬少女正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身體，發(fā)間的銀鈴碎成像素點簌簌墜落。

林硯扯松領(lǐng)帶，后頸的條形碼在冷光下泛著微光，這是“鏡界”設(shè)計師的身份標(biāo)識，也是三年前那場事故留下的唯一印記。

辦公桌上的老式手機突然震動，鎖屏界面跳出條匿名短信：今晚別用實驗室的咖啡機。

他皺眉看向墻角的銀色機器，蒸汽口還飄著幾縷白煙，分明是十分鐘前剛煮過的痕跡。

指腹摩挲過手機背面的劃痕，那是三年前在ICU醒來時，被自己無意識抓出來的印記。

當(dāng)?shù)诙偃芸Х仍谖⒉t里旋轉(zhuǎn)時，實驗室的燈光突然熄滅。

全息屏的冷光映出林硯繃緊的脊背，他摸到桌底的應(yīng)急手電，光束掃過之處，本該空無一人的操作臺旁，正站著那個在程序里死掉三十七次的虛擬少女。

旗袍領(lǐng)口的珍珠扣在晃動，少女轉(zhuǎn)頭時，脖頸處裂開道像素組成的縫隙，露出底下金屬齒輪般的結(jié)構(gòu)：“林先生，您記得三年前的暴雨夜嗎？”

她的聲音像被水泡過的磁帶，每一個尾音都在融化，“那個在您車前被撞死的小女孩——”手電砸在地上的瞬間，應(yīng)急燈突然亮起。

林硯盯著空無一人的操作臺，后頸的條形碼突突跳動，腕間芯片顯示心率142。

全息屏上的錯誤日志正在瘋狂刷新，最后定格在一行亂碼：檢測到現(xiàn)實錨點，權(quán)限提升至Ω級。

他顫抖著翻開工作臺最底層的筆記本，泛黃的紙頁上畫滿扭曲的電路圖，角落用紅筆寫著重復(fù)的日期：2022.7.19。

那是母親墜樓的日子，也是他人生中唯一一場車禍發(fā)生的時間。

手機再次震動，匿名短信這次附帶了段視頻：監(jiān)控畫面里，凌晨兩點的實驗室，那個虛擬少女正從全息艙里走出，赤足踩在灰色地磚上，留下一串水漬的腳印。

當(dāng)?shù)谝豢|晨光爬上窗